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盈第一次發自內心覺得,皇家大概人人都有病。
從沉迷煉丹的宅男皇帝,到史上最不給力的奸妃鄭貴妃,愛享受愛男寵的長公主,到她從腦子到身體都有病的兒子,還有在危險邊緣試探的太子,以及小小年紀就有恃無恐沒有條件製造條件也要玩宮斗的第三代小郡主……這皇家真的沒剩幾個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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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滿臉的大言不慚。
「因為表叔生了病。於是這位愛財如命的侍郎之女,賣了個方子給表叔。」
「需要白鹿的角茸做藥材。」
「柔柔聽說過白鹿的角茸嗎?」
「就是鋸斷了角,再慢慢等著新角長出來。」
他滿臉笑容,卻不知為何有些嚇人。
柔柔抖了一下。
「柔柔從來沒聽說過,今日真是開了眼界了。」
妖孽點點頭。
「是啊,既然鹿角要長出來,就非得要活捉這隻白鹿不可。柔柔也看到了,這白鹿活了許多許多年,跟成了精似的。」
「這蕭家娘子,收了我的錢,就得替我準備好藥材。哪怕藥材是成了精的白鹿。」
他挑起眉毛,死死盯著蕭盈。
沒想到她埋著頭,既不爭辯,也不糾正,手裡卻還玩著衣帶,好一副悠然自得,對妖孽的解圍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叫他看著心頭悶悶的。
偏偏又不得不笑著說下去。只是顯得笑容更加磣人。
「所以表叔才請蕭家娘子,用小鏡子的反光,引白鹿奔走。」
柔柔長長的睫毛扇動了兩下,帶著疑惑得解得語氣:
「原來如此。表叔,你好聰明啊。」
五皇子妃十分湊趣。
「聽聞郡王如此一說,果然還是馮側妃不小心,貪看白鹿,誤打誤撞失足。哎,也是年紀不小的人了,快要當娘了還這般不穩重,總歸是妾身沒有教導好。在這裡該當誠心替郡王和小郡主賠罪。」
她十分謙卑的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就算認同了妖孽的說法。柔柔再如何想要窮追猛打,終究別不過兩個大人。
執拗下去,那層用來遮掩自己的天真無邪少女的面具,說不定就此撕掉。
崇寧郡王的眼神,亮的嚇人。
柔柔察言觀色,終究不得不說:
「原來是這樣,柔柔恍然大悟。是柔柔不好,非要來看白鹿。倒是對不住表叔和五嬸嬸了。」
她拉著蕭盈的手,輕輕晃動。
「蕭娘子,你受委屈了。」
終究是孩子心性,可以對妖孽道歉,可以對五皇子妃道歉,卻不會覺得對蕭盈和馮靈兒有半點內疚。
說來說去,不就是覺得她們不配嘛。
蕭盈在心裡暗暗好笑。
要知道再往上推二三十年,鄭貴妃也就是個民女。鄭家甚至欠了一屁股債。
柔柔小郡主若生得早點,便跟街邊得賣花少女不會有什麼區別。
今日她卻瞧不起側妃和侍郎之女。
待到京城中生變,她又會如何淪落?說不定會從天上一墜而下,變成本來就該成為的那個模樣吧。
畢竟蕭盈這個重生者才清楚,太子也好五皇子也好,都會輸給趙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