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首輔也是帳房先生

    傅雲翳輕輕點頭,苦笑了一下,「是啊,王爺你怎麼會不查清下官的底細就幫下官呢,是下官太天真的。♔🏆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既然你心裡明白了,那麼,你的那些事,可以對本王交代了吧?」

    「下官自當盡心盡力的為王爺效命便是,下官的個人私事,王爺又何必逼問呢?」

    「不不,拿王妃的話說,本王得做好風險管控,若是風險過大,大過了利潤,那本王就得考慮是否捨棄這一投資了。」

    李夜璟說了一些他沒聽過的的新詞,但是意思卻是很明確的,他聽明白了。

    別看他現在大小是個官,可他無權無勢無背景,京都衙門主事這個職位,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

    若是被人知道他被楚王捨棄,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被人彈劾,最後落到哪一處泥潭,誰也不知道。

    他不怕落入泥潭之中,他怕的是他即使落入泥潭,也不能為親人洗刷冤屈。

    「王爺說得不錯,下官,下官確實是在查木家人的事。我的母親曾做了木家小姐的奶娘,要不是受了他們家的恩惠,我與我母親大概都餓死了吧。人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母親告訴我,若是有朝一日我有能力為木家翻案,自當盡力。」

    他說得不卑不亢,一直看著李夜璟的眼睛,那雙眼睛也那麼清明透徹,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底。↤↤↤↤↤ ➅➈𝕤нux.Cό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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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說的是真話一般。

    這底氣,來自於他心中明白楚王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且不會逼迫他挑破。

    李夜璟確實知道,他說了慌,他也確實沒有拆穿他。

    傅雲翳其實才是木家的孩子這事,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好,既然如此,那本王也警告你,這事兒你暫時不能碰。」

    傅雲翳面色沉了沉,「為什麼?」

    李夜璟淡淡道「本王讓你別碰你就別碰,你若是執迷不悟,非要以卵擊石,可別怪本王沒有提醒你。」

    傅雲翳抿著唇,看那樣子似乎有些不甘心。

    因為,他剛利用職權查到一些眉目。

    這時,馬車到了車門前,李夜璟起身,從馬車上出來。

    站在馬車門口時,他又忽然轉過頭來,意味深長的道「你要真想查,做羅家的女婿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傅雲翳也是個聰明人,被李夜璟一點,他便激動的問「那件事跟羅家有關?」

    「打了敗仗,這豈能是一家之禍?只不過將問題歸結於軍糧上比較方便而已。」

    李夜璟將這個選擇權給了他自己,要怎麼選擇隨便吧,他大步進了宮門。👮🎈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他們來得比較晚,宮門已經開了,各大臣們已經陸續的進入宮內,他們兩算是最後的兩個。

    要是再晚來一會兒,宮門就得關了。

    君上這裡的消息比李夜璟晚一些,他們現在才知道去西寧的使臣已經與西寧新王談妥還馬的事。

    君上看完摺子,讓王公公拿給大臣們傳閱。

    第一個看到摺子的就是趙首輔。

    君上瞪著他,心裡很不舒服。

    這個老不死的,不是說他病了嗎?瞧著臉上也沒個好顏色,怎麼就爬起來上朝了?

    

    莫非,他比自己還先收到了消息,才不要拿的爬起來?

    這麼一想,君上就感覺自己心裡堵著什麼似的,越來越不舒服。

    他一個帝王,消息竟然還不如一個臣子快?

    哼,豈有此理。

    趙首輔這邊,摺子他剛看完,就聽君上聲音沉沉的開口。

    「趙大人,將談判的結果告訴大家吧。」

    趙首輔愣了愣,忙拿著摺子拱手道「是,老臣遵命。」

    他拿著摺子轉過身面對著群臣,當著大家的面將裡邊的內容讀了出來。

    首先是對方同意放李映月回來,這是件喜事。

    對方要他們還馬也可以改為其他物品,也算件喜事。

    可是對方需要五十匹絹布頂一匹馬,這是怎麼回事?

    戶部的李宴琦沒在,暫時代替他管理著戶部的鄭侍郎當即就驚出了聲,甚至忘了先得稟明君上才能開口的規矩。

    「尋常的馬匹三十五匹絹布才換一匹,他們卻要五十匹,這簡直是敲詐啊,戶部拿不出這麼多來。」

    鄭侍郎氣憤的對上坐的君上拱手道「君上,臣要彈劾羅立大人,這麼大的事他不應該私自做決定,應該將消息送回京城讓君上決定才是。」

    羅太傅一聽就不樂意了,彈劾的可是他的兒子。

    「鄭侍郎,西寧的馬不比咱們東池的馬,原本就要比咱們東池的馬強健許多,價格也要高出一些。況且,咱們借了這麼久,人家要點兒利息也是情有可原的。」

    「哼,羅太傅你說得輕鬆,可是國庫什麼情況大家不知道嗎?拿什麼還?關鍵拿什麼還?有銀子好辦啊,可是國庫空虛,現在是沒有銀子。」

    羅太傅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瞄了趙首輔一眼,還正好被人家瞧見了。

    「上回不是柳家抄家,國庫已經充盈了嘛。」

    趙首輔臉黑了,就說這老東西怎麼亂瞄呢,合著是不忘嘲諷自己。

    他到底是一屆精英老匹夫,自不會因為一個嘲諷的眼神動怒。

    趙首輔心平氣和的說道「這些年來戰火連連,國庫一直處於空虛之狀,拖欠的軍餉,糧草,俸祿,不知幾何。柳家抄上來的那點兒東西,早就拿來補各部的窟窿了。」

    「是嗎?」羅太傅笑道「看來首輔大人對國庫熟得很嘛。」

    趙首輔「……」

    這下他怒了,因為這個老東西先前還有跟他們結親家的意思,這廂瞧著皇后出了事,就迫不及待的跟他唱反調了,他羅峰還真不愧是東池國的第一牆頭草。

    風往哪兒吹,他就往哪兒擺啊。

    哼。

    「這筆帳,老夫只需要五個手指頭就能算個大概,還需要熟悉國庫嗎?」

    羅太傅嘲諷的笑了起來,「是是是,首輔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五個手指頭就能算清國庫的銀兩,在下實在佩服。原來,首輔大人還是一位被首輔耽擱的帳房先生吶。」


    君上眉頭深皺,心中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