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紈絝

  確實不敢不聽。

  但如果有個人重新把他們的妻兒握在手中他們依舊可以奉他們的新主人為主。

  聶鴻志身為一個嫡次子,在世家嫡庶關係之中過得不算好也不算差。

  這樣看重身份的嫡庶之家,聶鴻志也算沒有過得太差。

  他雖然玩但是玩的很不一般。

  尋常的紈絝,玩的都是捧頭牌、下賭場,可聶鴻志玩的卻是開青樓、開賭場,那江東牙行也是他的鋪子,裡邊牽扯了不少朝中大臣,都是有田有生意壓在他手裡,不得不給他面子。

  說起來,聶鴻飛要是不死,他也不會過得不如意,就憑著這些面子遲早是要混跡官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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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一回要了五千萬兩,下一回準備要多少?

  「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我也明白一件事兒,糧馬道一年只通兩回,那麼多銀子怎麼藏、怎麼花全是事,你得都想穩妥了。一旦這筆錢被查到了,無論是在你頭上還是在聶鴻志頭上,你都會被懷疑。」

  「聶家的銀庫沒叫人破過,錢擱在裡邊最穩妥,如今不論怎麼花,都難逃朝廷的法眼。你不想想你的夫君二公子,這兩萬禁軍的帳都要先後三查,這錢若是沒花漂亮,二公子就得拘牢里待審了。你到時候不是又得想辦法去把它給撈出來?」

  唐安南還真有點好奇,說:「花錢麼,無非就是玩兒,撈他也費不了多少錢啊,之前我們送給離北的錢也不少啊,離北也算是過了一個最安穩的冬天了這銀子你準備留給荏汝嗎?」

  「暫且沒個去處,」蕭蘭佐看著時候差不多了,單手系上扣,「小丫頭,不當家,哪知道茶米油鹽的金貴?日後用錢的地方不少,即便暫時花不了,備著也絕無壞處,凡事都要以防萬一。萬一哪天你拿不出錢來。我到時候找誰哭去?」

  他們倆人這樣湊在一塊討論別人的家底,神色正經,分明是誆定了聶鴻志。唐安南還要回去,講幾句話便得走,趕著空見他一見,餵飽了人就不能再坐了,得多走走。

  「他一年走兩回但是中間是可以運糧馬草的,如果你想把這筆錢留給荏汝,讓我存一筆錢放在那裡你有空或者有機會的話你就去拿。」

  蕭蘭佐說:「你哪來那麼多錢啊,況且,你能放在哪裡?」

  唐安南說:「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這錢的事情雖然是麻煩但總歸是有辦法的,哥哥你不給我打頭面我還得自己想辦法打一套呢。」

  唐安南抬腳上馬車時,又想起別的,扶著門框說:「陛下說,都察就在這兩日,荏汝七州的布政使內閣已經擬好了人選,那青海的公祖霄奉旨趕來慶都述職,我猜多半就是他了。不過一切都沒有定數我也料不到究竟是不是他這麼大的爛攤子一般人可不敢接手,雖說是可以撈油水,但有沒有那個膽子敢去撈,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久聞大名,記得六年前他料理青海十三城賑災一事很是膽識。」蕭蘭佐說到此處,又想起此人也與瞿飛翮交情不淺,不禁遲疑了。

  「哥哥放心,他雖與瞿飛翮私交甚好,但未必就是瞿飛翮的人。瞿飛翮這個人,心思深沉,公祖霄未必看不出來,不過同為在官場上,公祖霄也明白他這本事是如何來的。等他入了都,你大可會他一會。他不是世家子弟,也不靠著世家乘涼,能用還是不能用,到時

  候你自行斟酌。」唐安南看蕭蘭佐立在階上,抬手招了招。

  蕭蘭佐側耳傾聽,說:「這個人他一向處於中立面,不站隊但做事又很有分寸,很有手段,如果他不能為我所用,我大可以便放了他。」

  馬車行駛離開,慧波推開大門,唐安南策入夜色。

  唐安南坐在馬車上,忽然想到什麼:「喬歙,去當鋪。」

  天色漸晚,當鋪已經關門了,喬歙敲門半天。

  郗歡見狀:「郡主說不定人家都睡了,我們就不要在這裡打擾人家了吧。」

  唐安南眼眸微闔:「我猜他現在還醒著,應該在考慮要不要給我開門。」

  郗歡正要說什麼,門就開了。

  小二彎著身子說:「郡主,都這麼晚了,我們這都打烊了。」

  唐安南掀開帘子飛身而去,喬歙嚇一跳,躲在一旁,唐安南按住他的肩膀:「我要見你的掌柜,現在、立刻、馬上讓他出來見我,否則我捏碎你的喉嚨,你信嗎?」

  小二哪裡見過這樣的唐安南,之前不都是溫溫柔柔的,這一下子轉變這麼大還以為見錯了人。

  「郡主你這不是難為我嗎?掌柜的昨日便出去了,我哪裡能幫你找回他來呢?」

  唐安南說:「你們掌柜的不是說從來都不出去嗎?都在這慶都呆了幾十年了幹嘛急於這一時離開呢?」

  唐安南一腳踏進去,裡面一股濃重的味道撲面而來。

  喬歙忍住不動,唐安南卻說:「你們三番兩次的跟蹤於我,究竟想要幹什麼?」

  小二微愣:「郡主這說的是哪裡話,我們怎麼可能跟蹤郡主呢?」

  「那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嗎?」

  唐安南繼續進去,小二嚇得連忙攔住:「郡主就算是你身為郡主,那也不能私闖民宅呀,況且我們這都打烊了,掌柜的也不在,您到底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了,郡主——」

  唐安南一把握住門廊,臉色難看,小二嚇一跳,以為是自己說什麼話把郡主給驚著了,「郡主,郡主你可別嚇我啊,您這要是出事了,我哪裡賠得起呀,二公子還不得活剝了我呀。」

  喬歙連忙過來扶著:「郡主——您是不是又肚子疼?」

  「肚子疼?」小二臉色更難看了,「郡主是不是您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不好啊。」

  喬歙神色自若,唐安南痛苦地表情也停下來。小二見他們二人的眼神不對,不知那裡說錯話了。

  唐安南說:「我從未對外宣稱我懷孕了,你是如何知道的?」

  小二這才知道自己這是被郡主給套路了呀。

  小二一臉苦澀,郡主你拿著這個勁兒去套路別人不行嗎!幹嘛來為難我呀!

  「我、我——我這也是聽說。」

  「聽說?」唐安南站起來,「聽誰說的,知道我懷孕的可都是我的心腹啊,你確定要繼續對我撒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