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遲氏關進柴房,等爹爹回來了,再做處置!」程玉姚當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遲氏。
「是,王妃!」
汪嬤嬤命人將滿身血污,昏厥的遲氏拖走了。
程元君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也沒像之前那樣反抗,倒像是今天被懲罰的人,並非是她娘親。
程玉姚坐在床邊觀察她的一舉一動,還真覺得她現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雖說她很想趁著這個機會,將程元君懲罰一番,若是程元君反應過於激烈,或是傷了她。那麼她就有機會下手,但偏偏現在她這麼乖巧,到有點難以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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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好下次再找機會,要是程元君真的這麼好對付,這場復仇的遊戲,也就沒那麼有意思了。
「既然處罰都處罰完了,你們也都下去吧!」程玉姚擺了擺手,很快這些人就退下了。
程元君在路過一直跪在地上的程辛夷,她扶起了程辛夷,「王妃宅心仁厚,既然娘都被懲罰了,你也不用再替娘下跪了。」
「好!」程辛夷臨走前,朝著程玉姚一拜,「王妃,微臣告退!」
「嗯!」
程玉姚懶得抬眼看他們姐妹,淡淡的應答一聲後,就見他們兄妹離開。
屋子這下安靜了下來,程玉姚對床上早已醒來,佯裝昏睡的李氏喚了一聲,「娘親,您好點了沒有?」
「好多了……玉兒,今天的事,是有點鬧大了,娘擔心不好收場。」李氏之所以沒醒來管這件事,也是因為在醒來時看到了程玉姚給她使眼色,她知道,程玉姚不想讓她管的。
「娘親,您心太善良了,才會被人這樣百般算計!這次懲罰了遲氏,也好讓整個相府後院知道了下,你這個一家主母,不是誰都能欺負的。」程玉姚說這話的時候,眸色暗深,握起拳頭。
看到程玉姚說這話的時候,秀眉微蹙,眸色暗深,握起拳頭。李氏抬手包住了她的拳頭,輕聲道:「玉兒,娘怎麼樣無所謂,只希望你們兄妹幾個好好的就好。」
程玉姚看向李氏,眼眶微微泛紅,承諾一句,「娘親,以前都是你們保護我,以後我會保護你們好好的。」
李氏也紅了眼眶,「玉兒,你真的長大了!」
……
程元君離開後,緊接著去了春雪院去找老夫人。
等她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大夫給老夫人看病。
哎呦!哎呦呦!
「輕著點啊,腿好疼啊!」
「老夫人,您的腿摔斷了!」
「什麼……你說老身的腿,摔斷了?不就是從椅子地上掉下來……摔斷了?哎呦呦!」
大夫嘆口氣,道:「您人老了,難免一摔就摔斷了骨頭,現在您躺著別亂動,我給您開幾副藥,先吃著,看看以後還能不能下地走路。」
老夫人聽到這話的時候,疼的滿是褶皺的臉,換上惶恐的表情,「你說什麼?老身以後……不能再走路了嗎?哎呦……」
「也不一定,這也要看老夫人恢復的怎麼樣了。」
程元君站在帘子外,本來想要裝作哭哭啼啼的進去求老夫人救她娘,現在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
「三妹,現在怎麼辦?」程辛夷這次也跟了過來,想要和程元君一樣求老夫人救他娘。
她看了他一眼,想到什麼,唇角上挑,詭譎地一笑,「我有辦法!」
……
程元君撩起門帘子,「祖母,我娘她……」
在跑到老夫人面前時,她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老夫人的腿被板子夾著,趕緊問一句,「祖母,這是怎麼了?」
「哎呦!君兒,辛夷啊,你們可來了,我從椅子上摔下來了,摔壞了腿,大夫說以後可能……不能走了。」
程元君見老夫人孟氏要哭,趕緊拿著帕子,過來給她擦眼角的淚,「祖母,您是被上天眷顧的福星,不會有事的。」
老夫人神情焦灼,臉上寫滿焦慮和擔憂,嘆了口氣,道:「這都這樣了?還怎麼不會有事……」
程元君,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握緊了老夫人的手,說道:「孫女認識一個大夫,接骨很厲害,祖母的腿傷,一定無大礙的。」
前一刻,老夫人神情焦灼,臉上寫滿焦慮和擔憂,此時此刻老夫人聽了程元君說的這些話,頓時沉重的心情稍微輕鬆了幾分,鬆了一口氣,眼睛裡流露出欣喜的光芒,臉上流露出了笑容,「真的?那太好了,君兒你要是能將祖母的腿傷治好,祖母真的對你感激不盡啊!」
嘶!
