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秋日午後般靜謐又溫暖的氛圍圍繞著兩人。在這所靜悄悄的宅邸中,空無一人,不會有忽然闖入的打擾,同樣隔絕了與凡塵的距離。
一方只屬於兩人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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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妖孽的娓娓道來,蕭盈感到兩人之間仿佛已經認識了許多年,遠遠長過幾次匆匆的會面和短暫相處。
就像朋友,就像親人。
奇怪,連如今她如此之信任的徐三爺,也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蕭盈心想,前世她一定認識他才對。
究竟是誰?
究竟是誰?
為何她會認識一個記憶中不存在的人?
前世的妖孽去了哪裡?
她明明記得長公主,記得長公主的風光和屹立不倒。奇怪,她也應該記得長公主有個兒子,膝下有位崇寧郡王才對。公主有個寵愛的獨生子,縱使他從未露面,這也是多麼輕易便能打聽到的事實。
為什麼即使成為宮中的女主,與長公主往來數次,依舊毫無印象?
從重生以來,蕭盈的心裡唯有復仇這一件事。唯有蕭玥,趙恆和想要守護的程家。
如今她不得不承認,至少妖孽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做到了把自己的存在感刷進了她的心裡。叫她有了新的目標,而且不是那樣輕易就能夠忘卻的。
不知不覺中,蕭盈越發專心的看著妖孽的側顏。她不承認深深被妖孽吸引,只想著自己要聽清楚他的每一句話,好回憶起他前世究竟是誰。
妖孽一字一句道:
「母親喜歡異想天開,不按常理,可我卻知道,她猜測我會不會遁入空門的想法,完全多慮。因為我心中陰影約約有個影子,知道我要等著她。」
聽起來無比荒謬可笑的事,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十分篤定,認真。
「小時候我曾經生過一場大病。病中高燒不退,噩夢連連。」
蕭盈問:
「是中毒的緣故嗎?」
妖孽說:
「也是也不是。」
「母親請了寺里的大師來替我診病。大師說我不僅血中帶有毒,更中了邪,要替我祛魅。母親驚恐萬分,答應了大師的要求。」
「我朦朦朧朧記得,大師除了為我把脈開藥,還摒開所有人,在我的病床邊打坐,似乎與我喃喃說話。」
「我回答了些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的。之後母親問我,大師是否與妖魔戰鬥,我都無言以對。」
想到長公主滿腦子話本里妖魔鬼怪的樣子,蕭盈幾乎忍俊不禁。
「但從那次醒來以後,我心裡就烙下一個影子。」
妖孽的眼中閃過迷離的沉醉。
「我看不到她的樣子,奇怪的是,我卻知道她在等我。」
他線條優美的側顏微微低下,流露出一絲傷感,令人不由得生出憐惜。
「也多虧那次生病,叫我有了藉口,四處尋醫問藥,同時也想尋找那個人。」
蕭盈眉頭微微皺起。
「就算你說得全是真的,那你又如何肯定,等你的人是……誰?」
她稍稍遲疑了一下,沒有說「我」,而說得「誰」。
畢竟她仍舊不願意引得妖孽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