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鴨鴨必須死,壞事不妙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這個男人都像要將匕首用力刺進她的身體,想要將她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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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

  低吼聲從他口中喊出。

  他殺的同時,仍舊對她恨意不絕,讓隨行的黑衣人,一起殺了她。

  直到那被褥上染滿了血,空氣中傳來了血腥的味道,男人才停下了手。

  「將這個賤人給本王揪出來,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幾個人掀開被褥,有人又點燃了火摺子。

  幾雙得意的雙眼,死死盯著被褥里的『人』時,瞬間睜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

  嘎嘎!~

  火摺子被為首的黑衣人搶過去,他將火摺子和床榻湊近了,自己一雙眼也湊近了,瞪的眼睛直直的,連眨眼都不敢。

  無論他怎麼做,眼前看到的都是幾隻嘴巴被繩子纏上的鴨子的屍體。

  鴨子的屍體,沒錯,就是鴨子的屍體。

  還有一隻沒有被刺死的鴨子,嘴上纏著的繩子被刺斷了,這會兒還能發出幾聲沙啞又害怕的嘎嘎聲。

  哈哈!

  「誰給本王笑的?是誰?」

  為首的黑衣人聽到有人在嘲笑他,氣的拿起帶血的匕首,指著其他幾個黑衣人。

  其他幾個黑衣人誰敢再說什麼,都趕緊住了口,低下頭。

  他氣的咬牙,大罵,「死女人,難不成你是鴨子精變得,看本王不砍死你,砍死你!」

  嘎!

  黑衣人揚起匕首,一匕首砍掉了最後一個活口的鴨子的頭,鴨子的頭一掉,血噴了出來。

  不偏不正,正好噴了他滿臉。

  呸呸!

  「給本王止住了……呸,這死鴨子的血……噗!」

  「是,王爺!」

  幾個黑衣人手忙腳亂的幫忙,將被砍了頭的鴨子扔到一邊,這才阻止了血濺黑衣人滿臉滿嘴的狼狽下場。

  「滾啊,在這裡等屁啊!」

  為首黑衣人撤掉臉上滿是鴨血的面巾,嘴巴里也是血腥味,噁心死了。

  他嫌棄的用手擦了下嘴巴和臉,帶頭剛從窗子跳出去。

  只是他剛推開窗,就看到窗外竟是燈火通明。

  他整個人愣了愣,有些被驚到了,竟然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才對。

  「刺客,來人啊,刺客!」

  碰!

  啊!

  程玉姚將早已準備好的棍棒,猛地一敲對方腦門,疼的那個為首黑衣人咣當一聲坐在地上,眼冒金星,不能動彈。

  「刺客,危險啊,有刺客!」

  程玉姚邊大喊著,邊將從皇上那裡新調來保護太后的侍衛給喊來。

  不一會兒,舉著燈火和燈籠的侍衛趕了過來,將整個偏殿圍的水泄不通。

  「刺客,刺客就在裡面啊!」

  程玉姚指著偏殿裡面,那些侍衛沖了進去,沒多久就聽到兵器交融聲,還有某個男人的嘶吼聲。

  「混帳東西,你們都眼睛瞎了嗎?見到本王還不滾下去……放開本王,放開……」

  那些侍衛沒跟他廢話,將這些黑衣人抓住,押著他們出了偏殿。

  出來後,他們看到了程玉姚,侍衛首領對她道:「恭親王妃放心,微臣一定會將這些刺客帶到皇上面前,讓皇上重重責罰。」

  「多謝你們了,辛苦了!」

  「應該的!」

  程玉姚目送著這些侍衛將人帶走,她也看到了那滿臉是血,髒污不堪,嘴巴還被人給塞了帕子的黑衣人臉上猙獰憤怒的表情。

  她只覺得痛快,對於這種小人,她早就知道,他可不會隔夜來報仇。

  沒想到還真是被她猜中了。

  「你沒事吧?」

  「還好!」

  「還好?要是當初不是我幫你想了這個主意,你怕是早就被紮成了蜂窩。」

  提起這件事,程玉姚還真是要感謝這個人。

  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相公曹添峰。

  不過她最後,改良了下,沒有用曹添峰說的,用木枕替代她的形體在被褥里,以假亂真。

  而是找來了一些明天清晨即將成為下酒菜的鴨子,來替代她的形體,為她避難。

  想到那些慘死的鴨子,程玉姚還真是有點慚愧。

  「王爺,那你說,施阿嬌會不會今夜也來找我的麻煩?」

  「你碰了她的兒子,你說呢?」

  程玉姚撓了撓頭髮,臉上的笑容有點尷尬,「那我該怎麼辦好呢?」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父皇那裡看看,到底會如何處置了裕王。」

