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可怕的感覺,訶子是女人

  嘩啦啦!嘩啦啦!

  珠簾撩起,碰撞的聲音。

  程玉姚尋聲望去,只見一身白色長衣的男人走出,眉眼冷淡的掃了她一眼後,垂下眼眸,走向了太后。

  「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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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訶子神醫,剛才有人說你已經死了,哀家還在納悶,你活的好好的,怎麼就成了別人口中的死人了?

  你們兩個莫非有仇?不然也不會被人這樣惡言惡語的詛咒了。」

  訶子聞言,深深的看了眼程玉姚,然後對太后娘娘回道。

  「人心所向,若是善者必然善心,若是惡者必噁心。訶子不求人人心向善,只求人人不做惡事。所謂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老天爺終有一天會找到那個惡人的,對不對恭親王妃?」

  他說完這些話,又抬眼看向程玉姚。

  而這樣的眼神,程玉姚在殺訶子之前,就已經見到過了。

  冷淡中多著一分邪氣,這種邪氣中有著說不出的陰森感覺。

  「訶子?」

  直到現在,程玉姚還是沒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她看到的人真的是訶子嗎?

  可訶子明明被她所殺,怎麼可能還活著?

  「恭親王妃有何賜教?」

  「沒什麼,只是好奇,人死了會不會重生?」

  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想到她自己是這樣活過來的。

  也可能有人會和她一樣,死後能夠重生?

  但這種可能性,在她來看,也只有在她身上能發生,她到現在還是不能相信,訶子還活在世上。

  「重生,訶子不知道,但若是人會變壞,那是有可能的。」

  程玉姚能看得出來,雖然訶子看她的眼神很冷淡,但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怨恨的情感。

  是啊,若她真的殺死過一次訶子,訶子有這樣的怨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本宮還是不敢相信,你還活著。」

  程玉姚沒有跟他說太多,但還是不能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

  她看向太后,還是警告她一句,「現在的訶子,或許並非是太后所看到的一樣,太后信人,還是要仔細一些的好。」

  「這些輪不到你給哀家勸誡,哀家相信他就是了。」

  看到太后臉色不悅,她能想到,或許太后現在說的話,很多都是因為之前的誤會,遷怒於她。

  但眼前的訶子,若是假的,太后卻一直錯信。

  這以後對太后來說,未免是一件好事。

  「既然太后不想看到玉兒,玉兒就先行告退了。」

  程玉姚退安的時候,太后看都沒看她一眼。

  而她退出去的時候,也深深的看了眼訶子,總覺得他的出現,有點太詭異了。

  或許是程元君她設下的圈套,這件事她一定要調查清楚了,可不能掉以輕心。

  在出正殿的時候,程玉姚看到曹添峰低著頭,在宮苑裡像是找什麼東西。

  她本來想假裝沒看見離開,卻聽到曹添峰喚了她一聲。

  「程玉姚,你過來幫本王找找看,本王到現在都沒找到。」

  「找什麼啊?」

  程玉姚沒辦法,只好轉了方向,走了過去。

  「是皇祖母丟了一個玉耳墜,牡丹花的形狀。」

  聽聞這話,程玉姚抬頭看向了站在一邊,裝模作樣找東西的郁嬤嬤。

  她心知肚明,剛才定是太后讓郁嬤嬤去想辦法支開曹添峰,不你她也不會有機會教訓她。

  「不用找了,我看到在哪裡了。」

  程玉姚一說,曹添峰和郁嬤嬤都抬頭看向她。

  而她藏住了眼底的暗芒,回頭指了一個方向。

  「你是說,在裡面?」

  「嗯!臣妾親眼所見!」

  曹添峰聽聞程玉姚的話,看向了郁嬤嬤。

  卻聽郁嬤嬤臉色不怎麼好,看了程玉姚一眼,言語有些重道。

  「老奴可是在殿裡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怎麼可能在裡面。」

  「那你就斷定,是在這外面丟的?」

  程玉姚問的很認真,這話也讓郁嬤嬤有點說不出來的尷尬。

  要是她敢肯定,這外面找不到,一定會被恭親王猜出來,覺得是她在騙他。

  「老奴不敢斷定,但應該在吧!」

  「都不敢肯定的事,還一本正經的對恭親王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確定。」

  程玉姚的話,讓郁嬤嬤啞口無言。

  曹添峰看向程玉姚,倒也相信她的話。

  「那本王進去找找!」

  「嗯!可要找自信了,說不定就在一個叫訶子的手裡。」

  提到訶子。


  要知道,曾經訶子差點要了程玉姚的性命。

  而那個時候,他為了從訶子手中救下程玉姚,可是用長劍劃開胸膛,血肉被割開的感覺,到現在都讓她記憶猶新。

  「訶子?」

  他回頭,英俊的臉上陰雲密布。

  「嗯!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曹添峰雖然不知道訶子是死了,但是提到這個人,他還是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他沒在說什麼,而是黑沉著一張臉,氣匆匆的沖了進去。

