這一天,蘇怡跟朱煜聊了很久。既然朱煜已經知道了傅凌雲假失憶的事情,蘇怡便敞開心扉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按照傅凌雲的意思,十五日之後,他就能將大局握在手中。
蘇怡不是不信他,她只是覺得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有預案,要給自己留餘地。
傅凌雲常常會忽略這一點,頗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味。
「你放心,我會全力配合他的。」朱煜聽完蘇怡的話便保證道。
有了朱煜的保證,蘇怡安心了很多,等她回到住處時,發現雲河正等著她。
「夫人,京城有消息傳來。」雲河一見蘇怡便道。
「是濟扶院和製藥廠出事了嗎?」蘇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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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雲河搖了搖頭,「是周超,他一進京城就被皇帝陛下關進了天牢,她的夫人如今正急著想救人,求到雲汐跟前了。雲汐信中說,周夫人有了身孕,她看見可憐便先收留了,詢問夫人要不要出手相助?」
「劉妙言?」隔了這麼久時間聽到她的消息,蘇怡還有點開心,特別是聽到她懷孕的事情,看來周超已經完全接受她了,「讓雲汐照顧好她,至於周超……」
「夫人可還記得大菩提寺紅楓林的事情,那個叫秦香兒的女子信誓旦旦地說要將周超送進大牢,會不會是她?」雲河提醒蘇怡,她記得當初太后回宮的時候,這個秦香兒是隨侍人員。6͎9͎s͎h͎u͎x͎.͎c͎o͎m͎
「你不說我倒把她忘了,讓雲汐查一查,秦香兒和周超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怡說道。
秦香兒是跟著太后進宮的,她又是怎麼見到朱皇帝?她拿出了怎樣的證據讓朱皇帝將周超直接關入天牢的呢?這裡面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
「等等,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讓陛下給周超定罪。」雲河準備走的額時候,蘇怡叫住她說道,「讓雲汐去找常將軍,把我的話告訴常將軍。」
雲河走了,蘇怡長長呼出一口氣,她這一天可真累!有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她嚮往的鹹魚生活怎麼離她越來越遠了呢?
如此想著她就不由感嘆,哪知剛一轉身就看到齊安然,她已經將臉上的面紗取掉了,半邊臉上被紗布貼滿,看起來慘兮兮的。
「還疼嗎?」蘇怡見她臉白白的,忍不住問道。
齊安然搖了搖頭:「不疼,就是有些無聊。這個時間點睡覺還有點早,嫂嫂這裡有什麼活需要我幫忙幹嗎?」
得!蘇怡嘆氣,這也是個閒不下來的人啊!
「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平時閒來無事的時候做什麼,如今就做什麼。✎🎉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蘇怡笑了笑,「我這裡沒有什麼事情。」
「我平時喜歡寫話本子或者自己動手做一些首飾。不過做首飾需要靈感,不是每天都能做的。寫話本倒還行!」
「你自己寫的話本?」蘇怡問道,齊安然還是個隱藏的作家啊!真是藏得夠深!
「就是一些小故事,我自己瞎寫著玩,完全是用來打發時間的。」齊安然眼睛彎彎的,說到話本的時候她的眼中有光,「嫂嫂要是無聊的話,我帶了兩本,嫂嫂要不要看?」
「也行!我晚上剛好沒有什麼事情。」
「那我去給嫂嫂取。」
齊安然寫的話本都是自己一個人看的,從來沒有跟別人分享過。她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就想拿給蘇怡看。
這一晚,蘇怡就窩在被窩裡,點著油燈看齊安然寫的話本。
她的字很娟秀,故事寫得很吸引人,記錄了主角的成長曆程,跟這個時代的話本有很大區別,不是文鄒鄒的類型。
寫得很通俗易懂,純白話形式,就像是現代的一樣,蘇怡看著看著就入了迷。
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她的兩本話本看完了。
這個時候天空已經泛白了,蘇怡伸了個懶腰,她居然通宵熬夜看了!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經歷。
可見齊安然是個很會寫故事的人,知道什麼時候給人下鉤子,讓人看得欲罷不能。
蘇怡覺得這書要是印出來售賣一定能收割很多忠實讀者。
「嫂嫂看完了?」齊安然看到蘇怡送來的書有些震驚,也就一晚上時間啊,就已經讀完了嗎?
「看完了!我可是看得很認真的,不是隨便亂翻那種。」蘇怡說著沖齊安然豎起了大拇指,「很好看,我都在期待後續了,這個安小然還會遇到什麼事情呢?」
安小然是齊安然話本中的主人公,一個堅強不屈又有著驚世美貌的女子,這兩本都是寫她如何成長的。
「我還不知道,從安小然小時候寫到她及第,接下來她該幹什麼呢?」齊安然自言自語。
「當然是遇到她命中注定的男主角啊!」蘇怡說道。
男主角?齊安然腦中忽然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隨即臉龐也變紅了,趕忙說道:「我再想想吧!」
蘇怡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這種朦朦朧朧的感情讓人覺得很美好。
「那稍後再想吧!現在該換藥了。」蘇怡將藥箱打開,淡淡的藥香便飄入鼻息。
齊安然穩了穩心緒,將貼著紗布的半邊臉湊到蘇怡跟前,感受著蘇怡將她臉上的紗布揭下來的感覺。
那是一條半指長的疤,艷紅的一道,如今看起來只是不流血了,並沒有好多少。
蘇怡取出事先磨成粉的消炎藥、金瘡藥輕輕抹在傷口和傷口周圍,隨後又將特製的祛疤藥抹在艷紅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做了包紮。
「從目前來看,毒素已經處理乾淨,傷口也在慢慢癒合,你只需保持輕鬆愉悅的心情,保證足夠的睡眠便好。」蘇怡看到齊安然期待的眼神說道。
這話相當於給齊安然吃了一劑定心丸,昨天晚上她確實沒有睡好,總是想著臉上印記的事情。
「多謝嫂嫂,我記住了。」齊安然點了點頭,乖巧說道。
蘇怡還想再說兩句安慰的話,雲河又匆匆來報:「夫人,肖恆公子到昌城來了!賢王殿下讓你過去一趟。」
肖恆來了!難道是帶著地圖來的?蘇怡收拾好藥箱,又叮囑了齊安然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前朝的藏寶圖,地圖的指向究竟是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