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麼樣?」
檀清酒目光落在那微微顫動著的睫毛上,嘴角勾了勾,只轉過頭道「檀雲歌的確是給子驕下了毒。🐝ൠ 😝🌷」
「什麼?」青黛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仍舊難以掩飾聲音中的訝異「雖然檀雲歌並非是子驕小公子的生母,可是子驕小公子卻也是從小被她養在身邊的,六年啊,即便不是親生的,養了六年了,也應該養出感情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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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子驕小公子雖然脾氣性子大了一些,可是大抵也還是小孩子,本性也還是天真純善的。她竟然……一點也不念這六年的情意嗎?」
檀清酒抿了抿唇「檀雲歌從我這裡搶走子驕,不過是因為她與世子成婚兩年未能生育,她急需要一個孩子固寵,才能夠坐穩她的世子妃的位置。」
「說到底,也還是為了權力地位,子驕不過是她用來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罷了。」
「子驕在世子府中,有嬤嬤教導,有丫鬟服侍,只怕子驕的撫養教導,她都從未過過手。她既沒有經歷十月懷胎之苦,又沒有經歷骨開十指的生子之痛,更沒有親自撫養教導,對子驕,有哪來的感情呢?」
「你瞧,端王將子驕要到了這端王府,她第一個擔心的,也不過是子驕到了端王府之後,與我相處太久,認下了我這個生身母親,到時候她沒有了孩子作為依仗,定王府,定王世子,會不要她。」
「那主子,子驕小公子身上的毒,厲害嗎?主子能治嗎?」
檀清酒點了點頭,才又接著道「檀雲歌應該是在我回到京城,她見到我之後,就給子驕下了毒。」
「大抵是那時候已經知道了我會醫術了,所以檀雲歌應該下了些功夫,找的毒藥是比較偏門一些的。」
「為的就是不想讓我有機會給子驕解毒。」
青黛瞪大了眼,驟然拔高了聲音「她怎麼這麼歹毒?那子驕小公子豈不是?」
「噓!」檀清酒連忙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飛快地轉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渾身都緊繃著,睫毛卻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檀清酒嘴角翹了翹「放心,檀雲歌雖然的確廢了一些功夫,找的毒藥是很冷門的毒藥,可是,她唯獨算漏了一樣。」
「她大概覺得,我失蹤不過六年,外面傳聞中醫術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到超凡入聖的地步。」
「可惜,我的醫術,比她想像中高多了。」
「興許這個毒藥別人沒有聽說過,可是,對於我來說,卻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小兒科?」青黛滿臉的茫然。
檀清酒笑了笑「放心,這個毒,我能解。」
檀清酒想起剛才床榻上的人那不停顫抖著的睫毛,眼中笑意更濃「不過這個毒,解毒有些麻煩。」
檀清酒幽幽嘆了口氣「需要子驕好好配合才行,如今子驕對我……」
「他未必肯好好配合。」
「解毒很麻煩?」青黛眼中是實打實的疑惑。
檀清酒點了點頭「需要在每天喝完藥半個時辰之後,小跑上半個時辰。」
「這是什麼解毒法子啊?」
檀清酒垂下眼,只輕輕笑了笑「其實也不難於理解,也不一定是跑,也可以做其他事情,為的就是讓中毒之人出汗。讓毒素通過流汗的方式,從體內排出。」
「啊……」青黛這才明白過來,只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是啊,但是子驕……他今天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他對我,還是十分排斥。」
檀清酒苦笑了一聲「我知道,他與我分別了六年,加上檀雲歌是世子妃,而我只是一個尋常大夫罷了,我給不了他想要的生活,給不了他榮華富貴,他會嫌棄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我也不想和他分開這麼長的時間啊。六年前,檀雲歌幾乎將我逼至絕境。我生下子驕,就耗盡了全身力氣,她將子驕搶了過去,還踹了我一腳,我痛得幾乎爬都爬不起來。」
「我腦袋撞到石頭上,一下子昏迷了過去,應該是當時一口氣沒有喘過來,陷入了假死狀態,檀雲歌和李嬤嬤以為我死了,才將我扔到了亂葬崗任由我自生自滅。」
「後來我清醒過來,遇到一個路過的馬車,急急忙忙去求救,卻沒有想到,那馬車中的人見我渾身是血孤身一人,不僅不願意救我,還想要讓車夫驅趕著馬車從我身上碾壓過去……」
「我當時耗盡了最後的力氣,徹底昏迷了過去。」
「那一次,若非是因為我最後被人給救了下來,只怕也不會有今日。」
檀清酒苦笑了一聲「可是子驕不知道,他從小被檀雲歌養大,不知道當初檀雲歌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他不願意認我,我不怪他。」
檀清酒嘆了口氣「但這毒也是必須要解的,我明天再想想辦法吧,看看能不能夠哄著他去跑一跑出出汗。」
檀清酒帶著青黛離開了沈子驕住著的屋子,床上躺著的人才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沈子驕目光定定地看著門口,神情微微有些動容。
他今天因為白天裡發生的事情,本就有些難眠,所以壓根就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睛在床上假寐而已。
先前檀清酒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但是他的確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檀清酒,所以才索性裝睡,想要看看檀清酒究竟想要做什麼。
卻沒有想到,卻聽到了這些話。
沈子驕在床上翻了個身,檀清酒說的是真的?
應該是真的吧?
檀清酒應該不知道他醒著。
所以,他娘親當年真的,那樣對檀清酒了?
沈子驕咬了咬牙,心裡越來越亂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叫了六年的娘親,竟然不是他娘親。
不僅不是他娘親,還是害了他娘親,搶走了他的人。
檀清酒當年,好像的確是挺慘的。
然後之前他還那樣對檀清酒……
沈子驕咬了咬牙,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