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嫁妝

    眾人只覺遍體生寒「法師不是說,只需要用黑狗找出那惡鬼附身所在,再用錫杖將那鬼給打得魂飛魄散就可以了嗎?怎麼能還沒有離開呢?」

    「那惡鬼實在是太厲害了,我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厲害,果然是修煉了十多年的惡鬼……」

    唯有陳月茹將信將疑,合德法師是她請來的,她花了不少銀子打點,可是事情的發展卻並沒有按照一開始計劃的進行。

    她懷疑,是有人用更多的銀子買通了這合德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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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惡鬼,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吧?」陳月茹冷哼了一聲。

    檀清酒笑了起來「不是夫人最先遇到了鬼,所以才請法師來捉鬼的嗎?夫人怎麼又說,是有人裝神弄鬼了呢?」

    聽檀清酒提起她遇鬼的事情,陳月茹沉默了。

    「還是讓法師先看看,那書信上寫的是什麼東西吧?」

    陳月茹身邊的丫鬟才接過了那張紙,待看見那張紙的時候,丫鬟的聲音忍不住地帶了幾分顫抖「這紙,不是夫人定做的梅花箋嗎?」

    陳月茹被丫鬟這麼一喊,也看向了丫鬟手中的信紙。

    「夫人定做的梅花箋?」

    「是。」那丫鬟點了點頭「夫人喜歡梅花,就叫人定做了一批梅花箋,上面的花紋是獨一無二的。」

    丫鬟將紙放在鼻尖嗅了嗅「而且紙上還薰染了梅花香,沒錯的,可是這紙,奴婢不是都收好鎖起來了的嗎?怎麼會……」

    丫鬟這麼一說,眾人臉色各異,尤其陳月茹,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怎麼會?

    因為那是鬼啊!

    鬼想要從鎖好的柜子裡面取東西,不是很容易嗎?

    丫鬟急急忙忙將那信紙遞給了合德法師,合德法師目光落在那信紙上,皺了皺眉「這紙上面,沒有任何字跡啊?」

    合德法師垂下眼,快步走到那香爐旁,將信紙放在香爐上烤了片刻,很快,那信紙上便隱隱有字跡顯形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合德法師,自然也發現了那書信上面逐漸顯現出來的字跡。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剛剛那書信上明明什麼都沒有的,為什麼被香菸一熏,立馬就顯現出了字跡了?」

    那信紙上的字寫的不小,所有人很快就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字。

    字是血紅的顏色。

    上面寫著兩句話。

    花著我的嫁妝你還開心嗎?

    我會一直纏著你的,直到你死。

    所有人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字之後,就都看向了陳月茹,眼中神情各異。░▒▓█ ❻9sђยⓧ.𝔠𝓞m █▓▒░

    唯有陳月茹渾身都在顫抖著,這字跡……

    這字跡她是認識的,這的確是沈念卿的字跡。

    真的是沈念卿回來了?

    陳月茹正想著,就聽見一旁的二姨娘開了口「這不是夫人的字跡嗎?」

    二姨娘入府的時間比較早,自然是記得沈念卿的。

    「夫人?」

    二姨娘微微頓了頓,抬眸看了陳月茹一眼「是早逝的前夫人。」

    聽二姨娘這麼說,再看那信紙上的字跡,所有人心裡都各自有了評判。

    拿著她的嫁妝?陳月茹將原本那位檀夫人的嫁妝據為己有了?

    

    所以這院子裡的鬼魂,是前夫人的?

    陳月茹臉色煞白一片,身上狗咬過的地方還痛著,心中亦是惱怒不堪,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就不應該找人來驅鬼。

    陳月茹緊咬著牙關「什麼前夫人?一個水性楊花,背著老爺和人私通,還懷上孽種的人,有什麼資格被叫做夫人?」

    陳月茹說完,瞥了檀清酒一眼「呵,母女都是一個德性。」

    檀清酒倒也不惱,只眨了眨眼「提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有一個女子,入了我的夢。」

    「夫人不是問我,為什麼眼下青黑,看起來像是沒有睡好的樣子嗎?便是因為這個夢。我夢見了一個和我長得十分相像的女子,她在夢裡一直也同我提起了嫁妝,提起了她的死。」

    「只是我娘親去世的時候,我尚且還很小,不記得她的模樣了,所以並未往這方面去想,不過聽陳姨娘說起這件事情,倒讓我覺得有些耳熟。」

    「不過我夢中那個女子不是這樣說的。」

    檀清酒漫不經心地掃了陳月茹一眼「她告訴我,她是被人害死的。她說,府中姨娘覬覦她的位置,找了個男人玷污了她。事發之後,她本欲尋死,可是想起自己的女兒尚小,只能服下了避子湯忍辱苟活了下來。」

    「可是誰想,她竟然有了身孕。原來,是那姨娘換走了她的避子湯,讓她懷上了孩子。而後她丈夫為了府中名聲,便聽了姨娘的攛掇,讓她自盡了。」

    之前被狗撲倒被狗咬,甚至看到那驟然出現的書信,和被香菸一熏,就顯現出來的字跡的時候,陳月茹都不曾這樣慌亂過。

    可是聽見檀清酒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陳月茹是真的有些慌了,有些怕了。

    檀清酒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當年那件事情相關的人,她能夠處置的都處置了,能夠收買的都收買了。

    收買了的那些人,她也用了些手段,讓她們不敢開口。

    絕對不會有人敢跟檀清酒說這些的。

    檀清酒怎麼會知道的?

    難道,真的是託夢?

    難道……真的有鬼?

    檀清酒輕飄飄地看了陳月茹一眼「啊,對了,那女子在夢中,倒是的確還與我提起了嫁妝,她說她原本家世不錯,出嫁的時候假裝豐厚,她那些嫁妝,原本是留給自己的女兒的,可是卻被那害死她的姨娘,給據為己有了。」

    「她還說,她留在這事件十多年,終於修煉成形,她定會親手,給自己報仇的。」

    那些妾室都是人精,那書信上顯現出來的字跡、陳月茹的反應、還有檀清酒的話,串聯起來,眾人很容易就明白了這個故事,究竟是什麼樣的故事。

    眾人看向陳月茹,眼中情緒各異。

    陳月茹手微微顫抖著,臉上全無任何血色,眼中明顯能夠看得出她的慌亂「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也不信這世上有什麼鬼,定是有人裝神弄鬼,來人,扶我進屋。」

    丫鬟嬤嬤連忙上前扶著陳月茹往裡院走去。

    檀清酒嘴角翹了翹,在心中暗自默數著。

    一。

    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