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姚在大哥的小院裡用過飯後,想到姜良還在秋水閣,擔心他還沒吃東西。
她讓人帶些吃食回到秋水閣,卻見姜良一臉著急的表情在秋水閣亂轉。
「姜良,你怎麼了?是在找什麼東西嗎?」
「王妃……我就是去趟茅廁的功夫,再回來就看到王爺給你的禮物不見了。這隻漂亮的蓮花簪子是十分稀有的寶貝,王爺送給王妃就為了表達自己對王妃的重視和寵愛……」
程玉姚看向了廳中桌案,上面除了茶壺和茶杯,放著的盒子確實不見了。
「王妃,都是姜良的錯,您責罰姜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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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良心中本來就充滿了惆悵和憂傷,越說越覺得慚愧,眉頭深蹙,心急的在廳中轉來轉去。
「既然是在府上,總是能找到的,你也別心急了,先坐下來吃點東西。」
說實話程玉姚心裡也是著急,但現在不是著急就能想到解決辦法的,事情還需要一點點的去解決。
程玉姚給端糕點的丫頭使眼色,讓她們將碟子放在桌案上。
姜良看著糕點即便餓了,因藏有心事,沒了胃口。
「王妃,姜良吃不下,只想找到王爺送您的禮物。」
程玉姚沒有再勸他吃東西,蹙著眉頭在廳中走著,忽然看見了門檻內邊上,有一隻粉色的珠花。
她走去,將其拾起,看到珠花是珍珠染了色,手工很是精湛,這相府中也只有主子們能戴上這種珍貴好看的珠花。
「姜良,在我離開後,可有什麼人來過嗎?」
姜良仔細想了想,「王妃,除了之前在閣中打掃的丫頭,就沒有誰來了啊!」
看來這個人偷走盒子,是姜良剛好離開的時候。
「玉兒!」
「娘?」
娘親李氏讓幾個丫頭將熱好的飯菜端進來,「姜侍衛光吃這些糕點,怎麼會飽呢?娘就讓小廚房給他將飯菜熱了,端來給他吃。」
姜良想到第一次來相府,是代替王爺接王妃上花轎,那時候他對相府一家人態度冷漠。
沒想到相府的人卻不計前嫌,倒是讓他有所感動,上前答謝道,「多謝夫人了!」
「客氣什麼,快趁熱吃吧!」
姜良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都咕咕叫了,卻吃不下,「夫人,我吃不下。我把王妃的東西弄丟了。」
「什麼東西啊?」李氏走到程玉姚面前,拉起她的手,很是擔心的問一句。
程玉姚卻在李氏靠近的時候,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她將剛才的珠花拿出來在鼻下聞了聞,又聞了聞李氏髮髻上的香味。
「娘親,你抹了頭油?」
「嗯!香嗎?」
「香!」
「這是銀花送我的,你若是喜歡,我還有很多,送你用就是了。」
「不用了娘親,我不喜歡太香的頭油。」
程玉姚看了眼姜良,在李氏耳邊輕聲笑著道,「娘親,你不知道這姜侍衛其實是個倔脾氣,他肚子早就餓了,你啊在這裡多勸勸他,他一定會吃的。」
李氏一聽,心領其意的抿嘴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娘明白,你去歇息去,我去勸他吃東西。」
「我剛才吃多了,想出去走走,你在這裡多勸勸他。」
「好!」
李氏剛答應了程玉姚,轉身就去勸姜良吃東西,這姜良雖然是個倔脾氣,也因為剛才弄丟了程玉姚的東西心急的很。
但被李氏軟磨硬泡的勸說下,終於拿起筷子吃起東西來。
有好幾道美食。其中有一道美食叫鱸魚。要說鱸魚,還真是春天的最好吃。春天氣溫回暖,正是吃魚的好時節。這時的魚兒們最為肥美,鮮,嫩,乾淨,不腥,最適合切魚膾,再配上一壺新酒,格外美味好吃。那魚膾片得薄薄的,澆在上面的金齏子咸香中帶著酸甜,說是裡面摻了南詔國的野橘汁,別處再沒有這樣的味道。絕對美味……
看到李氏和姜良都坐在桌邊,程玉姚知道他們一時半會兒都會在這,這才放心的離開了秋水閣。
落花院這邊。
閨房中,一身紫衣美人坐在銅鏡前,打開盒子,看到裡面放著那隻手工精湛,價值不菲的頭飾。
這美人纖縴手指在拿出頭飾的時候,激動的顫抖起來。「這等好東西給了她,才叫可惜,給我多好。」
她剛要將頭飾戴上,突然門『碰』的一聲被人踢開。
「誰?」
「妹妹,你緊張什麼?莫不是在屋中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來這做什麼?」
紫衣美人趕緊將髮髻上的頭飾摘下來,轉身塞進了盒子裡,將盒子蓋好,轉身擋在身後。
程玉姚手中捏著一隻珠花,邊把玩著,邊漫不經心的說著,朝她一步步走去。「四妹妹,我剛才在秋水閣里撿到一隻珠花,你看看是不是你丟的?」
「不是我的。你將那爛東西拿走,去問別人丟沒丟吧!」
程玉姚見她一直擋在銅鏡前,也看到了她剛才從頭頂摘下什麼東西,放好藏起來。
這一目了然的事,卻被她的四妹妹睜著眼睛說起謊話來,難不成別人都跟她一樣,是傻子看不見嗎?
