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姚心咯噔一聲,難道他的意思,是想讓她脫衣裳?
「我自己能換藥,用不著你!」
「真的?」
「嗯!真的,我難道還能說假話不成?」
曹添峰倒沒有執著於脫她衣裳的事,不過重嘆一口氣,對她說起一件事。
「秦軒已經送王府書信,說他三日後會趕回塞外鎮守邊關,後天會去王府看你!」
曹添峰口中的秦軒正是疼愛她的親哥哥,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程玉姚著急的站起來。「後天,太后娘娘讓我去青山寺祈福,我已經答應了,這怎麼辦好?」
曹添峰看到程玉姚很是著急的樣子,皺了皺眉頭,道:「要不本王跟太后說,要她換個人去寺廟祈福?」
「好啊……」剛說完好,程玉姚覺得畢竟承諾了太后,這樣不太好。
她嘆口氣,坐回了床邊,「可是我都已經答應了太后,會替她到寺廟祈福,若是不去,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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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床邊,都沉默了一會兒。
曹添峰忽然抬頭,想到了什麼道:「要不這樣,你明日速回丞相府,去見秦軒,到了晚上宵禁之前趕回宮中?」
「可太后這裡……」
曹添峰知道程玉姚擔心太后會出現什麼事,就承諾她,「你放心,太后這裡本王會替你好好照看她。」
程玉姚沒想到曹添峰竟然也會有這樣的血肉之情,知道為她著想了。
不對啊!物極必反必為妖!
「說吧,你到底想要讓我為你做什麼?不然你也不會主動幫我?」
曹添峰眯起一雙深邃的眸,冷笑兩聲,「沒想到恭親王妃竟然聰明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別廢話,趕緊說,我要看看,能不能幫你辦妥,辦不好我可不會讓你幫忙,免得勒索我!」
曹添峰薄唇揚起,英俊的容貌忽然靠近……
「你幹什麼?離我遠點?」
「離遠點,本王怎麼跟你繼續……」
程玉姚怎麼感覺聽到了虎狼之詞。
「你說什麼……繼續?有話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男人英俊的容貌放大在她眼前,她竟然看不出他臉上有什麼難看的地方,就算臉皮曬黑了,皮膚竟然也不粗糙,看起來倒是皮膚很好。
恭親王曹添峰看到程玉姚盯著他看,便問道,「你一直盯著本王看,難不成對本王起了色心?」
「我呸!」程玉姚用手臂將他推開,剛才也是真的沒忍住,我呸了一聲。
曹添峰瞬間變臉,臉色陰沉的如陰雨天氣的烏雲一樣凝重。
「我……剛才是嗓子不舒服……嗯!這麼動了動嗓子,現在好多了。」
程玉姚覺得這理由鬼才相信,但現在她真的尷尬到不知道找什麼理由說好了。
曹添峰一想到他剛才想撩撥下這個女人,竟然還被這個女人嫌棄的呸了一聲,心裡好受都奇怪了。他心裡有些不爽。
他的玩心也沒了,正襟危坐在床邊。
「幫本王跟秦軒要他帶回來的好酒,一壺酒就夠了。」
「真的就只是酒?」
程玉姚想掏耳朵,怕自己聽錯了,這會兒耳朵都要豎起來了,生怕是在自己的幻聽。
「對,就是一壺酒!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去!當然回去了,王爺,那我就先謝過你了!放心我給你要三壺酒回來。我們明日晚上不見不散。」
看到程玉姚興奮的樣子,曹添峰嫌棄的皺了皺鼻子,冷著一張臉一開。
程玉姚才不管曹添峰眼中的她是什麼樣子,她高興的躺在床上,想著明日要去見到哥哥了,興奮的哼著小曲伴睡。
曹添峰迴到寢殿,看到那邊有一面銅鏡,坐在銅鏡前照了照。
「本王是哪裡丑了?她竟然還啊呸本王?」
曹添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沒有啊,本王覺得這張臉仍是那麼英俊不凡!嗯!是英俊不凡,沒錯!
為何那個女人就是看不到本王?難道她有眼疾?說不定真是,改日是要讓李太醫給她好好看看眼睛。」
咳咳!
咳嗽聲從身後傳來,曹添峰趕緊回身,看到是姜良站在那裡。
「你什麼時候到的?」曹添峰怕剛才說的話被姜良聽到了會笑話他,板著一張臉質問他。
「剛來,王爺您找姜良有何吩咐?」
姜良學精了,才不會告訴王爺,他從王爺對著鏡子一遍遍的說自己英俊,還有什麼王妃對她說啊呸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他後面了。
王爺怕是上次因為重傷,腦袋也受傷了吧?不然也不會對著一個鏡子自言自語的。
曹添峰得知姜良沒聽到他說的話,這才鬆口氣,吩咐道,「明日你隨王妃回丞相府,護她安全!」
「王爺,你是關心王妃吧?王爺,你終於知道王妃比那個施小姐對你好了吧?」
姜良異常的興奮,曹添峰怒了臉色,抄起桌上的一個盒子,朝著他砸了過去。
啊!
