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侯是將門出身,功夫了得,即便這樣,他看到恭親王為了袒護恭親王妃瘋狂的樣子,也不禁脊背一涼。
「恭親王,為了這個賤人,你跟老夫撕破臉,值得嗎?」
恭親王冷笑一聲,說道,「她身後是一品丞相的程丞相和鼎盛的程氏一族。即便沒有這樣的家世,本王也要護她!」
寧國侯咬牙切齒問道,「即便她傷了萍兒,你也要偏袒她?」
「本王相信她,就算她傷了萍兒,定有她的理由。」
曹添峰說完,扭頭看向了身後的程玉姚。
視線碰撞,程玉姚只覺得心裡一暖也一酸,她沒想到曹添峰會在這個時候站在她的身邊,無條件的相信她,守護她。
「即便不殺這個毒婦,老夫也要割斷她的舌頭!!」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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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親王!」
寧國侯忽然用了暗招數,用腳踢了曹添峰的肚子,疼的曹添峰忽然單膝一軟跪在地上。
姜良大喊一聲去扶住曹添峰。
松原用長劍擋在寧國侯面前,護住王爺。
「今日誰敢攔著,老夫定要他好看!」
寧國侯又上前,一劍擋開松原,提劍朝著程玉姚的臉砍下去。
曹添峰一把推開姜良,用匕首再次擋下寧國侯一劍,卻被寧國侯力壓身子仰後,眼見要倒了下去。
「老夫今日不會手下留情的!」
寧國侯猛地一用力,長劍將匕首的刀刃按下來,快要砍到了曹添峰的肩膀。
「王爺!」
姜良大喊一聲提劍上前,被程玉姚一把奪走,三兩步躍起,在空中轉一圈,一甩長發。
「廢話真多,是你找死!」
寧國侯疏忽大意,沒想到程玉姚一個女人會出手,還是從身後刺來,一抬腳朝著程玉姚的胸口踢去。
啊!
程玉姚換成雙手握住劍柄,猛地朝下刺去。
長劍刺穿了寧國侯的小腿,在他疼的收腿之時,程玉姚抽出長劍,頓時腿上的傷口鮮血噴射出來。
「你個毒婦!」
寧國侯轉身之時,一腳踢開曹添峰,揮劍朝著程玉姚的脖頸砍下來。
程玉姚看到曹添峰身子撞到了床邊,肚子上的血染紅了裡衣,是那樣的刺眼。
「你找死!」
程玉姚提著染血的長劍沖了上來,在長劍揮下時,她在空中側轉,長發在空中劃出一圈黑色的弧度。
嘶!
脖頸還是被劃出一道血線,而她咬了咬牙,雙手握緊長劍,猛地向下刺去。
啊!
這一劍,又是朝著寧國侯流血的傷口刺去,又准又狠,刺穿了血肉,割到了白骨。
「毒婦!」
寧國侯怒罵一聲,一劍朝著彎腰的程玉姚後心口刺去。
碰!
曹添峰飛身而來,匕首擋開長劍,又是一腳將寧國侯給踢開。
寧國侯被踢飛撞到了牆上,彈到了地上,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曹添峰一把將程玉姚從地上拉起,緊緊護在懷裡,眼神冰冷的望著倒在牆邊的寧國侯,冷聲下令。
「姜良,松原,將他抓起!」
「是王爺!」
姜良,松原沖了過去,先是用長劍抵在寧國侯脖頸上,不讓他亂動,在押著他的雙臂,讓他從地上起來。
寧國侯顫抖著腿,腿上刺著一把長劍,鮮血仍是不斷流出,染紅了腳下。
他咬牙一笑,滿身肅殺之氣,「王爺,這是想要殺了老夫不成?」
「侯爺,今日之事,本王念在你是萍兒的爹爹,又是為南越國立下戰功赫赫的一品將軍,可饒你不死。
但若他日,你還要傷本王的女人,本王定不會手下留情。」
寧國侯咬牙忍著疼,知道今日傷的太重,定然不是恭親王對手,更殺不了那個女人。
他哼笑一聲,「恭親王,下次再見,本侯也定不會手下留情!」
曹添峰給姜良和松原使眼色,他們鬆開了寧國侯。
寧國侯臨走之前,冷冷的瞪了眼程玉姚,最後拖著一隻流血不止的腿,離開王府。
程玉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眯起了雙眼,想要她死?那就要看看到底誰有這個本事,先讓誰死好了。
「王爺,您快到床上歇著!」姜良見曹添峰身子搖晃,忙去扶著他。
程玉姚這才回神,看到曹添峰蒼白的臉色,著急道:「王爺,你先躺下,我給你查看傷勢。」
曹添峰疼的咬牙,沒有說話,讓這幾個人扶著他到床上躺下。
他看到程玉姚那一張俏麗的臉龐,因為他緊張的皺成一團,一雙眼睛更是緊張又嚴肅的盯著他,檢查他的傷勢。
「傷口裂開了,需要處理傷口,縫針,止血。石燕,你帶著姜良去打一盆溫熱的水,再拿來乾淨的帕子。
松原你到外面去守著,不許外人來打擾我給王爺治傷。」
「是,王妃!」
幾個人都去忙起來,程玉姚見曹添峰有些累了,想要緩緩闔上眼。
「曹添峰,你記不記得我寫你的一百條要休了你的理由?」
她故意刺激他,不想讓他闔上眼,怕體溫過低,加上他之前傷的太重,會有危險。
曹添峰一聽,頓時惱怒起來。
「本王哪裡有那麼不堪,都是你胡言亂語!」
趁著曹添峰還清醒,程玉姚躲在床頭一側,用帳子遮掩,摘掉脖頸上的吊墜,心裡默念急救箱,轉瞬間手上出現了急救箱。
