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63章 一朵白蓮(五)

  顯然孟氏和那位所謂的清虛道長對此一無所知,還繼續一唱一和,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作孽呀。真是作孽呀。」道士捻著鬍鬚,故作深沉道。

  「法師何出此言?」孟氏臉上簡直就是大寫加粗的寫著「我還沒有被扶正就先替這個家操碎了心」。

  「諸位請看,先前白貓推倒正院偏房裡供著的先夫人牌位,可在祠堂中鬧了半天,唯一沒有推倒的,卻也是先夫人的牌位。」

  道士一說,眾人也紛紛意識到,祠堂中供著蕭家列祖列宗數百牌位,都被貓又撞又抓撥弄得亂七八糟,只有程氏的牌位還是好好的。

  「這正是貓被惡靈附體的證據。想必這白貓是先頭夫人的愛寵,才會借白貓之身來發泄對蕭家的不滿。諸位,這先頭夫人的怨念很深,很深呀。」他拖長了聲音,邊說便晃腦袋。

  雖說現在是大白天太陽高照的時刻,但看著詭異死去的白貓屍體,那本來光滑潔白的毛皮上點點血跡,叫人總感到後背涼颼颼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道長,眼下該如何是好?雖說這隻作祟的白貓已經被道長降服。可我擔心的是,怨靈並未退散。」孟氏儼然以蕭家正室夫人自居,穿著暗紋的素色料子,端莊雅致。加上一臉擔憂的表情,簡直就是唱戲中的白蓮花,白蓮花中的演技派。

  那道士故作深沉的皺起眉頭。口中念叨著:「冤有頭債有主,解鈴還須繫鈴人。孟夫人可清楚過世的二夫人最掛念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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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怎講?」

  「怨靈作祟,要麼是有心愿未了,要麼是有恩仇未報,才會執著人間。要化解怨靈,自然就要替她完成心中的執念。所以貧道才問,二夫人生前最掛念是什麼?」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光都齊刷刷望向蕭盈。

  二夫人生前最掛念的是什麼?

  每個蕭家的人用就腳指頭都能想像得到是她唯一的女兒蕭盈。

  「姐姐生前賢良淑德,蕭家上下無不稱讚。」孟氏從未見過程氏,可眼下說起程氏,仿佛兩人真是認識了二十年的好姐妹似的:「姐姐去得那樣突然,聽說連身後事都沒來得及交代。想必掛念的只有唯一的孩子三小姐。可憐天下父母心呀。」

  孟氏邊說還邊用帕子抹了抹眼睛,其中盈盈有水光波動。

  不是假哭!是真有眼淚在打轉。

  嘖嘖,這份溫柔,這份貼心,難怪勾引得渣爹在溫柔鄉樂而忘返。

  道士接著她的話茬,道:

  「原來如此。正如貧道方才所說,解鈴還須繫鈴人。二夫人已去世,究竟為何事煩惱,貧道也無從得知。可總不過是替三小姐擔心。那麼,自然唯有三小姐可以化解二夫人的怨恨。」

  「三小姐,你也是蕭家的一份子,與蕭家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必你也願意為了蕭家和你爹,受點小小的委屈。」

  蕭盈一臉憂愁,心事重重的向道士求教:

  「請問道長,需要小女子受什麼樣的委屈,才能化解娘的怨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