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最近幾天,心情很是不爽。
小姐的願望就是她的願望,如果小姐的願望未能達成,她也會渾身難受。不僅因為她忠心耿耿,還在於她本來認為有自己相助,許多事不過手到擒拿,偏偏現實並非如此。
比如她千辛萬苦救了張崖性命,一轉身張崖就跟別的女子當著小姐的面手牽手跑了。
阿玄無處發泄的怒氣,正好需要一個新的出口。
眼前這位公子鼻樑高挺,眉目如畫,皮膚比女人還白。美貌的男子見多了,那什麼崇寧郡王,鄭二公子,還有七皇子,各有各的美,各是各的美人。相較之下,他就顯得文弱有餘,挺拔不足。
眼看著茯苓轉身離去,阿玄湊到他面前,道:
「到底立幅有什麼奇怪的?還請指教?」
那人客氣的笑道:
「真,真沒有什麼。」
於是阿玄祭出大招:
「既然沒什麼奇怪的,那麼公子買還不是買?不買難道是怕自己中不了進士?」
那人聽到後一愣,哈哈笑道。
「真有意思。姑娘當真會兌現?」
阿玄雙手環抱,嚴肅的點點頭:
「雖然我們掌柜是女子,也絕無戲言。」
那人聽完喜滋滋道:
「在下就不客氣了。我要這個,這個……這個……嗯,那個也適合老年人……都包起來吧。不知道貴店鋪可否送貨上門?畢竟我一個人兩隻手,拿不動那麼多。」
他選的幾乎全是店鋪最貴的那些貨物。這個人對自己中舉一事,看起來非常有信心啊!
阿玄好奇道:
「公子,您是衝著十倍奉還才買的?」
這位以看冤大頭一般的眼神看向阿玄,理直氣壯道:
「當然!」
阿玄:我感覺我中了一個陷阱!
「敢問公子貴姓?」
「在下姓柳,柳名揚。」
阿玄默默把這名字記在心中。不過有幾天就要放榜了,中不中到時候一看便知。如果這傢伙沒中,定要上門嘲笑他一番。
柳名揚對阿玄道:
「敢問店鋪中有筆墨沒有?」
阿玄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柳名揚說:
「我願意替貴店鋪題一幅字。待我高中之時,貴店鋪將今日我付的銀子十倍奉還於我,可謂損慘重。到時候掛著我這幅字,還可以挽回一點損失。」
他不說還好,這大話一出,阿玄肺都要氣炸了。她顧不得店鋪里人來人問,直接凶相畢露,惡狠狠道:
「這位公子,你如此肯定你能中?」
柳名揚似乎沒有預料到看起來嬌小的阿玄,猛然之間變得氣勢逼人,嚇得後退了好幾步。但縱使如此,口頭上也沒有要認輸的意思。
「自……自然!」
如此有自信,令阿玄氣笑了。
「好,那我倒要好好收藏閣下的墨寶了。」
說完便轉身去庫房,尋了毛筆和宣紙出來,要看柳名揚題字。
柳名揚皺了皺眉頭。這毛筆被蹂躪的十分厲害,筆尖已經完全分叉了。宣紙更粗糙不堪,皺皺巴巴,一看就是隨手買的便宜貨。
恐怕是打草稿記帳用的。
罷了。
不知道為何,手上一旦提起筆,柳名揚立刻變得氣勢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