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應絕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揶揄「我本就沒打算等到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再走,王妃這話,倒像是在……委婉的挽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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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是希望,我明天等著太陽出來之後再走?」
檀清酒緊咬著牙關,這人歪曲別人意思的本事倒是一流。★💔 ➅❾ᔕнù᙭.𝕔όⓜ ♙☮
檀清酒只盯著沈應絕,不說話了。
沈應絕勾起嘴角笑了起來「既然王妃都已經這樣希望了,那我自然不能夠讓王妃傷心失落,王妃的要求,勢必得要滿足的啊。」
見檀清酒只瞪大著眼睛盯著他,一副不想理會他的模樣,沈應絕臉上笑容更深「夜深了,王妃還是,早些歇息吧。」
沈應絕說完,便上了床,而後手一揮,掌風將桌子上的蠟燭給熄滅了。
夜色之中,檀清酒的其他感官好似更靈敏了一些,尤其,她手腳還不能動。
檀清酒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沈應絕翻了個身,目光似乎仍舊落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檀清酒閉上眼,那目光卻仍舊如影隨形。
檀清酒深吸了一口氣,這人就不能好好睡覺嗎?
「經常晚上睡得晚醒的早,會導致人衰老加速,體質變差。」
沈應絕聽檀清酒這麼一說,就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知道了,睡。」
只是嘴裡說著睡,沈應絕的行動卻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沈應絕才又開了口「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厲蕭應該已經三十有二了吧?」
「……」
檀清酒幾乎控制不住地翻了個白眼。
「三十有二,比我還要大五歲。比你的話,得要大上十歲。」
沈應絕嘖了一聲「有點老了。」
「十歲啊。」
檀清酒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說什麼?」
「沒,沒有,就是隨口感慨一下。他如果是你的師父的話,那句話怎麼說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樣算起來,他也算是我岳父?他救了你,也救了星祈和星佑,我也應該好好感謝感謝他。」
「……」檀清酒簡直服氣了,沈應絕這人,怎麼有時候看起來挺正常的,有時候又非常的不正常呢?
「他救的是我和星祈星佑,你為什麼要去感謝他呢?」
「與你有什麼關係啊?」
沈應絕輕輕嘖了一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笑著開了口「怎麼會沒有關係呢?你不是我的端王妃嗎?」
「若不是因為有他,我也沒有機會與你相遇,也沒有辦法在一起。」
檀清酒可壓根不買帳,只嗤笑了一聲「若不是因為端王爺你六年前見死不救,還下令讓馬車從我身上碾壓過去,我們可能六年前就已經相遇了。」
「……」
沈應絕輕咳了一聲,卻又笑了起來「是啊,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悔和後怕啊。」
不過沈應絕卻也知道,檀清酒只是隨口拿話來揶他,並不是真的在同他算六年前的帳。
沈應絕笑了起來「不過,佛說,錯的人終將走散,而對的人,兜兜轉轉,總會遇見。」
「所以,我們這樣的,就算是對的人了。兜兜轉轉六年,卻還是走到了一起。」
大抵是夜色太靜,沈應絕的聲音太輕,檀清酒竟然從沈應絕的話中,聽出了幾分溫柔。
溫柔?
檀清酒咬了咬唇,這大概只是她的錯覺吧。
「端王爺有一句話說錯了,我們並沒有走到一起。」
沈應絕便又笑了起來。
聽見沈應絕這個笑聲,檀清酒心中就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沈應絕又想要說什麼騷話?
「王妃這又是……在委婉的暗示我,應該早點拿出行動來,讓我們早點走到一起嗎?」
檀清酒只覺得自己滿腦門問號,暗示?她暗示什麼了?
沈應絕聲音似乎越來越低了一些「王妃的暗示,我已經收到了。王妃放心,等著我眼前的事情稍稍告一段落,到時候我定會將我欠你的,都補給你。」
檀清酒已經懶得辯解,也懶得跟沈應絕說話了,索性閉上眼,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好在這一次,沈應絕沒有再鬧什麼妖蛾子,也沒有打擾她。
檀清酒是被身邊的動靜吵醒的,只是剛剛醒過來,腦中還是一片混沌的狀態,檀清酒睜開眼,就看見沈應絕站在床前,似乎正在扣衣服。
檀清酒也沒怎麼反應過來,只定定地盯著沈應絕看著。
沈應絕很快察覺到了檀清酒的目光,只轉過頭來,朝著檀清酒笑了笑,用手摸了摸檀清酒的頭髮。
「繼續睡會兒吧,我得走了。」
檀清酒只低低應了一聲,眼皮子仍舊有些重,檀清酒便又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檀清酒就又聽見沈應絕的聲音響了起來「皇帝因為一些原因,對冉雲歸起了疑,最近一直在暗中調查冉雲歸。」
「這件事情冉雲歸也知道,狗急跳牆,過段時間,京城恐怕會有些亂,你一切小心。」
檀清酒緩了好一陣子,腦子才稍稍清醒一些,便又睜開了眼,屋中已經不見了沈應絕。
只是檀清酒卻也知道,她聽到的那些話,定然不是在做夢。
皇帝開始懷疑冉雲歸?
冉雲歸狗急跳牆?
檀清酒眯了眯眼,若單單只是因為之前她說冉雲歸給沈應絕下毒的事情,應該不至於這樣。
所以,是沈應絕暗中操縱了什麼事情?
檀清酒心裡暗自想著,如果冉雲歸真的狗急跳牆,肯定會做一些事情。
那這對她而言,倒似乎,是個好機會。
只是檀清酒這樣盤算著,也開始暗中布排,可是京城卻十分平靜的過了整整半個月。
無事發生。
「我們安插在宮中,安插在京城各世家府邸中的人稟報,說他們盯著的人並無什麼異常。」
「只不過……」
青黛垂下眼「五師尊那邊,倒是傳來了消息。」
「她說,她那青樓裡面,最近的生意倒是比此前她剛剛接手的時候好了許多。」
「且來來往往的,都是一些權貴。」
檀清酒眯起眼來,權貴去青樓妓館本是正常。
可是突然多了起來,頻繁了起來,就顯得,不那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