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是大膽

  「你怎麼來了?」

  「怎麼?難道你不希望我來嗎?」

  男人走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夫人,無奈的笑道,「你還真是膽子夠大的!」

  「誰讓我是恭親王妃,這相府我想橫著走,沒人敢讓我豎著走。」

  男人又恢復一張冰塊臉,「說吧,你讓人去找我,所為何事?」

  「忘了!」

  程玉姚之前怕抬不動老夫人,就出了屋子,隨便找了個丫頭,讓她去秋水閣找曹添峰過來幫忙。

  畢竟老夫人剛才暈倒的時候掉下了床,她試過拖她起來,根本拖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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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曹添峰知道了,幫個忙也沒什麼,就算笑話她力氣小,不中用,也沒關係。反正她在他心裡,也沒什麼好印象。

  「真的忘了嗎,本王走了哦!」

  曹添峰轉身要走,程玉姚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幫個忙,我抬不動!」

  程玉姚回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老夫人,再看向曹添峰,嘟著小嘴,撒嬌賣萌。

  曹添峰看著她問道:「你是不是面癱了?要不要本王去宮中請御醫,給你瞧瞧?」

  程玉姚忙回答道:「不用!不用!你才面癱,冰塊臉!」

  曹添峰一笑,小聲斥道:「你敢說本王?」

  曹添峰抬手就要給她輕輕的一掌,門口卻傳來煩亂急促的腳步聲。

  程玉姚與曹添峰相視一眼,兩個人很有默契的點了點頭,轉身就開始做事。

  「老夫人呢?」

  「老夫人就在裡面!二小姐正在為她針灸,老夫人說不得有人打擾……」

  「讓開!」

  程雪城不等看守的丫頭說完,掀開門帘子,帶著一干人沖了進去。

  「母親!」

  「什麼事?」

  聽到老夫人的聲音,還看到她坐在床邊上時,二姨娘遲氏差點發出一聲鵝叫。「老夫人,您不是被扎……」死了,這兩個字,她是沒敢說下去,免得得罪人。

  沈氏邊笑,邊道:「老夫人,二姐剛才跑來說你被程玉姚給扎死了,真是笑死人了!我就說嘛,程玉姚就算是膽大,也不至於敢對長輩動手。二姐,你這存心是為了你女兒,報復程玉姚啊!」

  遲氏急了,「我親眼所見,何來報復程玉姚?」

  「你們在這裡嘰嘰喳喳什麼?還好我這會兒腦仁不疼,不然你們這麼吵,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住……」老夫人說完這話,忽然意識到什麼,從床上走下來,還仔細看了眼進來的一干人。「我這腦袋……不疼了?」

  程玉姚一直站在邊上沒說話,見老夫人回頭看她,她才道:「祖母,孫女才用了一次針灸術,只要以後孫女給祖母再扎幾次,配合孫女開的藥方,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頭疼症。」

  老夫人一聽,心裡高興道:「真的能治好我的頭疼症?那可是好事啊!」

  程雪城見老夫人無恙,這才鬆了口氣,走過去對老夫人道:「老夫人,玉兒這丫頭其實對您還是挺有孝心的。」

  老夫人笑道:「我也沒想到,玉兒這丫頭,嫁給恭親王后,竟然這般懂事乖巧了。」

  二姨娘心有不甘,也不相信自己會看錯了,當看到老夫人肩膀上衣服染了血,她趕緊指過去,「老夫人,您受傷了?」

  眾人看過去,見到老夫人肩膀上衣物被血染色,也驚嚇到了。

  程雪城震怒,問道,「這血……到底怎麼回事?玉兒,難道是你刺傷了你祖母?真是大膽!」

  程雪城震怒,老夫人也看向程玉姚。

  程玉姚卻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說道,「祖母,您頭疼症已經數十年了,堆積了很多淤毒之血,我這麼做也是給您排毒,您現在腦袋不怎麼疼了,也是因為排毒的效果。」

  「原來是這樣啊,玉兒,祖母沒想到你竟然懂的還挺多。」老夫人並未感覺到有什麼異樣,除了乏力沒什麼。

  眾人也沒看出老夫人有什麼不舒服,自然就相信了程玉姚的話。

  「祖母見笑了!祖母您剛針灸好,需要靜養一會兒,不得有人打擾!」程玉姚說完,看了眼爹爹程雪城等人。

  程雪城趕緊道:「母親,我這就帶人出去,您好生靜養!」

  「好!」老夫人揮了揮手,讓他們下去。

  程玉姚見二姨娘遲氏,離開前心有不甘的看著她,二姨娘遲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絕,轉瞬即逝。程玉姚朝著她勾起唇角,得意的笑了笑。送她一句,「二姨娘,你以後真的就輕鬆了,不用再那麼辛苦做一些根本沒用的事!你不用替老夫人按摩了。」

  「玉瑤,二姨娘也送你一句老話,常在河邊走怎能不濕鞋。你的針灸術……可要用對了,免得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了。」遲氏對著她笑,扭頭後,咬緊唇,一張臉陰沉了下來。

  老夫人: 「玉兒,祖母沒想到你竟然還會針灸術,你啊還真是有心了……」

  程玉姚:「我是有心了,祖母這針灸術過後也會疼一會兒,但很快腦袋就輕鬆了,不那麼疼了……」

  她站在老夫人身後,從袖子裡拿出剩了多半管的麻醉劑,恨恨的扎入老夫人脖頸上。

  咣當!

  老夫人離床很近,栽倒在床上。

  程玉姚抬起她的雙腿,將她給扔到床上去。

  望著昏睡過去的老夫人,她唇角的笑容,一點點冷卻,說道,「老夫人,上一世我回門的第一夜,你可是和程元君害我不淺。就算我給你治了頭痛症,你和程元君一定也不會放過我吧?對嗎?」

  程玉姚抬頭望窗外。她看見了一個男人。她想到從窗外看到的那男人,仍舊是那張俊俏的臉和溫暖的笑容。

  上一世,她也是在回門那天,在老夫人春陽院裡再次見到他。他的身份是五皇子。

  那晚發生的事,讓她抬不起頭,哪怕那個男人最後娶了她,在醉酒的時候,也會罵她一聲放蕩不羈的婦人。

  她不覺得沒了尊嚴,只會覺得是她的錯,因為是她讓他丟了顏面。

  如今,她已經逆改天命,她就不信,還會讓他們給算計到了。

  程玉姚跟人要了筆墨紙,寫好了藥方子後,交代院裡的丫頭去抓藥後,才離開。

  在春陽院裡,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優哉游哉的閒逛著。

  「玉兒 ,你怎麼會在老夫人這?」

  「原來是五皇子啊,別來無恙?」程玉姚聞聲,回頭看見了一身白色錦衣,豎著金色腰帶,風華絕代,年輕俊俏的男人。她面上含笑,眼底卻陰冷側骨。

  這是她活過來後,第一次站在他面前,她恨意在心中翻湧,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玉兒 ,你還是那麼美!」男人(五皇子)邊說,邊朝著她走來,手指輕捻她額前碎發,輕輕為她攏到耳後……

  ……

  這個時候,恭親王曹添峰等在院外好一會兒,不見程玉姚出來,還以為她出了事。

  他也說不清楚,為何會擔心她,雙腳卻不聽使喚的往院子裡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