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墜子不方便指責,也不清楚小姐這樣的用意,但還是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一路上兩人邊走邊聊,唐安南有意無意地搭了兩句。
三言兩語便弄清楚了,他來幹什麼。
蕭蘭佐解了禁足,自然不能在原處居住,起初沒人提,這事變擱置了。不知是被誰提起來。又說讓他找個正常點的地方居住。所以他在九月底的時候便搬去了一個舊巷子,只是說租金便宜也適合他如今的身份,如今去東市是有事要辦,具體什麼的,他不方便透露。
東市這邊就是個買賣場,做的多的就是「人貨」,唐安南放在望春園裡面的二十多個小丫頭便是出自這個地方,尋常門府挑選雜役、丫鬟什麼的都到這裡來,旁邊也是個煙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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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澤手裡壓了份名單要查清楚這幾個人的來源,其中有幾個實在是可疑,剛跨出牙行沒幾步,就看見幾個熟悉的背影。
晨陽說:「公主,那不是唐小姐嗎?旁邊的是……蕭蘭佐!!」
大概並未料到,唐安南居然會跟著蕭蘭佐來到這種地方。若非知曉唐安南在幹什麼,怕事便要懷疑這兩人跑到這裡來私會了。
霍長澤抬手,晨陽噤聲。
肖蘭佐收了手上的東西,只覺得後背一陣涼,回眸一看霍承澤居然已經靠在後邊了。
「二公子!」
「長澤?!你怎麼在這?」唐安南也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都能遇見的。
墜子小釵行禮。
翠翠紋絲不動,霍長澤也不計較,只是看著蕭蘭佐的眼神不太友好。
「安南,你來這裡幹什麼?」
「今日是花家節,我出來看看,正巧碰到了,便一起來這邊走走。」
說著又看向蕭蘭佐。
「怎麼跟後邊站著呢?」蕭蘭佐說。
「看你們,順便看看你怎麼把我的未婚妻哄騙到這種地方來。」霍長澤隨手塞了個名冊,邁步悠哉的走到唐安的身邊,「莫不是想把這丫頭騙來,給你賣了?」
「哪裡敢?」霍長澤笑嘻嘻地說,「即便是買不起人也不至於把小姐拿來賣了吧,再說我有這個膽子嗎?」
「你沒有嗎?」霍長澤死死盯著他,但凡從他眼中看出一些貓膩,蕭蘭佐立刻當場自閉。
「原來你是來買人的!」唐安南想了想說,是來辦事,原來是買人。
蕭蘭佐倒是沒有說什麼。
只是霍長澤說:「你都落到這個地步了,我聽聞高價娶你的人多了去了,怎麼不考慮考慮?」
墜子小釵不說話。
這種場合還是少摻合進去。
二公子這是生著氣呢?
自己的未婚妻都還沒見著,幾面倒是讓他得了便宜,一出來就碰上了。
幾個人走著走著差不多就已經到頭了,霍長澤側身。
蕭蘭佐說:「那我就不煩二公子和唐小姐之間加深感情了,回去了。」
「別急啊!」唐安南叫住他,「這次秋獵,我們之間還得互相照應照應呢。」
「不一定。」蕭蘭佐回頭,「畢竟我們不是一路人。」
蕭蘭佐走後,他們還在原地。
「他上這來找誰?」
唐安南並不知道,剛才套話也沒問出個一二,說:「不太清楚,不過他似乎並非很迫切這個人應當是可有可無,或者是礙於我們在這,他不方便找而已。」
「惠波啊惠波,果然是他!老狐狸,跟他一起的就沒有幾個不是叫狡奸巨滑的。」
「怎麼了?」唐安南說,「那個惠波有什麼問題嗎?」
「晨陽!」
「在。」
「去查。」霍長澤說,「把他那個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查出來。」
「這個人好像是端午節宴會上帶她出來的,怎麼就那麼巧剛好碰上了?」
唐安南剛才已經認出惠波是誰,可是不敢確定,因為當時只有一面之緣,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人家是錦衣衛,事情多得很。是自己真要問什麼,他也不一定會告訴自己。
「安南!」霍長澤突然回頭,「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跟他來往嗎?」
唐安南笑了笑,說:「關乎你的安危和我們,我不得不防蕭蘭佐,我雖然不知道他現在是何用意,但是我能保證他不會傷害我!」
雖然不知為何有這種感覺,雖然她被蕭蘭佐打的半死,前後只差了一個多月吧,但是這一次見面總感覺蕭蘭佐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那也不行!!」
霍長澤突然有些惱怒。
「蕭蘭佐這個人生性狡詐,我跟他交了幾次手,都沒從他身上討到好處,你……也別去招惹他了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到你。」
霍長澤是真的擔心蕭蘭佐會對她不利。
墜子說:「公子放心,我們會時刻呆在小姐身邊的。」
晚上回到府中,老太太身邊的嬤嬤來傳話說,今日老爺讓小姐過去用膳,說是有話要說。
剛一坐下就看見一大家子人都坐在這裡。
見到唐安南來了,三姨娘和唐幼藍表示歡迎,唐來儀雀食一點都對她喜歡不上了。
這些日子,被祖母勒令不能去找她。
你至於過了這麼久,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去找唐安南麻煩。
唐兮雅忙著太子妃一事,只得去想著怎麼跟過去。
這段時間她的騎術還有箭術都已經有所進步。
用膳時,唐慎說:「這次秋獵陛下允許每位官員可帶家屬過去。我想著這秋獵本就是男兒之間的爭鬥,本來是該帶著子墨過去,但子墨身上有傷,不便見人便人,只能由他的姐姐兮雅代替了。」
唐兮雅假裝驚訝,但還是起身來感謝父親。
又看了一眼唐安南,這次她連秋獵場都進不去。
心中未免有些得意。
可不知這唐安南究竟是何表現,這個時候還能氣定神閒的同他們講話。
「這就完了?」唐安南像是剛睡醒,「尚書大人不必見外,您大可帶著唐兮雅過去,二公子說了,這次秋獵難得說是要帶我去見見世面,既然尚書大人不便,那我也不用跟著尚書大人了。」
唐慎心驚肉跳,離北王那便得罪不起,可是這邊關乎女兒的前程,家中的榮耀便只能不帶唐安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