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喬歙

  話總是說的容易,做起來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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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簡單單的讓八大將聯手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這話說的容易做的難。」聶鴻志捏著下巴,「即便是你說的這麼簡單可是也太棘手了別的且不說八大家之一的藍家就不會同意。」

  蕭蘭佐說:「也沒說只有這八大家,藍家不行就換一個不是更好控制的,藍家是清流人家,如今藍紹祺才是藍家的主人,所有的行為做法,家族的走向已經通通歸他所有,這些年他遊歷在外,結交不少的才子賢士,藍紹祺是決計不會與我們之間有任何聯盟,你吃不動他的。」

  聶鴻志不吃了,退來椅子,在屋內走動似乎有些著急,回頭看向他:「可你又有什麼辦法?霍長澤或者唐安南怎麼可能不在,你要知道只要是大型場合他們倆一定會出現,除非犯了什麼大錯,把他們倆關起來,否則即便是霍長澤不坐在陛下身邊,唐安南也會坐在陛下身邊。」

  「由他們倆為陛下保家護航,其實也不會特別害怕。」聶鴻志說,「我畏懼的是霍長澤身後的離北鐵騎,有她們在,你誰也碰不得。霍長澤碰不得,難道唐安南你就敢碰了?」

  「如此說來,你就是怕了?」蕭蘭佐撐著首,隱在陰暗裡的眸子看不清,「霍長澤他身後有離北鐵騎,這是沒有錯。可是遠在邊陲的勢力這裡又起什麼作用呢?不過是讓人畏懼不敢動他罷了,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裡是你們的地方想要他自顧不暇的法子多的是。」

  「我我現在跟你說的是唐安南!!」聶鴻志盯著他重新說,「你知道,你知道你妹妹有多厲害。如若不成功,她要是反咬一口,找你還是找我,你是他的兄長,她斷然不會對你做什麼,我就不同了,她跟我之間可沒什麼交情,難不成還能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我嗎?」

  蕭蘭佐無聲地笑了:「你倒是想的清楚。但是,若是沒有被抓住把柄,她又有什麼理由來找你?」

  「你這個哥哥心真狠,妹妹都要下手了嗎?」

  蕭蘭佐說:「如今是動手的最好時機,霍長澤的勢,現在全依賴於陛下對他的信任。他們兄弟多年再加上救命之恩,你一時半刻沒法子牽動他們也是正常,但是情誼這些東西就好比秋露掛枝,日頭一曬,說散就散了。」

  聶鴻志看著他,又想起雨夜裡那個被弄死的人,把剛才那些東西在胃裡攪動一下:「我現在可還沒有忘記隆正青究竟是怎麼死的?」

  那可都是郡主殿下的手筆。

  少數人不知道,但是知道內情的人都曉得,去過地方總會留下一些痕跡,動手的人,即便是再怎麼掩蓋也掩蓋不住。

  「你這麼胸有成竹,不如說說吧。」聶鴻志做生意這麼多年深知富貴險中求,如今若是怕這怕那,恐怕難有出頭之日,陛下被他們兩人掌控在手心裡,想必也想出來透透氣吧。

  蕭蘭佐離開後,聶宏志又躺回藤椅上,只覺得心裡慌又覺得沒什麼可慌的,讓人撤了桌子。無端的覺得悶得慌,便讓人把窗子打開,一陣冷風吹來,才把它給吹醒了。

  瞿飛翮從隔間出來,聶鴻志感嘆:「當年明月公主的風範也不過如此,他才跟在明月公主身邊多少年?不過教了些零碎,都這麼厲害了,要是真讓明月把他教養長大,只怕是會比霍長澤更難對付。」

  「這世上並非沒有無欲無求之人,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拿捏人需的用對法子。」瞿飛翮倒了杯茶,「當初不是拴著他的狗鏈子斷了嗎?如今不又出來了嗎?」

