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回家麼?」
雖然這個哥哥看起來有些生分,但不代表她不會相認,這個哥哥,即便是之前這個哥哥差點把自己踢的半死,可那也是自己假裝的。
「出來買點東西。」蕭蘭佐說,「剛一轉過街頭就看見你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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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將手中的糕點放到她手上。
「母親愛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是櫻桃煎,這個時節居然還有這種好吃的玩意兒,少得。
「甜的。」唐安南嘗了一口,感覺不錯,「味道不錯,挺甜的。」
蕭蘭佐寵溺一笑,隨後又說:「你現在住在望春園吧,我送你回去。」
唐府已經被抄家了,所有人都被關在大理寺。
如今也只剩下跟著唐安南的人,誰都知道如今的唐安南是南希郡主,誰敢動她的人呢?
眼下總算是有個契機,讓她住進望春園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唐安南吃了一口櫻桃煎之後,「你都給我了,那你怎麼辦?」
好像只買了這一包啊。
「沒事。」蕭蘭佐突然摸摸她的頭,「走吧,我送你回去,太晚了,街上不安全!」
不安全?
那些要打劫她的人才是不安全的吧?
不過他指的是哪一方面不安全呢?
「你知道,雀樓一直在找你嗎?」蕭蘭佐突然說著,其實他並不想在她面前提這件事。
可畢竟關乎她的安危。
唐安南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們的目標似乎一直都沒有變過,剛開始是霍長澤。
那個時候唐安南救過霍長澤,如果是因為這個怨恨上了她的話,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後來一想,大概是他們當中有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沒想到隱藏的這麼仔細的身份,也被雀樓這樣的情報網給找到了。
「你以後注意不要一個人出去。」蕭蘭佐說,「儘量帶個侍女吧,二公子送給你的那兩個侍女都有武功,帶著比較安全一些。」
唐安南扭頭看著他,說:「你也是母親的兒子,他們怎麼不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蕭蘭佐頓住,隨後一笑,說:「大概我不是母親的親生兒子吧。」
對啊,蕭蘭佐是收養的。
隨母姓。
也正是因為有著皇家姓氏,這麼多年才活下去了。
轉過街角,蕭蘭佐居然是騎馬出來的,他將唐安南一把撐住胳肢窩,直接抬到馬背上。
「坐穩了,你要是走回去,這腳該疼了。」
蕭蘭佐在前面牽著馬,她坐在馬上吃著櫻桃煎,倒也挺和諧的一幅畫面。
……
五日過後,離北王和世子一同入慶都。
那日正逢秋雨綿綿,霍長澤怕唐安南不適宜,便讓她在家呆著。
而他自己一早就打馬出城,站在當年送人的亭子上,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後,終於看見天際飛出來的幾隻鷹。
他肩頭的「雪球」霎時亢奮,衝進雨中,與兄弟姐妹盤旋敘舊。
約摸著太長時間不見,像這樣聯絡一下感情吧。
雨中鐵騎,直奔而來,猶如一道濃墨畫在水中,盪到了霍長澤跟前。
不等鐵騎靠近,先翻出亭子,在雨中迎了上去。
「爹!!」
霍明臻在馬上哈哈大笑,上次回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怎麼見面,這次倒是多了些時間了。
轉頭對前面的父親說:「時隔這麼多年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可是一見著爹就露了原形。」
霍伯卿摘掉了自己的斗笠,俯身扣在他的頭上,仔細端詳了片刻之後,說:「長高了些,上次沒仔細看,現在看來是高了點也壯實了!」
霍長澤露齒一笑,說:「那是自然,現在大哥都要矮我半頭呢!」
「得意了不是!」霍明臻笑著說,「自打長過我以後啊,年年見面都要提一次。」
霍伯卿讓韋一倫牽著馬,錦澤翻身下去抬臂猛的抱了抱他,重重拍了拍他的後背,說:「傻小子,壯實些了!」
霍長澤被拍的直笑。
忽然,霍明臻想到什麼,說:「秋獵場上,杜衡和霍普還好嗎?」
霍長澤說:「安南已經看過了,沒大礙。」
「那就好。」
在書信上接受到他們在秋獵場上的事情,自己真是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沒想到他們居然膽子這麼大,把他的妻兒都放到秋獵場上任人宰割,看來真要好好討個公道了。
心裡也有一絲幸運,幸運他們遇到的是安南。
不敢想像,若是這秋獵場上沒有安南和長澤該怎麼辦?
「放心。」霍長澤笑著說,「安南很厲害。」
「那是自然。」霍伯卿說,「不然怎麼在這如狼似虎的秋獵場上獨樹一幟,到現在,她現在居然還有一個郡主的身份。」
沒想到啊。
找了這麼多年的明月公主之女,居然就是藏在唐府的唐小姐。
雖然被流放在外十多年吧,但是身上的氣質人就不輸任何人。
這手段、魄力,還有她那敏銳的洞察力,非常人所能及。
「爹,我讓安南在家等著。天涼了,她手腳有些冷。」
霍伯卿倒不是介意這個,只是:「你們倆何時成婚啊?」
霍明臻哈哈大笑起來。
「大哥如今連兒子都有了,我還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霍伯卿笑著說,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長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說:「爹,安南還小呢?今年不過十三。」
「哦。」霍伯卿糊塗了,似乎忘了這個了。
「對哦,還小,還小呢?沒事,再過兩年就好了。」
說起話來,想著這裡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地。
畢竟,上次匆匆忙忙的把世子妃母子送回來之後,又匆匆忙忙的離開上了戰場,這次好不容易得空回來,總算是有點喜慶之色。
一行人上馬,並駕入了慶都。
離北王算起來,已經許多年不曾露過面,如今新的四大名將,如今在天下已經彪炳悍名。
鮮少有人還記得離北王霍伯卿,也只是偶爾談及這個離北王的時候,才能想起他的名字。
沈希冉入秋之後,身上總是懶洋洋的,卻又總喜歡泡在水裡,如今倒是返老還童了些,說:「這天下四將,說起來二十多年前也是有的,當時的離北霍伯卿,烏蘇羋東成,煙臺江索馳,還有蜀道的凡平。加上後來而起的賢王李禎,雖然他來得快去的也快,但現在仍舊有人記得他的名字。可是,其他人不一樣,你看,凡平,他的名字看似平凡,可他一戰成神之後仍舊威風了八方四將,後來他戰死之後,這凡平家絕了後,如今也怕是沒幾個人記得這名字了。」
「凡平?」柳賦在裡面炒菜,卻也時刻聽著外面的話,「太傅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麼就沒人記得?」
沈希冉愣了兩聲,後來「哦」一聲,才想起來,「我怎麼忘了?凡平將軍的兒子女兒戰死沙場,他後來說的意思叫什麼來著?」
沈希冉摸著頭,年紀大了,就是想不起來了。
「是你師父的大哥,要不是因為他,你師父還不一定會教你武功刀法呢。」
蕭蘭佐盛飯,說:「師父的大哥?那不是……」
「就是孔宣義。」沈希冉拍著腦袋,「之前忘了跟你說了,不過也沒什麼好說的,猜也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