她提著急救箱過來,從中先找到了輸液裝置和藥液,給他靜脈滴注。
後又找到了麻醉劑,控制劑量,給曹添峰打了局部麻醉。
「我是胡言亂語的,誰讓你信了。」
麻醉劑打下去,曹添峰連張口說話都有點費勁了,但好在這個時候,他還清醒。
程玉姚邊給他清理傷口,邊陪他說話,不想讓他睡了。
「曹添峰,你知不知道,其實你也沒那麼兇殘冷血,至少在我危難的時候,是你救了我……
雖然你是有些驕傲自大,橫行霸道,脾氣火爆,嘴巴毒舌,貪酒嗜睡,發瘋起來像頭野獸……」
曹添峰聽到這裡,已經氣的想要伸手掐死她,但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她脖頸上暗紅色的掐痕,他的心忽然一疼。
怒氣漸漸消散,就任由她說下去,而他就聽聽罷了。
「但我覺得你是一個比較忠孝之人,又很勇敢,仗義的大男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程玉姚都不知道,他在她的心裡,竟然一點點的對他有了好印象。
她手上縫針,一針一線都是小心翼翼的,以前做這種事,她覺得內心是麻木的,但現在她竟然會有種給他縫針,自己也有點肉疼憐惜的感覺。
縫針過後,程玉姚給他用碘酒擦掉血跡,又給他上了止血散,包紮。
「曹添峰,其實若果你不對我下毒的話,也沒有那麼袒護施萍兒,或許我會……」
『對你有更多的好感』這幾個字還未說完,她就看到曹添峰已經闔上眼睡了。
現在已無大礙,程玉姚也覺得他是該休息,也就沒有打擾他。
姜良和石燕端著溫熱的水,拿著帕子回來了。
她就將帕子打濕,擰乾,然後給曹添峰擦拭臉上的汗水和身上餘留的血跡。
當給他擦手上的血跡時,程玉姚忽然想到另一個手心受傷的男人,眸光看向了窗外……
「嘶!好疼!」
「忍著點,要是這點疼都忍不住,我勸你這隻手還是不要的好!」
曹龍看著被敷上草藥的手,恨得咬牙切齒,咒罵一句。
「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將本王的手傷的這樣重,本王要是找到機會了,一定要那個賤人生不如死。」
他太過激動,這一罵沒忍住,又握緊了受傷的那種手。
啊!
「哎!為了一個女人,你何必動氣。」
一身白色衣袍,發豎白色飄帶的男人,將草藥給他包紮好,將曹龍的手放在床邊,無奈的勸一句。
曹龍想到那個女人,就恨的咬牙切齒,「你是不知道她有多麼狠毒,對自己狠,對別人更是狠,而且陰險狡詐的很!」
白衣男人聽到這裡,摸著下巴笑了笑,對這件事饒有興趣的問道。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要親眼見見了。」
「你若是真的想見,本王倒是可以幫你。不過希望那時候,你能親手幫本王解決掉這個惡毒的女人。」
曹龍盯著白衣男人看,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世上難得一見的奇人。
那個毒婦,要是碰上他,只怕是性命難保。
白衣男人抿唇笑了笑,「那就有勞慶王殿下讓我們見上一面,我也好找機會對她下手。」
「好!」曹龍眸中暗芒閃爍,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七日後。
程玉姚剛起床,石燕就送來一封請柬。
「王妃,這是長安公主送來的請柬!」
「擱在這裡吧!」
「是,王妃!」
程玉姚沒有立刻打開請柬,因為她在前世太了解這位長安公主了。
她是先皇的小女兒,備受先皇和如今身為皇兄的皇上寵愛,性子嬌慣跋扈,誰都不敢惹。
偏偏她喜歡在公主府上經常辦宴會,將京城中的年輕小姐,公子,或是皇室子弟邀請入府,取樂子,打發時間。
她以前在丞相府未出閣的時候,未曾邀請她去過公主府遊玩,如今她是恭親王妃的身份,這才入了長安公主的眼。
「石燕,給我打扮的素淨一些,今日我有重要的是去做。」
「是!」
程玉姚今日打扮的尤為素淨,頭上只戴了一隻翠玉簪,臉上也未施粉黛,整個人看上去倒是清雅了不少。
她打扮好了,這才打開邀請函,是今日到公主府賞花會。
知道這個長安公主不好惹,程玉姚想了想也就打算去會會這位長安公主。
臨走的時候,她去看了眼曹添峰,見他今日起的遲了,還在睡覺。
她臨走的時候,就將藥片給了松原,讓他按時給曹添峰服下。
「王妃,您要不要將去公主府的事,告訴王爺?」
在程玉姚離開曹添峰的屋子時,石燕問了一聲。
「不用了,不過是去公主府少坐一會兒,過了晌午,就回來了。」
程玉姚和石燕乘著王府的馬車,不過半個多時辰,就到了坐落在皇宮旁邊的一座府邸。
她拿出了邀請函,守門的人這才讓她入了府。
程玉姚第一次來這裡,看到公主府謝水亭台,建築的很是雅致也富麗,看到這樣奢華的建造和裝飾,她不得不覺得這個長安公主還真是皇家的寵兒。
到了席位,程玉姚剛要坐下,一個人先她一步,搶坐了她的位置。
「讓開,別杵在這,讓本姑娘心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