  「不用了,要不我去?」

  程玉姚其實不想給曹添峰添麻煩,要是她能一個人解決的事,又不會給程府或是恭親王府帶來麻煩,她寧願一個人去。

  「你去,只怕讓父皇更氣,還是我去吧,至少他不能把我怎樣。」

  雖然這是大實話,但程玉姚還是不放心,不過最後她還是執拗不過曹添峰,讓他一個人去了皇上御書房。

  程玉姚見她住的地方,實在沒辦法住了,到處都是鴨子的血腥味,她簡單的打理下這裡,然後不放心太后,就去了太后的寢殿。

  到了太后寢殿,看到太后熟睡,也沒有什麼大礙。

  她轉身要走的時候,郁嬤嬤喚住了她。

  「恭親王妃,老奴多謝王妃對太后的救命之恩。」

  「這都是本宮應該的,不必謝本宮。」

  郁嬤嬤跪在地上,邊謝程玉姚,邊說了太后被假訶子神醫陷害,而她卻無能為力這件事。

  程玉姚不過是淡淡的笑了,也沒說太多,扶著郁嬤嬤起來,讓她盡心照顧太后就好。

  出了太后寢殿,程玉姚不知該去哪裡,就坐在了太后宮苑的梧桐樹下,等著曹添峰迴來。

  本是心急的她,哪裡能坐得住,來回走在梧桐樹旁,知道聽到了急湊的腳步聲,從椒房殿門口傳過來。

  程玉姚尋聲望去,沒有看到是曹添峰高大英俊的身影,卻看到了一個纖瘦,卻很秀氣的面龐。

  「王妃,您在這裡了?還好王妃在這裡,不然奴婢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程玉姚看到她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趕緊抓住她的手,問她。

  「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娘娘她……她又想不開,想要自盡!王妃您快去看看她,勸勸她吧!」

  聽到這個宮女說,她的姐姐要自盡,程玉姚整顆心都凌亂了。

  她看了眼這邊的椒房殿,不放心曹添峰迴來的時候找不到她,會擔心。

  她就找了太后宮中的一個宮女,給她些銀兩以作酬謝,讓她在這裡等著恭親王回來。

  等交代好了這些事,她就跟著那個宮女前往了她大姐的宮殿。

  直到她進了大姐的宮殿,程玉姚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也漸漸察覺到了來找她的宮女,似乎有什麼事對她隱瞞。

  她停下腳步。

  給她帶路的宮女也跟著停下腳步,回眸焦急的對她道:「王妃,快點,在不快點,就來不及救人了……」

  「我姐姐,真的有事?」

  「王妃,奴婢可沒有說謊,端妃娘娘如今想不開了,正要自盡。」

  程玉姚眯起一雙眼,打量著眼前的阿桃,清冷的哼笑一聲。

  「若是她真的想要自盡,等你來找本宮的路上,怕是早就沒了性命。而你之前在殿中聽到了我和姐姐的對話,為何當時離開?」

  「是想將聽到的消息,告訴誰?對吧?」

  程玉姚的話,讓宮女阿桃有種無疑遁形的感覺,她臉上之前慌張的表情,這一刻換成了窘困和尷尬。

  她雖然不是很善於察言觀色,但總是能區分的開,什麼是真正的緊張,什麼是尷尬的表情。

  「王妃,您還是進去吧,若是不進去,端妃娘娘怕是也會沒命的。」

  程玉姚看了眼如今姐姐住的宮殿,確實和冷宮沒什麼區別。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想要她性命,就像是臨近水源,取一瓢水那麼簡單。

  「本宮曾以為,你會是對本宮姐姐最忠心的人,如今看來,都是本宮眼瞎了,才會看錯。」

  阿桃沒有吭聲,但也沒有躲避。

  就算她真的有苦衷,程玉姚也不會允許,一個僕人背叛主子,無論是什麼事,都不允許。

  程玉姚沒有退縮,進了殿中。

  在姐姐端妃的寢殿中,她看到了那張精緻卻又滿是怒色的面容。

  看到她的時候,程玉姚還真是一點都沒惶恐,這和她進到寢殿前,猜測的沒錯。

  再看一眼端妃,端妃程莞清就坐在椅子上,因為她的雙腳還不能走路,現在被幾個宮人圍在那裡,和被困沒什麼區別。

  端妃程莞清看到她來的時候,趕緊給她使眼色,見程玉姚還往裡面走,她變了臉色,趕她離開。

  「恭親王妃,本宮這裡可不歡迎你來,還不快走?再不走,信不信本宮等下發脾氣,趕你走?」

  「程玉姚,還不快走?走啊!」

  程玉姚知道姐姐程莞清不想讓她有危險,但這個時候,若是她真的走了,真正有危險的是她的姐姐,她也一樣會擔心和難受。

  她對姐姐程莞清笑了笑,卻沒說什麼。

  倒是看向皇后施阿嬌的時候,她不慌不忙,恭恭敬敬的拜見了她。

  「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讓本宮看看你的臉。」

  程玉姚抬起頭,臉上沒有慌張的表情,這讓皇后施阿嬌看到後,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你見面了本宮,難道不覺得,有什麼事做錯了,要跟本宮道歉?」

  「道歉?」程玉姚若有所思了片刻,恍然大悟的笑了笑,「皇后娘娘,兒臣從未覺得自己錯在哪裡,何來道歉?」

  「大膽!」

  施阿嬌舉起一杯熱茶,就朝著程玉姚的臉上砸過去。

  程玉姚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做,眼疾手快的躲過去。

  咣當!

  茶杯摔碎,裡面的熱茶也濺了出來。

  程玉姚倒是沒有害怕什麼,但姐姐程莞清卻驚得渾身抖擻,趕緊大喊一聲。

  「皇后,不准動她!這是你我二人的恩怨,你要是敢動我妹妹,我定不饒你!」

  啪!

  皇后施阿嬌抬手就給她臉上狠狠一耳光。

  「賤人,你又有什麼資格跟本宮斗?不自量力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