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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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輕喚她一聲,抬起手沒等觸碰到程玉姚,就已經垂落下來。
程玉姚看到娘親微弱的樣子,心難受起來。
氣針術逼毒雖然已經有了效果,施針時間不宜太長。
她就鬆動穴位上的銀針,將銀針一一取下放好,又幫李氏穿好了裡衣,放她躺在床上。
門外傳來汪嬤嬤的聲音。
「王妃,老奴已經找到了夫人常用的頭油了。」
「拿進來!」
「是!」
汪嬤嬤手中拿著一隻精緻的瓶子走過來,程玉姚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一雙黑亮的眸子沉了下來。
「王妃,給您!」
「嗯!」
程玉姚剛接過小瓶子,門口就傳來了嘈雜的喊聲。「大夫人怎麼樣了?你是誰啊?還敢攔著我們?讓我們進去!」
程玉姚聞聲,正心中詫異何人敢如此大膽,竟敢不跪在宮殿外面,強闖了進來……
「你是府上的什麼人?以前怎麼沒見過你?你不知道我們是府上的老人了嗎,你也敢攔著我們?」
「這位小哥,這大夫人病了,我們姐妹幾個想去看看,讓我們進去吧?」
汪嬤嬤回頭看了眼門口的位置,有些為難的問向程玉姚,「王妃,您看要不要放他們進來?」
「讓他們都進來,本宮剛好有些話要問他們。」
程玉姚不急不慢的站起,整理下身上的衣裳褶皺,汪嬤嬤這時候已經到了門外,讓門外的人都進來了。
「大夫人,大夫人啊!」
第一個是三姨娘齊氏,鬼哭狼嚎的跑進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家裡有什麼喪事一樣,讓她難過成這樣。
「大夫人啊……」
三姨娘齊氏看到李氏躺在病床上,哭著要撲上來,卻被程玉姚伸手拉住手臂,「三姨娘,我娘親已無大礙,你就別那麼擔心了。瞧你哭的,來……給你帕子擦擦眼淚。」
程玉姚神色淡然,從袖子裡拿出帕子,塞進三姨娘手裡。
三姨娘齊氏捏著帕子,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大夫人沒事了啊?」
她說完,還回頭看了眼二姨娘遲氏,「不是聽秦軒說的,他娘病倒了嗎?」
二姨娘遲氏上前幾步,走到了床邊,看著臉色蒼白昏睡的大夫人,擔心的問程玉姚一句,「大夫人真的沒事了嗎?可你大哥碰見我和你三姨娘時,告訴我們大夫人病的很重,就慌張的出府去找大夫了?」
程玉姚含笑看了眼二姨娘遲氏,「二姨娘,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娘親病的很重,是嗎?」
「沒有,我從未這樣想過!」遲氏趕緊退後幾步,站到了三姨娘齊氏身後。
齊氏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才對程玉姚不冷不熱的道一句,「既然你說大夫人沒事了,那我和你二姨娘就走了,你在這照顧好大夫人。」
程玉姚見齊氏轉身走的時候,給遲氏使眼色,兩個人趕緊要離開屋子。
程玉姚冷下一張臉,喊道,「慢著!我有讓你們走嗎?」
二姨娘遲氏和三姨娘齊氏相視一眼,兩個人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三姨娘齊氏性格直,直接問了,「玉姚,大夫人都沒事了,我和你二姨娘難道還不能走嗎?」
「這瓶頭油,是你送的,對嗎?」程玉姚拿著頭油,一步步朝著他們走去。
齊氏看清了是她送給大夫人的頭油,也沒猶豫,回答道,「這是我娘家人送來的,是我給大夫人的。我不但給了大夫人,還給了你二姨娘,怎麼你也想要一瓶?我現在真的沒了。」
程玉姚聞言,笑了,她又立即收起臉上的笑意。她的目光變得冷冷的。他緊閉的嘴唇有生硬的弧括,眼角細細的皺紋蔓延到他的嘴唇,有凜冽而清晰的唇紋。她心裡恨得牙根都痒痒。「這瓶頭油有毒,三姨娘你為何要害我娘親?」
咣當!
啊!
