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別碰惡人手,夠辣撩人

  程玉姚很想轉身就走,但想到了她今日來此處目的,不由得硬著頭皮走進去。

  男人見她靠近過來,仰起頭,一甩垂落在鬢間的長髮,自認為瀟灑倜儻的很。

  「玉兒,本王知道,以前是你跟本王賭氣,才會三番兩次跟本王作對!怎麼?現在想通了,還跟著本王來這裡,跟本王示好?」

  程玉姚聽到他說這話的時候,只覺得有些諷刺,可笑,也噁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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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卻被他抓住手臂。

  好疼!

  他抓的手臂,正是昨天被刺傷的那隻手臂傷口處。

  「放手!」

  程玉姚冷眼看他,卻對上他陰鷙戲謔的笑容。

  「以前在府上,本王讓你放手,你都不放,怎麼?你現在還跟本王裝上了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慶王殿下,你說這話的時候,怎麼不照照鏡子,看你長得什麼鬼德行,還真以為自己俊美的很,誰都喜歡你這種爛貨色!」

  程玉姚說完,抓起桌上的一個尖錐子,朝著曹龍的手臂刺去。

  曹龍吃過了幾次虧,這次防衛當先,眼疾手快的躲開了,但還是心裡不禁一涼,好在剛才沒讓他受傷。

  「慶王殿下,您要的匕首和弓箭都做好了。玉姚……你怎麼也來了?」

  程玉姚看到眼前這個高高瘦瘦,但看上去很有精神頭的男子,不由得笑著走過去,和他打了聲招呼。

  「川谷,難道我不能來找你玩嗎?」

  要說程玉姚從前是個相府千金,和男子不能見面,更別說相識。

  這都拜她的哥哥所賜,她的親哥哥秦軒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不喜歡看書,有一次他帶著程玉姚出府玩,有小賊搶了他們的錢袋,哥哥秦軒就跟小賊打了起來。

  當時小賊身上有刀,差點刺傷了哥哥和追上來的她,是川谷救了他們。

  哥哥和她都很感激川谷就帶他到府上玩,後來知道他是工匠之家的傳承人會打造兵器,更是跟哥哥情趣相投,從此來往甚密,成為了朋友。

  「不是聽說你嫁給了恭親王,當上了恭親王妃,還以為你不能擅自出府……我是不是要拜見你才對?」

  見川谷裝模作樣的要拜她,知道他是在跟她開玩笑,她無奈的笑了笑。

  「好了,別在演了,川谷我想求你幫個忙,怎麼樣?」

  「幫什麼忙?你就說好了。」

  程玉姚將荷包拿出來,將裡面的碎玉片攤在桌案上,嘆了口氣才告訴他。

  「我把王爺的玉佩給摔壞了,你有沒有辦法將玉佩修復好?」

  川谷一聽,頓時哭笑不得,「小妹妹,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我是打造兵器的,哪裡是什麼修復玉佩的工匠?」

  程玉姚一聽,有種內心挫敗的感覺,垂頭喪氣,「那怎麼辦好啊?我以為你也算是能工巧匠了,怎麼也會一些別人不會的法子,幫我修復下玉佩。」

  站在一邊偷看的慶王曹龍,當看到這些玉碎片有些眼熟,他上前一步,不等程玉姚阻攔,就拼湊起來。

  很快,桌案上出現一塊拼湊好的猛虎踏山的玉佩。

  他眼睛倏然一亮,心急的用手去拾起玉佩,「本王認識一位玉器工匠師,能幫上這個忙!」

  「住手!」

  程玉姚去搶碎玉片時,忽然看到了他包紮的左手,腦袋裡閃過一個畫面,眼神冷沉下來。

  「那天是你……下的手,對不對?」

  「你胡說……什麼?」

  不等曹龍反應過來,她抓起他的左手,撕扯開他包紮的布條。

  當布條落下後。

  程玉姚驚睜雙眸,不敢置信,「怎麼可能……」

  「什麼……怎麼可能?」

  曹龍將左手上殘留的碎布,扯了下來,將光滑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難道你到現在還迷戀本王……連本王的手,你也念念不忘?玉兒,你回到本王身邊可好?」

  「拿開你的髒手,放開我!」

  「別再跟本王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了,你的髮絲,還是那麼香!」

  他一伸手臂,將程玉姚摟在懷裡,讓她掙扎不開,鼻子湊近她的髮絲,嗅聞她的髮絲。

  屋門開著,門外腳步聲停止,當男人看到了恭親王妃和慶王殿下兩個人摟摟抱抱。他驚的瞠目結舌,趕緊從門口閃開。

  「這可怎麼辦好?」

  男人急的跺了跺腳,想要過去,又氣惱的嘆氣一聲,「哎!回去復命吧!」

  他剛走,屋內的程玉姚一把抓起曹龍腰間的匕首,打開匕鞘,抵在他的脖頸上。

  「拿開你的髒手,離老娘遠一點!」

  曹龍知道她絕不是說說而已,抬手捏著刀刃,臉上尷尬的笑著。

  「玉兒,剛才本王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不必當真!」

  「還不快點?」

  曹龍趕緊朝身後退了幾步,離開這溫軟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他雖然恨她總是對他下手毒辣。但這樣毒辣的性子,卻讓他有種莫名的喜歡,就像訶子說的,有趣。「在不還給我,我就剁了你的手!」

