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未仆

  「但現在事實的關鍵是,最主要的,就是寒門與貴族的戰爭。」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太后也是寒門出身,若非因為榮德皇后,她不會有如今地位。一個沒有子嗣,沒有地位的嬪妃,她連跟著玄帝陪葬的資格都沒有。」

  唐安南說:「可她活下來了。」還串通外人,殺了她的父親和母親。

  「你知道為什麼母親要讓你跟霍家定下婚約嗎?」蕭蘭佐說,「因為母親早已看透,如今青雲的形勢已經容不得我們再偏袒任何一個人。離北占據了離北的郡的最大規模,占據了雁門山。」

  「要想打破這種已經發展了幾千年的局勢,只憑藉我們沒那麼容易做到。最有可能的就是藉助外力即便是將整個青雲的清洗。」

  蕭蘭佐先前也並未仔細聽母親分析形式,在這個青雲之下頭腦最清晰的人莫過於他的母親,明月公主深知若一直是靠著八大家來維持著青雲的穩定,那麼未來不知哪一天一旦有一家暴落,青雲難逃此劫。

  蕭蘭佐說:「你們霍家是最可能與八大將產生爭鬥並且可以贏的寒門子弟。」霍長澤說,「如今你們要打的戰鬥不僅是權力還有貴庶,想要突破那層門跨入頂峰,不會那麼容易。」

  唐安南說:「離北王霍伯卿,他也是寒門子弟上升,霍家早與八大將視同水火,母親這麼做是要讓所有的貴族子弟看清楚,無論是寒門庶子還是貴族子弟,一切皆為平等。」

  母親一生致力要做的事沒有做到,但是她的信念卻留了下來。

  蕭蘭佐說:「知酒。陸家落敗只是一時,朝中肅清了陸家的殘黨,可太后如今有誰提出追究太后嗎?就連范閣老都隻字未提。依舊重用八大家出身的瞿飛翮,如今陸家與烏蘇聯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這樣一來就可以保留下路陸家的用途,以此消磨掉霍家能夠尋求的外援,有些事情單獨看看未必能看出些什麼來,可連在一起就是讓人不寒而慄。」

  霍長澤問:「你是說兵敗跟聯姻有關聯?」

  「母親曾對我講過遠交近攻之策。」蕭蘭佐伸出兩指在桌上畫了個圈,「另一場戰役打掉了荏汝七州的功強防備,也因此離北的西南方向空出了防禦,靈州可是緊挨著蒙牙糧馬道,阿南這個你知道吧。」

  「那是離北的命脈。」唐安南垂眸說,「如果沒有了防備這個大門沒人守住,輕而易舉就可以進攻這裡。」

  「不止如此。」蕭蘭佐補充一句,「如今荏汝這塊地方是塊肥差,卻沒有人守。因此就成了慶都八大家的地盤。如果太后再讓陸娉婷跟烏蘇聯姻,二公子那你們可就陷入了背靠雁門山,東臨邊沙埠,南面雙重敵人的孤立無援之地。即便是有煙臺這一兄弟,也相當於是孤苦無依。」

  「從兵敗開始,如今已經快十四年了。你怎能確保陸家一定會謀反,誰又能保證我一定會橫空救駕?」

  「那不一定。」蕭蘭佐沉默片刻,說,「如今局勢控向不簡單,想要控制整個局勢並不是難事,可這個走向確實難以操縱。」

  唐安南說:「你的意思是八大將之中藏這個能夠操縱局勢動向的人,並且這個人我們怎麼也找不到是嗎?」

  「如果真的有這個人,那他簡直可以算作一個神了。」霍長澤說,「這樣一來的話意味著,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棋盤之上,每一步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你想怎麼跟他打?普通的離間計是越不過八大家數十上百年的聯姻關係,在公敵面前她們仍舊牢不可分。」