「四妹妹,那你頭上戴著的是什麼?怎麼和我手中的珠花一模一樣?」
程思琪心虛的趕緊抬手摸了摸髮髻,沒有摸到那隻珠花,這才放心的哼笑一聲,「少在這裡騙我,我就沒戴什麼珠花。」
程玉姚已經走到她身前,聞見了她髮髻上頭油的香味,就多問了一句,「你和你娘用的都是同一種頭油吧?那麼香?」
「對,我和我娘用的頭油那都是我外祖父家送來的,整個京城都沒有這種稀罕物,怎麼樣?你是不是嫉妒了,想要了?」程思琪才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驕傲的抬起下巴。
程玉姚嫌惡的皺了皺鼻子,道,「香得刺鼻,聞著就難受!」
「啊!」
程玉姚沒那個耐心跟她聊頭油的事,先是將珠花丟在程思琪身上,又一把將她從銅鏡前推開。
程玉姚看到了桌案上放著早上姜良給她的那隻盒子,她拿來打開盒子一看,一陣寶光耀眼,只見錦盒裡面潔白的雪絹上放著一隻漂亮的蓮花簪子,這是一隻極其罕見的簪子,寶光灼灼,做功及其精巧。程玉姚拈起一看,握在手中微涼卻只覺溫潤,通身雪白,在陽光下竟還有些許透明之處。
她用指腹摸了摸簪身,細膩如羊脂,光滑無暇,一看就知道是上等好玉,好漂亮的簪子啊,真是精緻!美不勝收!可以傳承之用。
「這是我的蓮花簪子,還給我!」
程思琪見被識破了,還恬不知恥的說簪子是她的,朝著程玉姚撲來搶簪子。
啪!
這一巴掌,打的程思琪臉頰紅腫了,疼的眼淚都落下來了。
「程玉姚,你敢打我?」
「偷別人東西,還稱是自己的,這樣厚顏無恥,難道不該打嗎?」
「這是我的,你別搶我的東西,給我!」
程思琪又沖了上來,雙手抓住盒子不放 ,跟程玉姚拉扯起來。
「放手!」程玉姚冷聲警告。
「不放!這是我的簪子,我為什麼要放手!還給我!」
程玉姚懶得跟她廢話,抬腳狠狠地踢向了程思琪的肚子。
啊!
程思琪疼的鬆手,躬身捂住肚子,朝著門外大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來人啊……救命啊!」
她不但喊叫,還坐在了地上,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起來,「程玉姚打了我……她還想殺我……快來人啊,救命啊!好疼啊!」
程玉姚看到她這副蠻橫又耍賴皮的模樣,和三姨娘秦銀花如出一轍。
突然一群人沖了過來,「四小姐,怎麼了?」
程思琪手指著程玉姚道,「她要殺人,快抓住她……快啊!」
落花院裡都是三房這邊的人,當然都會袒護程思琪。
「抓住她!」
「敢來落花院撒野,真是不怕死的!」
幾個丫頭和嬤嬤,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圍過來,目光貪婪逡巡在程玉姚身上,似要噬人一般陰鬱,她們的嘴角閃過一絲瘋狂的冷笑,剛要去抓程玉姚,卻聽程玉姚冷喝一聲,「你們別亂來!任何人別想碰我!本宮是恭親王妃,你們幾個誰敢碰?!」
突然一群人沖了過來,「四小姐,怎麼了?」
程思琪手指著程玉姚道,「她要殺人,快抓住她……快啊!」
落花院裡都是三房這邊的人,當然都會袒護程思琪。
「抓住她!」
「敢來落花院撒野,真是不怕死的!」
幾個丫頭和嬤嬤,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圍過來,目光貪婪逡巡在程玉姚身上,似要噬人一般陰鬱,她們的嘴角閃過一絲瘋狂的冷笑,剛要去抓程玉姚,卻聽程玉姚冷喝一聲,「你們別亂來!任何人別想碰我!本宮是恭親王妃,你們幾個誰敢碰?!」
要說相府二小姐,他們這些奴才,有三姨娘和四小姐撐腰大著膽子,還敢對她動手。
但這恭親王妃……他們知道這身份金貴,誰都不敢再上前了。
「你們傻站著做什麼?上啊,抓住她啊!」程思琪趴在地上急了,指手畫腳的。
「四妹妹,你還真是越來越討人嫌了!」程玉姚狠狠踩了一腳程思琪的手。
啊!啊!
「這次我心情好,沒剁掉你偷我東西的手,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偷我東西,我一定剁了它。」
她望著被踩的痛叫連連的程思琪,冷笑一聲,抬腳出了院子。
離開落花院,外面的陽光大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全身白衣如雪,頭髮上束了條金帶 ,陽光一映,更是燦然生光。白衣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地掉在她頭上、衣上、影子上。
程玉姚低頭看了眼捧著的盒子,心裡跟外面的陽光一樣暖暖的,這畢竟是曹添峰第一次送她禮物。她心裡想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