  程玉姚揮起匕首,剛要砍下曹龍的手,就見曹龍搶到手的碎玉片,灑在了桌案上。

  程玉姚擔心碎玉再碎壞,那就更難修復了,她擔心的去看時,曹龍已經腳底生風,竄到了門口。

  「川谷,本王的錢已經給你了,下次本王再來找你打些兵器。」

  「嗯!」

  川谷和慶王曹龍很熟,他時常來這裡打造兵器,也給他帶來宮中好酒喝,兩個人也是朋友。

  但今日他對程玉姚的舉動,讓他看著都覺得有些氣怒,沒好氣的送走他。

  川谷回來,看程玉姚小心翼翼的收起碎玉片,拼湊在桌案上,發現沒少,這才緩緩露出了笑容。

  「玉姚,你和慶王殿下這是怎麼了?我記得你以前時常跟著他,還跟我說過,你喜歡他,想嫁給他?」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他……我恨不得一刀要了他的命。」

  她是找不著機會,也不是武功高強,又心機叵測的他對手。不然早就殺了這個可惡的男人。

  程玉姚恨恨的說完,又擔心的看了眼桌案上的碎玉,「川谷,這碎玉能修好嗎?」

  川谷不解的搖了搖頭,也看向了碎玉。「雖然我沒有試過,但我主傳下來有一種黏膠,這種東西能將一些碎石,甚至是鐵器,粘合起來,斷痕消失恢復如初。我這就試試看。」

  「太好了!真是謝謝你了!」

  「我還沒試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你在這裡等我下啊!」

  「好!」

  看到川谷將這些碎玉片拿到後屋去修復,程玉姚雙手合十,祈禱一定要修復好,這樣就能夠完好如初的送給曹添峰了。

  就當這是她向他今天說錯的話道歉賠罪,他也不會太生她的氣了吧?

  程玉姚還以為等上一會兒就好,沒想到修復玉器是個精細活,她都等上一個多時辰了,都沒好。

  早飯沒吃,程玉姚有些餓了,她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跟古川說了聲要出門吃點東西。

  程玉姚在跨高門檻的時候,忘記提起裙子了,腳被絆了下,整個人朝前栽倒。

  她雙手捂住臉,還想著千萬別磕破了臉,不然還怎麼見人。

  只是沒有她想的那麼疼,而是整個人撞進了結實又溫軟的懷抱里。

  溫暖結實的懷抱,卻沒有她熟悉的淡淡松香,也沒有他強有力的心跳。

  程玉姚頭埋在他的懷裡,唇角剛浮出的笑容,一點點的冷淡下來。

  明知道他不會來,她卻心裡還期盼著。

  「程姑娘……你還好嗎?」

  「我沒事!」

  聽聞熟悉的聲音,程玉姚趕緊從他懷中起開,隨口問一句,「錢公子的傷勢怎麼樣了?」

  「多虧了程姑娘,我已經要痊癒了。」

  「哦!快痊癒了就好。」

  程玉姚將耳邊的碎發,攏到了耳後,看了眼錢忘憂的身後,「我還有點事,就不和你多聊了。」

  錢忘憂好奇的問一句,「還有什麼事,用不用我幫忙?」

  「就是我有些餓了,想去吃點東西,你要隨我一起去嗎?」

  程玉姚也是隨口問一句,沒想到錢忘憂竟然答應了,還客氣的道一句。

  「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酒樓還不錯,我帶你去,作為答謝,我請你吃飯。」

  「不用那麼麻煩了,你忙你的事,我一個人去就好。」

  程玉姚怕被人看見誤會了,還是拒絕了錢忘憂,但她沒辦法阻止,錢忘憂非常熱情的跟著她走,說要請她吃飯。

  「程姑娘,你左手邊的酒樓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家酒樓,味道很不錯,要不要進去嘗嘗?」

  程玉姚肚子咕咕叫,正好酒樓里飄來了飯菜的香味,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再看一眼錢忘憂真誠的笑臉,她想了想,要是她一直拒絕他請她吃飯,會不會下次見面時,他還這樣熱情的纏著她?

  那樣豈不是更讓王爺誤會了,要不……

  她看了眼周圍,也沒什麼熟人,就答應了錢忘憂。

  「既然錢公子這麼熱情,我要是不去,一定會讓你為難,那走吧!先提前謝謝你的好意了。」

  「跟我客氣什麼,請進!」

  程玉姚跟錢忘憂進了酒樓,店小二帶著他們上了二樓包廂,這裡的窗子正好對著外面的一條江河。

  程玉姚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波光淋漓的江景,不由得感慨一句。

  「這裡還挺美的!」

  「還好,若是你喜歡,以後有機會,我還會在這裡請你吃飯。」

  程玉姚一聽,趕緊擺手,「不用了,我只是說說而已。」

  「程姑娘,你想吃點什麼?」

  「就挑幾樣這裡的招牌菜,我嘗嘗就好!」

  「好!」

  錢忘憂在點菜,程玉姚望著窗外的江景發呆。

  她其實很想跟那個冰塊面癱臉的男人坐在這裡吃著東西,看看江景。

  但他應該沒那個心情,陪她來這裡吃東西吧?

  包廂隔壁。

  一身繡有梅花素青色長裙的女人,擺弄下髮髻上的金釵,眼皮微微抬起,看了眼身邊模樣俊朗的男人。「怎麼樣了?」

  「一切安排妥當了,等下您就能到隔壁看到那個女人的屍體。」

  「嗯!事成之後,再給你黃金二十兩,若是不成?我找你算帳。」

  女人忽然抬起眉眼,凌厲的看向俊朗的男人,男人對上她凌厲的視線,沒有半分畏懼,反倒是輕鬆的笑了笑。「我下手,從未失手過,您放心就好。」

  他聽聞包廂門口走過的腳步聲,垂眸,暗芒掃過。

  要是這樣,她還命硬能活下去,那才真的配當他的活人試毒藥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