  「在利益面前有何牢不可分呢?」唐安南頗為諷刺的說,「雲譎波詭好過風平浪靜,只有把這水攪渾了他們才分辨不出是敵是友,利益面前他們實際上也並非固若金湯。」

  唐安南並不覺得這種靠聯姻和利益關係牽扯在一起的家族能夠持久多長。

  「那安南你又覺得在世家這樣的嚴防死守當中,離北王是如何突破重圍的,這張網夠不夠緊呢?」

  唐安南說:「你知道沈太傅喜歡喝酒嗎?」

  「嗯?」蕭蘭佐說,「太傅喜歡小酌幾杯。」

  「小酌幾杯就被喝醉了。」唐安南說,「喝醉喝醉之後的太傅話可是很多的。就比如為什麼在這樣的嚴防死守之下還能出現沈太傅與范哥老這樣的寒門重臣,姚承恩是三朝元老,這個是在我祖父之前就已經有了的重臣,即便是如何變通,他也仍舊位居高位。范閣老是他的學生吧,就算不是學生也應該受過一點恩惠教導。」

  「而我的母親也並非像你們說的那麼傳乎其人。沒有哪個人的聰明是天生就這樣厲害的。我母親的師父當時教導她的人,就是姚承恩大人,對吧。」唐安南目光盯著他,「所以母親才會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保住你。母親受過姚大人的點撥,對某些事情有自己的獨特見解,以至於在後來的過程當中,她想扶持東宮太子登基,聯合東宮幕僚推行黃冊記戶,使得邊陲能夠重整兵馬,讓軍士有世襲戶籍,能夠歷數都進的軍事管轄之下。將慶都以外的世家隔絕,首先實行的第一步就是讓離北王能夠統一軍中大權,不再受地方文官的管制。不僅如此離北如今的兵強馬壯,也與母親之前讓東宮太子提出的屯田制脫不開干係,並且沈太傅應該告訴你的更多,我這是在酒醉之後套出來的話。這些都是姚承恩大人提出來,母親進一步修改之後的結果。」

  蕭蘭佐說:「可是這樣的結果,終究是惹人眼紅。」

  「為什麼當時有人傳如果我的母親願意。她就一定能夠登基。可是玄帝卻從未提過這件事情,並且也沒有任何一道遺詔里提到過我母親。」

  但這傳言就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唐安南想的通當時發生的那一些事情。

  唐安南說:「為什麼我的祖父從未想過讓我的母親登基。也沒有任何一道遺詔寫著讓東宮太子繼位,即便是太后手裡拿出來的詔書,也是他們胡編亂造蓋上了玉璽才奏效的。」

  「因為至始至終玄帝就沒有這個想法。他看重東宮太子,所以東宮太子手裡是有一支軍隊的。太后在急又不好下手,所以在他最為難的時候出現了轉機,就是那幫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殺手。」

  蕭蘭佐點點頭,這些事情他也是後來才想通的。

  之前老師跟他講的時候,自己也是一知半解,隨後自己捋清楚這個時間關係線之後發現,原來玄帝陛下從未有這個想法一切,都是傳言。

  因為當時慶都對這件事情吵得熱火朝天,玄帝卻未開口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哪一個文字上面寫著的是關於要讓明月公主繼位的消息,

  總而言之,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唐安南說:「你知道為什麼我的母親要跟你們家定下婚約嗎?」

  霍長澤說:「為了改變寒門與貴族的習氣嗎?」

  「這是母親在向貴族宣戰。」唐安南說,「母親深知貴族子弟大多都是坐吃山空,真正有用之人卻都是寒門,即便貴族子弟當中有少數幾個能拿得出手的人,那也只在少數。而且像藍紹祺這種,這種明明有能力卻不願入朝為官之人,也不在少數。」

  霍長澤還算了解此人,說:「藍紹祺是未來藍家的家主,即便是他現在沒有任何作為,不願入朝為官,等到以後他手握重擔也一定會為家族謀利。」

  唐安南說:「所以這就是你們不了解的地方。」

  蕭蘭佐說:「難道你覺得藍紹祺不會入朝為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