  「你真覺得他在乎那個妹妹,南希郡主如今可是混的風生水起了,陛下信任的很。」聶鴻志看了這麼久,只覺得南希郡主更難對付。

  瞿飛翮說:「他明里暗裡都在拖清楚他跟南希郡主之間的關係和歧義,倒是顯得刻意了一些。」

  瞿飛翮恨恨地說:「都是些怪物,跟那唐安南一個模樣,簡直找不到弱點。好不容易長出來一個弱點,屁大點兒用。」

  瞿飛翮咽著茶,還是露出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說:「慢慢找吧,著什麼急呢?他如今不是想了個法子嘛,照著他說的做就是了,無論成與不成都是他背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時候到了自然會露出馬腳,都是人,他怎麼可能會沒有弱點呢?」

  蕭蘭佐下了樓去了趟還沒關門的糕點鋪——八寶齋。

  「還有八寶飯嗎?」蕭蘭佐想著,之前安南說過這裡的八寶飯很好吃,總想著再來吃一次,可是這些日子忙得很走勢沒來得及給他買回去。

  裡面的小二擦的手出來,笑容可掬的說:「客官有的,這八寶飯最近賣的好,做的就多了些,您來的巧還有好多呢。客官,你要幾份啊?」

  蕭蘭佐想了想,說:「還剩下多少?」

  小二說:「起碼還有十幾份吧!」

  他堪堪的說著:「客官您不會全都要了吧?」

  蕭蘭佐扔過去一錠銀子,說:「剩下的八寶飯全部打包,再把每一樣糕點打包一份,全部送到望春園郡主府上去。」

  小二一聽,又看著這一錠銀子,連忙說:「得嘞,馬上就給您送過去。」

  蕭蘭佐緩了口氣,轉身離去。

  待他走後,唐安南親自過來,說:「小二給我來一份八寶飯。」

  小二面露難色,說:「客官,不好意思了,最後這幾份八寶飯都被前面那個客官全部買走了,要送到郡主府上去。」

  「全部?」

  這麼大手筆嗎?

  小二不知道她是誰,想著追上去問問,是誰這麼大手筆,把所有的八寶飯都給買了,送到她府上去。

  周圍擠滿了人,卻被一個帶著斗笠的魁梧漢子擋住了他,一挨著對方便知道對方有功夫,本來想躲開。

  可是,擋住她的魁梧漢子,卻像是認識她一樣,分明就是來擋她的。

  唐安南轉身離開,這天色一暗,雪也下著大了。

  撐著把傘走了一段路,魁梧漢子壓著斗笠,也跟著他走了一段路,一轉身卻進了死巷子。

  「你跟著我幹嘛?」唐安南立在他後邊,瞟了他一眼。

  「莫不是我身上有錢,想來偷一下嗎?」


  「你的匿息功夫很是了得啊。」唐安南說,「只是這功夫拿來跟蹤我,似乎有點大材小用了吧。」

  漢子掀開斗笠,露出一張帶著胡茬子的臉,說:「郡主,我想喝點燒酒,管夠嗎?」

  「不管夠我窮著呢。」唐安南看著他片刻,「不過不過我現在應該叫你什麼呢?石祺還是……」

  「喬歙見過郡主。」喬歙說,「如今悉聽尊便。」

  「你本事不小,為何要跟著我呢?」唐安南不理解,「如今要對我俯首稱臣,心裡可有怨恨?」

  「公主救我一命。」喬歙自嘲一笑,「我本來就欠宮主一命,如今郡主又救了我靠下半身做牛做馬來償還了,郡主燒酒真的不管後嗎?我現在可想喝了。」

  「行吧。」唐安南點頭,「跟我走吧,燒酒管夠。不過有一說一啊,跟著我走的時候你喝的醉醺醺的,省得以為別人說我後面跟著個酒鬼。」

  「放心不會。」喬歙舉著手信誓旦旦地說,「我喝酒從來沒有醉過。放心郡主,我好養活多了,給我口肉湯,我都能活得下去?」

  「肉湯是沒有的。」唐安南癟癟嘴,「我不太喜歡喝那個東西,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