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壞人?你要去找誰?」
「你嘴裡的,你娘親,你爹爹,又是誰?」
沈子驕看著沈應絕的模樣,心裡生出了幾分害怕來,只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你……你要做什麼?」
沈子驕咬了咬牙,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你就是壞人,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根本就不用到這端王府來。░6░9░s░h░u░x░.░c░o░m░」
「我爹爹是定王世子,我娘親自然是定王世子妃。」
雖然沈子驕已經在心裡知道了,檀清酒才是他的親娘,檀雲歌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是他在世子府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哪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改得過來的。
沈子驕說完就覺得有些後悔了,可是話已經出口,也沒有收回的道理。
沈子驕說完,只微微揚著下巴,轉頭看向一旁,不看沈應絕。
沈應絕看著沈子驕的模樣,只冷笑了一聲「是嗎?你爹爹是定王世子?你娘親是定王世子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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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他們是嗎?你很想回到世子府是嗎?」
「自然。」沈子驕冷哼了一聲「那是我的家,我當然想回去。」
沈應絕點了點頭「來人。🍓☯ 69Ŝнⓤ𝔁.ⓒᗝ𝐦 🍧🐊」
管家匆匆走了過來「王爺……」
「叫兩個人,將他送回沈瀟那兒。」
管家愣了愣,只低頭看了一眼一臉愕然的沈子驕,又抬頭看向了沈應絕「王爺,這……」
「送過去。」
「我倒是要看看,沈瀟會不會平白無故給別人養兒子。」
沈應絕冷笑了一聲,冷眼睇著沈子驕「之前你能夠住在世子府,不過是因為,檀雲歌撒了謊,讓沈瀟以為,你是他的兒子而已。」
「如今真相大白,你看他,還會不會讓你進世子府的大門。」
沈子驕瞪大了眼「他肯定會讓我進世子府的,他以前見到我,也還會對我笑一笑,問我最近功課如何,有沒有受什麼委屈的。」
沈應絕嗤笑了一聲「來人,送他過去。」
「是。」管家連忙應了下來,只叫來了侍從,將沈子驕帶了下去「小公子,小的們這就帶您過去世子府。」
沈子驕哼了一聲「去就去。」
院子裡再無他人,沈應絕才回了屋。
夜北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低聲勸慰著「子驕小公子只是之前被檀雲歌太過驕縱了,其實子驕小公子本性並不壞。🐍😂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檀神醫最近也已經在開始想辦法教導,想要將他給掰回來。但是之前六年,他的日子都是那樣過的,突然告訴他,他的娘親不是他親娘,他的爹爹不是他親爹,他自然是有些難以接受。」
「這種事情,也還得要一點一點來,不能著急的。」
沈應絕額上青筋微微跳了跳,沉默了許久「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沈子驕是什麼性子,我對沈子驕的理解,應該比檀清酒要稍稍多一些,但是我只是有些不能夠接受。」
「檀清酒當年為了生下他,受了那麼多的苦,檀雲歌那樣對檀清酒,結果沈子驕只認檀雲歌做娘親,甚至還對檀清酒口出惡言。」
「那是她頂著流言蜚語保下來,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孩子,憑什麼那樣說她?」
夜北和赤霄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神情都有些嚴肅。
沈應絕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這些一直在他身邊的隱衛,再熟悉不過。
這樣的話,可不像是沈應絕說出來的話。
檀清酒對沈應絕的影響,興許比他們想像中,比沈應絕自己想像中,都還要深一些。
夜北沉默了片刻,才覷了覷沈應絕的神情,試探地道「王妃如果就是當年那個女子,那沈子驕,還有那兩個孩子,應該就都是王爺你的孩子了。」
「等著這一次,將冉雲歸那邊的事情了解之後,端王爺是不是就真的要迎娶王妃,且將三位小公子的身份都公之於眾呢?」
沈應絕聽夜北這麼一問,卻是沒有立刻回答,只沉吟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了口「不會,將這件事情處置完之後也暫時不會。」
夜北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卻又聽見沈應絕接著道「我身上這毒,這病,不管是娶誰,都是一種負擔。若是這毒不解,這病沒有治好,我如何能夠配得上她?」
夜北瞪大了眼「配不上?」
他還以為……
「是啊,是我配不上。」沈應絕眯了眯眼「且不說我這殘破的身體,就說我這亂七八糟的爛攤子,也配不上她。」
沈應絕嗤笑了一聲,只看了夜北和赤霄一眼「行了,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但是,你覺得,檀清酒會想要接下我這一攤爛攤子嗎?」
「檀清酒現在,尚且不知道當年那個人是我,她願意留在端王府,願意給我治病,不過是因為,她需要利用我,我還有幾分可供利用的價值而已。」
「我總覺得,她比我想像的要更聰明,而且,比我想像中的,可能更有本事。」
「如果她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她說不定,只會恨我。」
「從她一直聲稱孩子的父親早已經去世這件事情來,就能夠窺的她對孩子親生父親的態度了。」
沈應絕瞥了夜北和赤霄一眼「你們最好,替我好好保守好秘密。」
「是。」
沈應絕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等我離開京城,夜北留在府中保護他們母子四人吧。我們在京城中的人,若是沒有我另外的命令,就聽她的差遣。」
「是。」
一旁赤霄顯而易見地鬆了口氣,沈應絕聽見動靜,便又轉頭看向了赤霄「放心,你比較莽撞,你留在京城,我還放心不下,不會讓你留在這裡的。」
赤霄輕咳了一聲「屬下也是這麼覺得的,屬下魯莽慣了,可能……嘿嘿,不太習慣跟著是王妃。」
沈應絕嗤笑了一聲,沒有作聲。
過了兩個多時辰,屋中才又響起了鈴鐺聲。
沈應絕抬起手來拉了拉一旁的繩子,不一會兒,管家就帶著沈子驕進來了。
沈子驕的神情早已經不復先前的志得意滿,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