姜良額頭被砸出一個青包,最後接住了這隻盒子,「王爺,你寵愛王妃,你想送給王妃禮物,也不用砸微臣吧?
算了,微臣就當是為你們二人牽牽紅線,願意為你們犧牲好了,那是王爺喜歡王妃才賜給王妃的,自然是越貴重越奢華越好嘍,既然王爺喜歡又有什麼不可以呢?沒有別的吩咐,姜良告辭了!」
「那個……哎!」
曹添峰本來想喚住姜良,奈何那人像個猴子一樣,腳底飛快的溜了。
曹添峰一想到明日還要替程玉姚照看太后,就心裡安慰自己,他是孝敬皇祖母,又不是為她做事。
躺在床上那一刻,曹添峰一想到等程玉姚那個女人回來會帶回三壺好酒,不由得笑了,「有好酒喝,就好!」
翌日,曹添峰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日上三竿了。
他趕緊起床,要去椒房殿照看太后,離開寢殿的時候,無意間瞥了桌案。
盒子?他的盒子……砸了姜良?現在是送過去,在程玉姚手上了嗎?
……
程玉姚在天空泛著魚肚白,宮門打開的時候,就出了皇宮。
一路上有姜良護著,倒也安全,直到丞相府門口。
「王妃,慢著點!」
「好!」
程玉姚在踩著馬凳下馬車的時候,姜良扶了她一把。
在她下馬車後,姜良像是想到了什麼。
「王妃,你瞧姜良這記性,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噥,這是王爺讓我交給您的。」
姜良將一個盒子遞給程玉姚,程玉姚光是看這盒子,是用紫檀木雕花手藝做成,真是精緻!想來裡面的禮物,定是珍貴。
「是王爺他……給我的?」
「千真萬確!」
程玉姚覺得貴重,一開始沒敢接過來,後來見姜良這樣肯定,她想了想就伸手接過來。
「二小姐回來了!老爺不在家,快去稟報夫人!」
「是!」
聽到門口侍衛的聲音,程玉姚想要打開盒子的手,終是停了下來。
「姜良,我們進府吧!」
「是,王妃!」
姜良剛起了興致,想要看看這盒子裡到底是什麼寶貝,要知道王爺可不怎麼會是送禮物的人,要是裡面是一個死蛇頭之類,他也好保護好王妃啊。
他心心念念這件事,眼睛盯著程玉姚手中捧著的盒子,跟著她一起進了程丞相府。
程玉姚沒有到處走,而是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到的時候,老夫人正在和二姨娘遲秀珠談笑風生。
遲氏擺弄著頭上的金釵,打扮的珠光寶氣,在她面前得意的笑著。
見到是程玉姚來了,老夫人孟氏臉色不怎麼好看道:「哎呦,這人啊,曾經說的自己多好一樣,還不是仗著自己是王妃尊貴的身份,就沒管我這老婆子!」
遲秀珠笑著拍了拍老夫人的手,然後起身給程玉姚請安。
「給王妃請安!」
程玉姚又豈會不知道,二姨娘這是故意的,她是想讓她在老夫人面前難堪。
老夫人孟氏也從椅子上起身,坐著要給程玉姚請安的架勢,「老身給王妃請安啦!」
她說的不情不願,陰陽怪氣的,這也讓程玉姚確實臉色不怎麼好看,趕緊扶了她一把,「祖母,您快起來,您這樣豈不是折煞孫女了!」
程玉姚去扶她的時候,她故意甩開她的手。
「老身可不敢不給恭親王妃請安!」
「祖母,您一定是因為孫女走的匆忙,沒給您打聲招呼,也沒給您針灸,再跟孫女置氣吧?孫女這不回來了,來給你針灸來了嗎?」
程玉姚雖然三言兩語,卻句句都對了老夫人的意思,她看向程玉姚,不敢確定的問一句,「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不,二姨娘也在這,讓她作證便是了。」
程玉姚邊說,邊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牛皮袋,將袋子打開,裡面擺列著長短不一,但都很雪亮的銀針。
二姨娘遲氏一看這銀針,腦袋裡想到了那天她從窗外看到,程玉姚將老夫人給扎死的畫面,脊背冷汗直冒。
「王妃,臣婦想到還有事沒做,這就去做,等下再來看您!」
「別叫什麼王妃不王妃的,還叫我玉姚就好。二姨娘,要不你也別急著走,等下我給你和祖母一起針灸如何?」
「什麼……要給我針灸……不用,不用了……」二姨娘遲氏嚇的面容失色,連連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