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鎮撫

  唐安南醒來後,霍長澤與蕭蘭佐已經先行離開,關於刺殺和毒蛇一案,有了新的變化,他們要去參政。如今蕭蘭佐身在御前,時刻都得警覺是否有人會加害於陛下。但凡多了一個人,就會被陛下罷免,這位置來之不易,得小心謹慎。

  這邊刺殺才結束,唐安南出了事。翡翠前一日也一同出城去,只是沒敢靠近唐安南,她怕唐安南一生氣,對他們發脾氣,到時候自己連就在蕭蘭佐身邊都不行。

  唐安南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吐了口血,不過是淤血,郗歡用帕子小心擦拭著嘴角,說:「郡主,你終於醒了。」唐安南倒是沒什麼感覺,只覺得周身百匯都舒暢不少,果然是力量是迭加的,她用的多,恢復的更多。

  從一開始的只能迭加在身體某處,然後加大力度,現在她都可以隨意控制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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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安南說:「延鈺還有兄長呢?」

  郗歡說:「郡主,他們都進宮去了,說是有人查出來了刺殺還有毒蛇一案。」

  這怎麼可能?雖然是在宮裡發生,但跟劫走唐斯悟的人絕對是同一伙人,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翡翠頭戴斗笠,駕著馬車,趕往蕭蘭佐在江東大街的舊屋子。蕭蘭佐倚著車壁,合眸假寐。

  翡翠到了門口,吁馬停車,替蕭蘭佐掀開了車簾。蕭蘭佐俯身下馬車,回屋沐浴更衣。照顧了唐安南一天一夜,侍奉在御前,決不可有任何差池。

  按照奏請,蕭蘭佐此次是一步登天,一躍成為錦衣衛從五品鎮撫。

  但這個職位分南、北兩個,南鎮撫司掌管錦衣衛軍匠事務,北鎮撫司掌管錦衣衛詔獄。蕭遠秋有心要重用他,可是內閣文官卻自有考量,因為蕭蘭佐的出身,他們不情願讓他掌管詔獄,故而大家參酌之後,駁回了蕭蘭佐出任北鎮撫的任命,改為南鎮撫。

  蕭遠秋肯定不高興,為此內閣又從軍職上將蕭蘭佐提為正五品錦衣衛千戶,加之蕭遠秋額外賜他蟒衣鸞帶,這已經是殊榮了。

  說起來也是蕭遠秋有心向著唐安南,之前唐安南提了那麼多次,他不是沒有聽見,而是不敢,他學識不佳,一旦自己無厘頭提出這樣的提議,如若有人質問,他該如何解釋?

  特別是范興朝,他對於蕭蘭佐的出身是最為不滿意的一個。如若升得太快,反倒是不好。

  相反,蕭蘭佐對於內閣的反駁早有預料。陛下這麼做,在明顯不過了。既給了他想要,也不會得罪於唐安南,約麼蕭遠秋自己都沒想到,一個小小丫頭,對他影響力這麼大吧!

  他此次是踩著楊盟上來的,瞿飛翮如約讓他升了職,卻要在緊要處踢他一腳,這是為了讓他明白,即便他有這樣的救駕之功,卻還遠遠不能夠與他們較量。即便是他有唐安南又如何?

  蕭蘭佐穿戴整齊,出來時翡翠撐著傘,對他說:「你如今終於高升,這屋子已經算簡陋了,往後客來客往,該不擠不下了。」

  「不用急,」蕭蘭佐掀袍上車,落簾時說,「什麼時候升到了指揮使,什麼時候再換也來得及。」

  翡翠問:「你找到地方藏人了嗎?」說完又看了周圍一眼,「沈太傅的身份,可不好在慶都里待著,這點,他可曾與你講過?」

  「日後再說。」

  音罷帘子一垂,繼續養神。

  今日天氣不好,官員們在殿外等候時都是肩頭帶雪,他們不能肆意走動,不能隨意動作,也不能喧譁或是咳嗽。

  蕭蘭佐跟隨楊盟帶刀站立,大紅蟒袍襯得他膚如冰雪,眼角含笑時穠麗動魄,卻在親切之餘生出股危險的戾氣。

  霍長澤也是紅袍,二品獅子在身,飛魚服,讓他更加鶴立雞群,他看著興致不高,只拿眼瞟了蕭蘭佐。

  與前一天態度截然相反。唐安南未到,這倆人就已經中間接電,差一秒就會打起來的模樣。

  這兩個人分開而立,卻叫人覺得形成了對峙之勢,連范興朝都側頭看了幾眼。

  文官們眼神交流,各自心照不宣。

  不多時,楊盟低聲說:「走。」

  那殿門打開,司禮監太監與內閣重臣先進,如今司禮監空缺,就只有范興朝為首的內閣重臣先行。

  楊盟跟在其後,帶著蕭蘭佐上階,立於龍椅的左下首。

  唐安南姍姍來遲,卻未入殿,而是在斜邊碰到了陸娉婷。

  「翁主。」陸娉婷遞過來盒子,「幸不辱命。」

  唐安南眉頭緊鎖,這麼大張旗鼓地給我,不怕太后知道了?

  先不管她,轉頭就走,盒子則借著廣袖動作塞進空間裡。

  陸娉婷看她遠去,只能是嘆氣,說:「容湘姑姑,這樣做,姑母不怕得罪翁主嗎?」

  先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容湘姑姑說:「小姐,您只管聽太后的話便是,太后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姑母,斷然不會害了你。」

  話雖如此,可事實也擺在眼前,有什麼不一樣嗎?

  蕭遠秋在龍椅上扶著雙膝,說:「行刺案已經過了兩夜,刑部有什麼新進展嗎?」

  刑部尚書寇修賢出列,拜後,說:「回稟陛下,尚食局女官白素教唆太監行刺一事已經證據確鑿,臣今日便該遞呈大理寺覆審。另外葡萄美酒里藏蛇一事,證實是運進來之前就已經存放在裡頭,中毒人不少,幸虧太醫院力挽狂瀾。」

  寇修賢也是捏了把汗,得虧太醫院不知用了什麼藥,不然這麼多人,豈不是一下子就把朝堂掏空了?

  蕭遠秋不知為何,看了霍長澤一眼,轉回去繼續說:「可查清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了嗎?毒蛇一事暫且不說。」

  毒蛇未傷到他,暫且可以不計較。

  寇修賢說:「經核查,白素曾在宮中打碎過寺御碟,因此被補記在檔,出宮之日遙遙無期。她常與人說自己母親已經年邁,眼睛不好,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想要出宮侍奉,卻苦於宮規不得。她屢次賄賂原先的司禮監秉筆,卻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被騙取了畢生積蓄,故而此次惡從膽邊生,生出了報復之心。」

  這種理由,卻是符合白素這種女官的心,可動機不純,太巧了。

  為何就選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