在老夫人拉住她的手高興的晃動她身子時,見程元君疼的一張臉皺在一起。便問道:「君兒,你的臉怎麼了?你的身子……也受傷了嗎?」
剛才老夫人疼的難受,哪裡會真正的看程元君,這會兒高興了才看她,看到她的臉腫了,身上也有傷,還在流血。
「大夫,快給我孫女醫治下。」
「是!老夫人!」
大夫給程元君臉上的傷上藥,身上的傷口也灑了止血的粉末。
程元君都已經被上藥了,嘴上卻還道:「祖母,君兒這點傷不打緊……但我娘卻被打傷了,一處處傷口殷紅的鮮血如泉水不斷地噴湧出來,順著大腿直流,整個人血肉模糊,遠遠看上去鮮紅一片,她被關進了柴房,不知道現在是生是死呢!」
說完,她就開始痛哭起來。
老夫人雖然身上也疼的要命,但想到腿傷有救,她就心急的問程元君怎麼回事。「秀珠她怎麼了?」
「她被冤枉說是在頭油里下了毒,害了大夫人,剛才被恭親王妃給打了一百鞭子,現在被關進了柴房裡,說是等我爹回來繼續處置我娘。」
老夫人聽了程元君說的話,心急的要起身,「什麼恭親王妃?這個死二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連秀珠都敢打……哎呦!」
老夫人一動,疼的要命。
程元君知道現在她應該做什麼,趕緊起身,「祖母,君兒這就去請大夫。
您先好生歇息,要是爹爹回來了,還請您先請爹爹到您這,您也好替我娘求情,救下我娘。」
「君兒,你放心,祖母是掛心你娘的,這件事絕不會讓那個死丫頭蹬鼻子上臉的,繼續胡作非為!」
程元君見老夫人答應了,就趕緊離開這裡,臨走時對程辛夷囑咐。
「二哥,你在家一定要盯好了,要是爹爹回來了,你就去叫他到老夫人院子。
我現在出府去找那位神醫,這件事你可不要怠慢!」
「妹妹,你出去多加小心,放心!我定會把事辦好的。」
程辛夷答應了她,她這才放心離開。
……
程玉姚在屋中照看娘親李氏,等大哥秦軒帶著大夫趕來的時候,李氏都已經能坐起了,和程玉姚說笑起來。
「娘親,您沒事了?二妹,這是怎麼回事?」
「娘現在沒事了,您將大夫送走吧大哥!」
「哦!好!」
秦軒撓了撓頭髮,實在是難以理解現在發生的事,轉身滿是歉意的將大夫給送出了相府。
李氏見他們走了,這才對程玉姚說道:「玉兒,你出來這麼久了,恭親王在宮中能照看好太后嗎?」
提起這件事,程玉姚倒是有點擔心了。
但她表面上卻風輕雲淡的說著,「恭親王曹添峰做事粗中有細,再說了宮中還有那麼多醫術高明的御醫,應該沒事的,娘親您不必擔心!」
李氏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皇宮,穆妃的梨太殿。
一身高大英俊的男人匆匆趕來,只見她長相這般英俊,相貌異常俊美,烏黑的眼眸,像一潭深水,泛著迷人的光澤,炯炯有神,劍眉透著英氣,高挺的鼻樑,絕美的唇形,掩不住一副華貴之氣, 「母妃,您怎樣了?」
「瞧你匆匆忙忙什麼?母妃讓你帶的東西,你可是帶來了嗎?」穆妃邊問,邊給他使眼色,讓他看殿內。
「母妃,您剛才不是讓人去椒房殿找兒臣,說您病重了,要兒臣過來嗎?」
曹添峰怎麼看穆妃,氣色紅潤,談吐利落,哪裡像是病重的模樣?
「母妃要不說自己病了,你會來嗎?好了,來都來了,將東西送給她吧!」
穆妃推著曹添峰往內殿中,曹添峰是想要拒絕,又有些不知所措。
「峰哥!」施萍兒見到他來了,高興的笑著迎過來。
曹添峰朝著她笑著點頭,但奇怪的事,他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期待的想見到她了。
就算見到了,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
禮物?
萍兒的生辰?
曹添峰竟然把這些事都給忘了。
而禮物已經讓姜良拿走了,說是給了程玉姚,現在應該在她手上了吧?
他不好說給了程玉姚,畢竟這是母妃說的外祖母傳給她的傳家寶物,她一心想給施萍兒,想要她以後嫁入恭親王府。
「萍兒,祝你生辰快樂!」
「謝謝峰哥的祝福!」
施萍兒等在那裡,還以為曹添峰會給她什麼禮物,但好半天都沒見他給她什麼。
「峰兒,禮物呢?」穆妃在一邊,著急的催促一聲。
曹添峰沉默片刻,回答道,「母妃,兒臣沒有禮物送,兒臣這幾日擔心皇祖母,將萍兒的生辰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