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
林婉婉終於發現,自己努力搞了那麼多事,可能殺傷力還比不上三萬兩!
「如何?蕭東家。若是你不願意付毀約的銀子,沒關係,董老把馬隊賣我也是一樣的。」
馬隊的夥計們回過神來,群情激憤:
「太無恥了。」
「是啊,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這女人簡直不要臉!」
林婉婉現下聽著這些咒罵,卻覺得比什麼樣的仙音仙樂都要動聽。罵呀,你們罵呀,越罵越顯出你們在三萬兩面前的無能!
「董老!您難道不是最講究信用的人嗎!人要懂得知足,也要懂得認命!這不是您剛剛說過的話嗎!」
她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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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盈,你認命嗎!你就乖乖認命了吧!馬隊是我的,終究還是屬於我的!」
「什麼命啊命的,不就是一點用銀子來解決的小事嗎?」
「用銀子來解決的……小事?」林婉婉察覺不對。這人好大的口氣。
「是啊,銀子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是誰!」
「四老爺,您小心小心。」
杜仲掌柜扶著一個人慢慢進了屋子。那人神色萎靡,行動也頗為遲緩。說起慘狀來,跟徐三爺倒是不相上下。
可他的聲音卻是溫和,淡然,令人如沐春風。
林婉婉見識過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私下裡最不堪的一面,可一聽這聲音,以及聲音中蘊含的從容不迫,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一定是位世家子弟。
而且並非普通的世家。
「四舅!」蕭盈驚喜萬分:「四舅,你怎麼來了?你傷勢還沒有恢復,如何能到處走動。」
林婉婉心念一動。
蕭盈叫他四舅?
那就是程家的人?
楚州那個程家!
為何程家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程子哲笑笑:
「你就是盈兒吧。我醒來後,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見見你。你在這裡,我當然就來了。」他說得那麼自然,就像這是最理所當然,最平常的事。
可蕭盈知道他要忍受多大痛苦!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高燒也是剛退不久。
「四舅……」
「盈兒,我從前曾經偷偷來見過你,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嬰兒。沒想到一別十多年,你竟已如此……」
「抱歉打斷兩位敘舊了!」林婉婉無法忍受的打斷了程子哲的話。
「既然您是蕭東家的舅舅,那是打算替她出銀子咯?」
程子哲笑了笑。都說外甥像舅。林婉婉發現他笑起來的神情和蕭盈果然很像,都是那種淡定從容,卻讓對手忍不得發狂的,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的笑容。
「是,盈兒需要的銀子,我來出。」
「三萬兩?」
「三萬兩。」
林婉婉惡狠狠道:
「程老爺,你可以搞清楚了。你外甥女眼下立刻就要得到馬隊,那你眼下立刻就要把三萬兩給我!少一分都不行,晚一刻鐘都不行!」
「林東家最擅長的,果然是乘人之危,強人所難。」徐三爺嘲諷道。
「無妨的,我立刻就給,以免夜長夢多。」程子哲表示毫無壓力。
他從懷裡摸出三張紙。
一萬兩。
兩萬兩。
三萬兩。
整整齊齊三張銀票,大梁最大的「興隆票號」發出。
如假包換真金白銀三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