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雲,你是不是瘋了?大好前程你不要,偏偏要呆在這樣一個荒郊野嶺荒廢人生?你不回京城?你的父母不要了?兄弟姐妹不要了?」
「他們不是!」在肖恆一連串問題的刺激下,傅凌雲氣血上涌,一句話出口後,便噴了一口鮮血出來!隨後急促地咳嗽起來。•´¯`•. 6❾丂𝓱𝓊ⓧ.cỖм .•´¯`•
「凌雲,你怎麼樣?」肖恆閉上了嘴,他趕忙上前扶住幾近昏迷的傅凌雲。
這時候,蘇怡也聞言趕了過來。
見傅凌雲吐血,她一把就將肖恆推開。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刺激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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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恆踉蹌了幾步,手足無措地看著蘇怡給傅凌雲施救。
沒錯!傅凌雲昏厥了!又一次呼吸驟停!
蘇怡又一次給他進行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
這奇怪的救治方法肖恆從來沒有見過,但他也不敢出聲,生怕打斷救治,讓傅凌雲失去活命的機會。
傅凌雲的最後一句話讓他想到一個流傳在京城的流言。
鎮北侯府二公子不是傅北瀟的親生兒子,而是他的小妾進府的時候就懷在肚子裡的。
那個二公子就是傅凌雲!而那個小妾就是傅凌雲的娘親。當初為了破除謠言,她當著眾人的面撞牆而死以證清白,流言隨著她的死消散了。
但是傅北瀟和他的夫人姚雪卻不待見傅凌雲。
他五歲的時候便被送上了清靈山,由玉清真人教導。
傅凌雲回到京城後,很出色地替皇帝辦了幾件事情,被皇帝下旨封為鎮北侯府世子,同時賜予少將軍封號。
之後,傅凌雲在北疆邊城屢立戰功,成為琅玥國最懼怕的對手,完全對得起「少將軍」這個稱號。
儘管這樣,傅北瀟和夫人還是不待見他。他知道傅凌雲因為這件事情沒少懊惱過。
如今,傅凌雲傷神到這種地步,看來這個流言是真的,而他證實了這一點。
肖恆如此想著,覺得自己真是不配當傅凌雲的兄弟。
他眉頭緊鎖,咬著嘴唇,握緊了雙拳,掌心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看到蘇怡為了救傅凌雲,透支了內力,整件衣服都被汗打濕。
等她撤了銀針,扶著床緩緩坐下後,傅凌雲才再次睜開眼睛。
「傅凌雲,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蘇怡見他眼神還是空洞狀態,便握著他的手,貼在他的耳邊輕聲問道。
「怡兒……」他沒看她,但卻喚著她的名字。
「我在。」蘇怡應著。
「怡兒,別離開我……」傅凌雲又道。
「我在,我不會離開你。」蘇怡又把他的手往緊握了握。
他這是受了多深的傷啊?
肖恆遠遠看著這一幕,眼角開始濕潤,這樣壓抑的氛圍他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他轉身悄悄出了房間,走到涼亭坐了下來。
時間在他的胡思亂想中度過。
月影闌珊之時,蘇怡才端著一碗麵走到涼亭:「吃點吧!很久沒有去採購了,只有麵條。」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肖恆一出口就是道歉。
「肖恆,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畢竟你跟傅凌雲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蘇怡糾結了一會兒說道。
「你說。」肖恆也想知道傅凌雲的一些事情。
「你先把面吃了。」蘇怡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碗,她敢保證肖恆要是聽完她的話會沒有心情吃飯。
肖恆想知道真像,吃麵的速度那叫一個快啊!蘇怡也就喝了一杯茶的功夫,一碗麵便被吃了個精光。
「吃完了,現在可以說了吧!」肖恆用衣袖將嘴邊的湯漬擦了擦,看起來很是邋遢,一點翩翩公子的形象都沒有。
「肖恆,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但我知道傅凌雲這次受了很重的傷。身體上的傷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內心的傷。」蘇怡說起這件事情,心情也很壓抑,「還有,他的武功廢了,以後他就是個強壯一點的普通人。」
武功廢了?肖恆聽了這話差點就從板凳上掉下去。
「這怎麼可能?」他雙目圓睜,喃喃自語。
「他中的不止一種毒,而是兩種。一種是能讓人武功盡失的化功散,還有一種便是能摧毀人身體機能的七步絕。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功夫就已經散了,而七步絕如今也只驅除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很難驅除,需要每天藥浴,至少經歷一年時間。」蘇怡說道這裡,眼中已經開始又淚光閃現。
這兩種毒很少見,肖恆並沒有聽過。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問。
「我暫時沒有想到。」蘇怡也想一下子就把七步絕解了,可她試過了,即便是她能解百毒的鮮血也做不到,只能一點一點拔出。
「那你能不能讓他不要那麼痛苦?」肖恆想到傅凌雲剛才傷心欲絕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我說過身體上的傷我可以治好,或許用不了一年。但是他心裡的傷我需要對症下藥,所以請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肖恆看著蘇怡誠摯的眼眸,心裡有所動容。
傅凌雲既然已經決定留在大嶺村,想必他對蘇怡是完全信任和依賴的。
「我大概知道了。」肖恆決定告訴她了,「他之所以這麼低落,想必是知道自己不是傅北瀟的親兒子。」
喊了近二十年的爹不是自己的親爹,聽起來有些諷刺。
一直渴望親情的傅凌雲內心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吧?
「我知道了。」蘇怡看向肖恆,微微笑了笑,「你放心,你下次見到傅凌雲的時候,他一定是陽光的,開朗的。」
「下次?」肖恆疑惑,「下次是什麼時候?」
「當然是我跟他成親的時候啊!」蘇怡挑了挑眉,「怎麼?你這個好朋友是不想隨份子嗎?」
「怎麼會呢?你們成親的時候我一定備一份大禮!」肖恆被蘇怡的笑感染,也沒有那麼陰鬱了。
是的,不管現在如何,至少美好的希望還是要有的。
「給!這是他讓你帶給賢王殿下的。」蘇怡將信箋遞到肖恆面前。
肖恆這次毫不猶豫地接住了。
「對了,你幫我帶一句話給賢王。」蘇怡繼續說道。
「什麼話?」肖恆已經將傅凌雲的信裝進了袖子裡的暗兜,抬眸看著蘇怡。
「告訴他若是傅凌雲不願意再入朝堂,他不得勉強。」蘇怡說得很自然,肖恆卻頭皮一麻。
「這…這件事情恐怕不好說……」肖恆作難了,賢王是要奪取帝位的,而傅凌雲是他最得力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