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驕皺了皺眉「所以,那些青樓妓館裡面的女子,真的都不是自願去的?也不是自己要去勾搭爹……勾搭定王世子的?」
檀清酒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不是實在是逼不得已,誰會願意去那地方呢?」
「很多人只看見那裡面的女子似乎光鮮亮麗,似乎整日就是飲酒作樂的樣子,誰能夠想得到,他們那帶笑的背後有多少苦楚呢?」
檀清酒垂下眼「一個人是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出生在達官貴人家中。👌🐲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所以,我其實挺感激檀雲歌,至少她沒有缺你吃缺你穿。」
沈子驕抿了抿唇,沒有作聲。
檀清酒盯著那姐弟二人看了一會兒,才又道「而且,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通常比較懂事。這些,都是生活歷練出來的。」
沈子驕聽檀清酒誇讚別人,便又不高興了「世家子弟很多也懂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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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檀清酒垂眸笑了一聲,只搖了搖頭,沒有作聲。
不一會兒,那兩個小孩兒就摘了不少草藥過來了。
「神醫神醫,你看看,這些對嗎?」
檀清酒一一檢查了一遍,從中選出了幾株出來「這個,和這個,雖然長得有點像,但是他們並不是同一種東西,採摘的時候一定要記得。6⃣ 9⃣ s⃣ h⃣ u⃣ x⃣ .⃣ c⃣ o⃣ m⃣」
「我們要摘的這個草藥,葉子邊緣是圓潤的,沒有鋸齒的。但是你摘的這幾個,是有鋸齒的,就不能要。」
「好。」
兩人連忙應了,又找了一個竹簍子去摘了滿滿一竹簍子。
檀清酒將他們摘回來的東西都仔細篩選過後,才將幾味藥材各自取了幾株出來。
「不僅僅是要藥草,藥草的多少,也有講究。」
「你們到時候熬藥,就按照我現在分出來的多少選取每一種藥材的數量,然後用……」
檀清酒去找來舀水的東西「每次用這麼多水,水開後再熬製一刻鐘左右即可。」
姐弟二人認認真真記了下來,取了一次藥草,又拿來了火爐熬了,一邊熬一邊問檀清酒他們有沒有做對。
兩刻鐘後,藥湯出了鍋。
「晾一晾,就可以去餵給你們大哥了。」
藥餵下之後,不一會兒,床榻上的男子就醒了過來。
三個孩子高興得幾乎都跳了起來,圍著他們大哥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大哥大哥,我們找來了妙手神醫,村子上布施那裡的妙手谷的人說,妙手神醫不要診費。69Sᕼᑘ᙭.ᑢᓍᘻ」
「而且,剛剛妙手神醫教了我們採摘草藥,原來就我們房子後面,就有可以治你病的藥草。我們剛剛自己去採摘的草藥,然後自己給你熬的藥湯,你吃完之後,真的就醒了過來。」
那男子愣了愣,才轉過頭看向了檀清酒。
檀清酒笑了笑「你的弟妹都很懂事。」
男子目光落在幾個孩子身上,眼中閃爍著淚光「你們都辛苦了。」
男子只說了這麼一句,那三個孩子卻不約而同地哭了起來。
「大哥,你都不知道,你突然就叫不醒了,都把我們給嚇壞了。」
「我們都好擔心你啊。」
三人卻是對之前打算賣了自己給他看病的事情絕口不提。
檀清酒站起了身來「既然人已經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那些草藥,你可以接著喝,到你病完全痊癒為止。」
「我剛剛看過了,你們屋子後面,有不少的那藥草,夠用的。」
男子連忙就要起身「多謝妙手神醫救命之恩。」
檀清酒笑了笑「救你的,是你這幾個弟弟妹妹,我不過是動了動口而已。」
「你這幾個弟弟妹妹年紀尚小,家裡就你這麼一個頂樑柱,你吃穿都應該先就著自己,若是你倒下了,他們幾個,恐怕也很難活下去。」
男子正了正臉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神醫教導。」
檀清酒微微頷首,才轉身出了那小院,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之後,沈子驕就急急忙忙開了口「你剛剛是不是在他們屋裡那缸子上面留了銀子?我都看見了。」
「你都不收診費了,還給他們銀子?那你豈不是要吃虧?」
檀清酒垂眸笑了起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能救一個是一個吧。那缸子,是他們的米缸,裡面連糠米都已經沒有了。」
沈子驕皺了皺眉,神情仍舊有些迷迷濛蒙的樣子。
檀清酒也不著急,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她也不覺得,他今天看到的這些東西,能夠讓他突然頓悟什麼。
看過的東西太少,那就一直看下去就好了。
「跟你說了你現在也不懂,好了,我們去下一戶人家吧。」
「剛剛損失了一些銀子,得要去找補回來。」
「……」沈子驕有些無語地看了檀清酒一眼,虧他剛才還覺得檀清酒做的事情有點令人動容,轉眼間就……
這都什麼人啊。
馬車又重新回了城,到了京城比較繁華的街道。
沈子驕看著外面越來越熟悉的街景,眨了眨眼「我們該不會要去李同書家吧?」
「李同書?我不認識李同書,但是,我們要去的,的確是一戶姓李的人家,男主人是兵部尚書。」
「那就是李同書嘛。」
沈子驕挺了挺背脊「我認識李同書。」
「很熟?」
「不熟。」沈子驕撇了撇嘴「和我同一個書院,但是他功課挺好的。我和他玩不到一起的,不過他人倒是挺好的,之前有一次我忘記了拿筆墨紙硯,他還借給了我。」
檀清酒點了點頭,想起之前紫蘇拿過來的那些資料裡面,關於李府那兩個孩子的介紹。
李府那兩個孩子,不管是哪一個,和沈子驕嘴裡那個功課挺好,為人也挺好的李同書,都不像是同一個人。
檀清酒若有所思,目光落在沈子驕的臉上。
沈子驕被她看得毛毛的,只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檀清酒轉開了目光,卻在心裡暗自想著,如果沈子驕沒有撒謊的話,那等會兒,恐怕就有好戲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