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清酒垂下眼,眼中帶著散漫笑意「而且,你覺得,我會怕他嗎?」
青黛恍惚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主子自然是不怕的,畢竟主子是……」
檀清酒聽青黛這麼說,就抬起眼來看向了青黛,青黛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連連搖了搖頭「沒,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檀清酒這才又問著「子驕小公子呢?他如今如何了?」
「哦,對了,奴婢本來也還想說這個的,先前端王爺處置那侍從的時候,是將子驕小公子帶在身邊的,但是子驕小公子只在一旁看到了一半,就被端王爺下令帶了出來。」
「不過,即便是如此,子驕小公子大抵也被端王爺給嚇得不輕,聽說子驕小公子從那屋中出來之後,就一直窩在屋中一言不發的。」
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檀清酒低低應了一聲「讓星祈和星佑過去看看吧。」
「他六歲了,也是時候知道,這世界,比他想像中更為殘酷了。」
定王世子府中,檀雲歌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面色慘白一片。
檀清酒那毒實在是太過噁心人,她的身體一接觸到東西,就會覺得疼痛無比,她熬了一段時間,什麼都不敢動,什麼都不敢碰,最後實在是熬不住了。
覺卻仍舊還是要睡的,不然只有死。🔥🍮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她才不能死,不能夠讓檀清酒那賤人太高興了。
決不能。
至少,不能再檀清酒那賤人死之前先一步死了。
檀雲歌只能頂著那針扎般的疼痛,躺在了床上。躺下去的那一刻,她險些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好在也只是剛剛躺下去那一陣比較疼,其他的時候,只要一動不動,就並不會感覺到痛了。
檀雲歌便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睡了一覺,只是睡得有些痛苦,她每次睡著了,在睡夢中翻個身,就會直接被疼醒。
不過最後她找到了法子,叫人將她用是比較細的繩子綁了起來,不讓她翻身。
她已經睡醒有些時候了,只是想起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卻仍舊一動不敢動。
檀清酒……
她一定要殺了她,殺了她!
門外有腳步聲響了起來,是丫鬟。
丫鬟手中拿著一張紙「世子妃世子妃,是外面咱們的人傳來了消息。」
檀雲歌急忙瞪大了眼,表示自己在聽著「說什麼了?說什麼了?」
「說……」丫鬟喘著粗氣「說端王府那邊,有人跑了出來,去請了大夫,請的是太極樓的王大夫。𝟨𝟫sɥnx˙ɔoɯ」
檀雲歌哈哈笑了起來「好好好,太極樓的王大夫啊。太極樓的王大夫最是擅長製毒解毒,一定是檀清酒那個小賤人中了我的計,中了我的毒了。」
「是。」
丫鬟也跟著笑了起來「奴婢也覺得,端王妃肯定是沒有想到,主子你已經被軟禁起來了,竟然還能夠買通端王府的人給她下絆子。」
檀雲歌聽丫鬟這麼一說,臉色又冷了下來「我如今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那個小賤人!」
「賤人,我恨不得殺了她。她之前知道我被沈瀟軟禁起來的時候,一定特別的高興吧?」
「呵……」
檀雲歌笑容滿面「我不好過,我也絕不會讓她好過。」
丫鬟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可是世子妃,你身上這毒,可怎麼辦啊?端王府那邊請了太極樓的王大夫,萬一……萬一那王大夫將檀清酒身上的毒給解了,那咱們豈不是……」
「沒有萬一!」檀雲歌微微轉過頭來,眸光森冷「不會有萬一,我那毒藥,這世上能解的人都幾乎沒有,那毒藥可是我費盡千方百計才弄來的,本來是打算弄來以備不時之需的,如今用在了檀清酒的身上倒是正好。」
檀雲歌眸光冷厲「我就要讓那個小賤人,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我要讓她來求我,到時候,我就可以提出讓她用我身上這毒的解藥來交換。她若是不交換,就只有死。可是她如果交換了,也依然會是死……」
「哈哈哈哈。」檀雲歌哈哈笑了起來「左右,我就是想要,讓她去死!」
檀雲歌得了檀清酒中毒的消息,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淡下去過。
不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了院子門被打開的聲音。
檀雲歌一愣,與丫鬟面面相覷對視著。
丫鬟急忙走到窗戶邊,朝著窗戶外面看了一眼「世子妃世子妃,是世子爺來了。」
「世子爺來了?!」檀雲歌一臉驚喜,只連忙站起身來,落地的那一刻,身上驟然又是一痛,只是檀雲歌心情正好著,便將這痛硬生生給承受了下來。
「給我拿個鏡子來,我剛剛睡醒了起來,而且我先前被檀清酒給我下的毒給折磨的,我的臉色不好看吧?我的還沒有梳頭,也還沒有上妝……」
檀雲歌越說越慌了「世子爺進來了嗎?你幫我攔著一些吧,我怎麼,也的要整一整衣裳,梳梳頭,塗個胭脂口脂什麼的啊。」
檀雲歌話音剛落,門口已經響起了沈瀟的聲音「不用了。」
沈瀟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諷刺「你再梳妝打扮,也掩飾不了,你是個瘋婆子的事實。」
檀雲歌渾身一震,心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樣。
檀雲歌心裡難受至極,卻仍舊抬起了頭來,臉上飛快地揚起一抹笑容來「世子爺說笑了,妾身……妾身……」
沈瀟卻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只打了個哈欠「給,這是給你的。」
沈瀟說著,站在沈瀟身旁的一個侍從才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檀雲歌面前。
檀雲歌目光落在了那侍從端著的托盤上。
托盤上放著一個什麼東西,上面用紅布蓋著。
檀雲歌眨了眨眼,將心裡驟然升起的不安按了下去,只溫溫柔柔地笑了起來「這是什麼?是世子爺給我的禮物?」
沈瀟嘴角一勾,臉上的笑容暗含惡劣「是啊,你的禮物,瞧瞧?」
檀雲歌滿心歡喜,只抬起手來將那紅綢布給掀了開,一掀開那紅綢布,檀雲歌的臉便驟然與那托盤上的臉給來了個面對面。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