程玉姚將這瓶頭油扔到了三姨娘齊氏腳邊,驚的齊氏跳腳,躲了下。
「怎麼會有毒?我和你四妹思琪也都在用啊,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三姨娘齊氏雖然心突突的跳著,但嘴上卻不饒人的辯駁。
「既然你不肯說,那敢不敢將你們幾個人的頭油瓶都拿來,我倒要看看, 你們是不是一樣的。」
三姨娘齊氏挺著腰杆子,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有什麼不敢的,我又沒想害大夫人!」
程玉姚吩咐一句,「汪嬤嬤,你去二姨娘,三姨娘的院子,將他們用的頭油瓶拿來。」
「是,王妃!」
汪嬤嬤退下後,二姨娘遲氏和三姨娘齊氏兩人只好先留在這裡。
一炷香的時間剛過,汪嬤嬤就帶著兩個丫頭回來,他們手中各有一瓶頭油。
程玉姚沒有去看二姨娘和三姨娘臉上的表情,從這三個人手中拿走瓶子,聞了聞裡面的香氣,又用銀針試了毒。
其中一瓶頭油里有毒,另外兩隻沒有毒。
「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狠毒的女人?」
程玉姚沒有去看二姨娘和三姨娘臉上的表情,從這三個人手中拿走瓶子,聞了聞裡面的香氣,又用銀針試了毒。
其中一瓶頭油里有毒,另外兩隻沒有毒。
「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狠毒的女人?」
「你說什麼呢?誰狠毒了?」三姨娘齊氏不甘的嚷嚷著。
「剛才王妃也驗過了,就你的那瓶頭油沒有毒,你還敢說,不是你給我們下的毒嗎?」二姨娘遲氏指著齊氏,氣怒的喊著。
齊氏撩起衣袖子,雙手掐腰,「你怎麼知道那瓶頭油是我的?我看你是存心想要誣陷我,想打架是不是?」
「頭油是你給的,不是你害我們,還能是我們自己害自己不成?」
二姨娘遲氏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
「夠了,別再吵了!」程玉姚冷聲打斷他們,驚的二姨娘遲氏和三姨娘齊氏,都瑟縮了下脖子,扭頭看向她。
「二姨娘,你是不是從未用過三姨娘送你的頭油?」
二姨娘遲氏見程玉姚一步步朝著她走來,腳步往後退了兩步,臉上卻自然的笑著回道,「王妃,臣婦不喜歡這種太香的東西。」
「哦?真的是不喜歡嗎?還是明知道有毒不敢用?我可是知道,二姨娘院中的花最多,最香,又豈會不喜歡太香的東西呢?」
二姨娘心驚的抬頭對上程玉姚視線,趕緊低眉躲開,「王妃,是因為君兒喜歡花,才會在院中栽了那麼多花的。」
啪!
啊!
程玉姚狠狠給了她一耳光,打的二姨娘遲氏撞到了旁邊的桌案上,額頭破了皮,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二姨娘遲氏扶著桌子站起,摸了摸頭,手心上都是鮮血。她責問道,「王妃,臣婦有何錯,你要打臣婦?」
「有何錯?錯就錯在你謊話連篇,還下毒給我娘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喜歡花,就連你的衣裳,晨起換上的時候都要熏上花香再出門。
你喜歡香的東西,屋子裡也滿是香花的盆栽,你的胭脂水粉無不都是香味刺鼻的。
二姨娘,我知道你姿色一般,所以想要用這種濃郁的花香來吸引我爹爹,讓他看你覺得與眾不同記住你。」
程玉姚走了過去,抬手捏住二姨娘的下巴,一臉嫌棄的表情,輕蔑一笑,「可你再怎麼香,也彌補不了你姿色平庸,得不到我爹的喜歡。」她說著,狠狠的甩開遲氏的下巴,遲氏沒站穩,咣當一聲摔坐在地上。
「汪嬤嬤,你的女兒沉香從我出嫁那天就被我安排進了二姨娘的院子,也該是時候讓她回來了。」
「老奴這就去找沉香過來。」
「等下,汪嬤嬤你過來,我有些話還要對你說。」
「是,王妃!」
汪嬤嬤走來,程玉姚在她耳邊輕語幾句,然後讓她離開。
坐在地上的遲氏,已經開始心慌了。她抬頭看向程玉姚。
程玉姚對上她的視線,臉上莞爾一笑,眼底卻寒若冰霜,盯著她道:「二姨娘,你做事不是一向謹慎小心嗎?怎麼也會有這麼粗心大意的一天?」
遲氏沒敢再說什麼,而是低著頭藏住她的心事。面色一僵,轉瞬,陪著笑臉。
三姨娘齊氏從來沒見過這樣激烈的場面,更是對嫁給恭親王的程玉姚,忌憚起來,退到了窗子邊上,離程玉姚遠一點。
汪嬤嬤將她女兒沉香找了過來,程玉姚手指著摔在地上的頭油瓶直接了當的問她,「可見過這個頭油瓶?」
奴婢見二姨娘將這瓶頭油拿出去後,沒多久回來的時候,鬼鬼祟祟的回來後。
又往裡面加了夾竹桃的花瓣和葉子粉末,讓奴婢又熬了一次,裝進瓶子裡。」
二姨娘遲氏聽沉香說完,再抬頭時,不服的臉上冷笑道,「就憑一個低賤奴才的話,誰會相信?」她不以為侮,唇邊一朵淡薄的笑意似頂著料峭而開的嬌弱迎春花。
程玉姚撿起摔在地上的頭油瓶,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將嘴唇湊近她耳邊,滿眼冷切,目光緊盯著她說道:「二姨娘,你聽過前世今生,因果報應嗎?」
她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勾唇一笑,「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比死更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