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被抬走了,劉妙言隨侍左右。«-(¯`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返回周宅的途中,周超醒來了一次,見有個女子一直跟在他身邊,以為是蘇怡,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蘇怡,不要離開我……」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劉妙言第一次被喜歡的人握住了手,心裡那個激動啊!哪裡還會在意她是不是替代品?並沒有害羞地將手抽出,而是任由周超握著。
劉福把這一切收在眼底,只能唉聲嘆氣,女大不中留啊!留來留去留成仇!
村民們看著仍舊跪在廢墟前的張三娘時,忍不住感嘆了一番,說得都是張三娘命不好,註定孤獨之類的話。
張三娘充耳不聞,整個人猶如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眼淚流幹了,可她仍舊跪在原地不肯起來。
直到人群散去,這一片廢墟前只剩她一人。
「為什麼?」張三娘喃喃自語,情緒無盡悲慟,「為什麼你們都要丟下我?這天下之大,我張三娘竟然沒有一個親人了,以後該怎麼活呢?」
「蘇丫頭,你不是說要幫嬸子把關,幫嬸子找到幸福嗎?」
「小四,你不是還要給嬸嬸繡花嗎?」
「小五,你不是要認嬸嬸當乾娘嗎?」
……
張三娘說完一句又是一句,腦中儘是這些日子跟蘇怡和兩個孩子相處的點點滴滴。🍬☠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你們都走了,嬸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張三娘說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值得她留戀的人和事了,她離開了住了十七年的院子,一步一步朝小荒山上走去。
她相公就是從小荒山後山的山崖上掉下去的,她也要去那裡了結生命,即便他離開了這麼多年,可在張三娘心中還是一直惦記著他。
從小荒山的山崖跳下去,她就能見到他的相公了吧?
她一路走,一路回想。
那是一個夏天,她從家鄉逃難出來,途徑小余鎮的時候,由於太過飢餓,一下子倒在路邊,任她怎麼努力都無法再站起來。
因為逃難的原因,她頭髮絞在一起,上面沾著雜草樹葉,臉上糊滿了塵土,身上又髒又臭,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她倒下之後並沒有人願意扶她,有些人害怕她身上帶著疫病,躲得遠遠的。就在她放棄了生的希望,準備自生自滅時,一個恍若神仙一般的白衣男子出現在她身邊,周身都帶著光圈。
他手中是一塊餅和一個水袋,全部遞到她面前:「吃吧!不夠了還有!」
張三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看到餅和水之後,竟然一下子搶了過去,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因為吃得太急太猛,餅卡在了她的喉嚨,差點把她噎死,還是男子打開了水袋遞到她嘴邊。
「慢點吃!先喝點水吧!」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猶如三月的春風,撫平了她心裡的創傷。
張三娘接過水袋,按照他說的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他微微笑著,站起來轉身朝對面的一個攤位走去。
張三娘見他到了攤位之後,將衣袍一撩坐了下來,執起檯面上的筆開始寫字。原來他是個書生,張三娘對他的印象更好了。
吃了一塊餅,喝了一袋水之後,她恢復了力氣。站起來在小余鎮找了一處可以清洗的地方,把自己的頭髮、臉、手洗得乾乾淨淨。
雖然身上的衣服她沒有辦法,但她想讓她的救命恩人記住她的樣子。
張三娘本就生得美,峨眉如黛,唇紅齒白,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似會說話一般,在倒影中看到自己的樣子時,張三娘滿意地笑了。
她又開始往男子攤位的地方跑,等跑到了卻見他正在收攤。
「公子,剛才謝謝你!」張三娘鼓足了勇氣,將心中的感謝說了出來。
男子一笑,像是知道她會回來一樣:「沒吃飽吧?走!我帶你去吃陽春麵!」
聽到陽春麵三個字,張三娘嘴裡就開始分泌唾液,自從家鄉鬧饑荒以來,她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吃過麵條了。
「走呀!」男子走了幾步,見她沒有跟上去,轉頭喚她,「別愣著了,去晚了陽春麵也該收攤了。」
張三娘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這一跟就把自己給搭了進去,情竇初開的張三娘徹底被男子吸引了。
他不驕不躁、耐心十足,吃陽春麵的時候,賣面的老闆讓他幫忙讀信,他不光讀了,還免費替老闆寫了回信。
張三娘沒有讀過書,卻愛看他讀書寫信的樣子,全程視線沒有離開過他片刻。
「姑娘住哪?在下先送姑娘回去。」
「我是逃難來的,沒有地方可去。」張三娘說完就抿著嘴,低下頭,聲音低得仿似只有她自己能聽到,「我什麼都會做,公子能收留我嗎?」
「在下什麼都不缺,唯缺一個可以相伴終身的娘子,你可願意做我娘子?」張三娘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表白了。
她心裡甜甜的,點頭答應了他。
兩人的開始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當天夜裡,他們在小余鎮找了間客棧,張三娘才知道男子姓薛名亦,字流芳。
他給她買了新衣,新鞋,還有一支木蘭樣式的白玉簪。
等張三娘換好衣服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只覺得眼前一亮。
真是個美人胚子!
「娘子真美!」薛亦感嘆,他本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這一刻卻完全明了了。張三娘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上,他對她是一見鍾情吧!
就這樣,兩人一見面就成親了。
沒有父母之命,也沒有媒妁之言,但他們過得很幸福。
薛亦不光精通詩書,還有一些拳腳功夫,經常去小荒山打獵,沒多長時間,張三娘就被養得愈發水靈。
怪的是不管兩人怎麼努力,七年過去了,張三娘的肚子始終安安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張三娘著急了,開始求醫問藥。
背著薛亦在寺廟裡求了符紙,燒成灰燼放在薛亦的茶水裡。
薛亦何等聰明,一下就看出了茶水的異樣:「娘子這是何意?」
「靈隱寺的大師說了,這符紙可以讓我們有孩子……」
「胡鬧!」薛亦第一次跟張三娘紅臉,「大和尚胡說八道你也信?」
「相公,可是我們成親都七年了,孩子……」張三娘說著就開始泣不成聲。
「我們還年輕,孩子會有的!」薛亦安慰張三娘。
也就是那天后,薛亦開始不斷進出小荒山,才過了半月時間,薛亦進了小荒山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