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一出現,屋裡的局勢便再度翻轉。
蕭盈翻身下床,簡單整理了下衣飾,氣定神閒的坐到了男子對面。
「我們不妨好好談談。」
男子似乎也認清了現實,放棄掙扎。
「不愧是同福堂的東家,做生意的手腕非我這等『戲子』可比。不知道蕭家小姐想做什麼交易?」
這人十分機敏,看來對同福堂也頗花功夫,讓蕭盈不僅產生一種「熟悉的陌生人」之感。
他們明明互不相識,卻知道對方的營生,手段。
更可怕的是,男子對蕭盈的了解,遠多過蕭盈對他的了解。
雖是面對面談判,蕭盈卻是在明,男子在暗。
蕭盈不想在京城樹立更多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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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需要做的事太多了。
要擺脫與五皇子的婚約,遲早要面對趙恆。蕭家大房姐妹也回了京城,蕭鈺的夫君李希任身為禁軍統領,在未來的奪嫡之爭中不可小覷。還有渣爹和孟大人,哪一個都可能是她復仇路上的絆腳石……還有妖孽。
她不能有更多敵人。
蕭盈果決道:
「還我花露,我便助力尋出殺害你弟弟的兇手。」
男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蕭盈說的「弟弟」是朱爺朱凌。
「蕭小姐真有意思,什麼好處都非要占盡不可。空手白話,說要助我尋找兇手,其實不過是想尋回花露。花露丟了,再煉製就是。或者,蕭家小姐可以找到兇手後,再來換?」
蕭盈道:
「閣下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花露於閣下無用,在我手中卻價值萬金。閣下不妨將花露還給我,來日我售出花露的紅利,與閣下對半分成。」
男子哈哈大笑。
「蕭家小姐,你當我是傻子不成?眼下你口說價值萬金,過幾天便改口賣不出去賠了一大筆。我又能如何?」
蕭盈挑了挑眉頭:
「朱老爺,若是你來出售花露,這種事情倒真有可能發生。」
男子氣極反笑:
「蕭小姐的生意經我當真看不明白。我來賣還是你來賣,有區別嗎?我能獨占的利潤,何必非要等你分?」
蕭盈道:
「如今花露有價無市,因為皆是京中貴婦所求。若是由你出售,便成了戲子使用的賤物,售價必定暴跌。」
男子與京城中的達官貴人打交道慣了,也十分聰敏,瞬間明白蕭盈所說屬實。他命人裝作夥計潛入同福堂盜走花露,本意是做誘餌引出殺害朱爺的兇手。不過如今蕭盈既然言之鑿鑿兇手並非阿玄,花露能掙錢當然是意外之喜。
他養了那麼多手下,也是很缺錢的。
想到這裡,口中便不由自主道:
「蕭小姐做生意的手段當真高明。」
這邊是鬆口成交了。
然而男子又道:
「不過,既然是交易,自然得要有信物才是。」
蕭盈反問道:
「閣下想要什麼?契約?尋出紙筆來,我立刻便可訂立……」
男子塗抹著油彩的半邊臉擠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書契等等,不過是死物而已,與我無用。我想要的信物,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