  郁嬤嬤沒想到曹添峰聽到訶子神醫的時候,會是這種反應。

  她去追曹添峰,在經過程玉姚的時候,她臉色不善的瞪了她一眼。

  程玉姚倒也沒生氣,反正等下有他們忙的時候了。

  曹添峰知道訶子的存在也是好的,誰知道訶子是好是壞,要是真的對太后不利,正好他也可以幫太后趕走或是除掉訶子。

  在她望著曹添峰和郁嬤嬤的身影消失在殿中時,身後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

  「恭親王妃,奴婢能否對你說幾句話?」

  「嗯?你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現在說就好。」

  程玉姚看到是龍葵,因為前世里,太后最後將她賞賜給她,兩個人情同姐妹。

  就算最後,龍葵也是為她擋劍而死,墜落懸崖之下。

  所以在見到龍葵後,她沒有那麼多的防備,反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龍葵看了眼左右,即便四周沒多少來人,她還是沒有在這裡對程玉姚講。

  「這裡來往有人,難免被人聽了,傳出什麼不好的話。」

  程玉姚明白她的意思,就笑著對她道,「那我們就到別的地方說吧!」

  「好!」

  程玉姚和龍葵出了椒房殿,在沒有人經過的宮巷裡,才聊了起來。

  「恭親王妃,你在殿中見到的訶子,其實是個女人!」

  程玉姚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的問,「他不是男的嗎?怎麼會是女人?」

  龍葵細細的想了想,才對程玉姚道:「從她入宮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她沒有喉結,當然男人沒有喉結的也有。但是她在給太后配製藥浴的時候,不小心將身上濺濕了。

  在去偏殿換衣服的時候,奴婢是不小心撞見了她扯掉了胸前纏著的布條。也看到了她就是個女人。」

  程玉姚忽然抬手捂住了龍葵的口。

  「有些話,你還是不要說得好。」

  龍葵輕輕扯掉程玉姚捂住她口的手,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一樣說道。

  「奴婢從恭親王妃您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的表情,也聽到了王妃您說的,訶子死了。

  所以奴婢在想,或許將這件事告訴您,能讓您放心一些。」

  龍葵是個比較善於觀察的人,而且還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上一世,程玉姚就已經知道了,但是這一世,她不希望龍葵在因為她有任何危險,不然她真的覺得又要對不起龍葵了。

  「好了,今日你對我說的話,記得千萬不要對別人說,小心引來殺身之禍。」

  龍葵看到程玉姚緊張的表情,無所謂的笑了笑,「其實奴婢也會怕,但奴婢知道,欠王妃您一個恩情,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幫上你,但奴婢真的不想您為訶子的事擔心什麼。」

  程玉姚鼻子有些發酸,因為這一世的龍葵,還是和上一世一樣。

  為了不讓她擔心,為了她的安全,寧願犧牲自己,只為那個詞報恩。

  可她心裡清楚的很,這已經超越了報恩兩個字的定義,更多的還是想要為她無條件去做一些事,讓她心安。

  「龍葵,謝謝你!」

  程玉姚抱住了龍葵,這一世,她很早就想這樣抱住她了。

  就像上一世,她們好到抱在一起,會告訴她,她所有的心事。

  甚至在她難過的時候,龍葵會抱住她,安慰她。

  龍葵一開始渾身緊繃,沒想到恭親王妃會抱住她,但她感覺到了程玉姚身子的顫抖,就不禁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無聲的給她安慰。

  兩個人短暫的抱了一會兒。

  程玉姚就聽到了冷嘲熱諷的話傳來。

  「還真是晦氣,在宮裡隨便走走,都能看到主子和賤奴才抱在一起,真是夠丟人的。」

  說這話的不是旁人,正是皇后施阿嬌。

  一個皇后,能說出這樣的話,著讓程玉姚真的都不想正眼多看她一眼。

  應該說,給整個南越國都丟臉。

  龍葵聽到皇后這樣說,趕緊將她放開,給皇后請安。

  「給皇后請安!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滾開,一個賤婢,擋著本宮的路了,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察言觀色的狗東西。」

  說完,她抬手就要給龍葵臉上一耳光。

  程玉姚想也沒想,抬手就將她的手給攔住了。

  「皇后娘娘,您仔細著您的手,細皮嫩肉的,要是打在了皮糙肉厚的奴婢臉上打壞了,那豈不是傷了鳳體?」

  施阿嬌感受到程玉姚掐著她的手腕,而且越來越用力。

  雖然看她臉上是一直淡淡的笑容,但她可是能感覺到,程玉姚就是故意的。

  她一把將她的手給甩開,冷眼看她,警告她一句。

  「不過就是個賤婢,你竟然想要袒護她,和本宮作對?」

  「兒臣怎麼敢呢,兒臣是真的擔心皇后娘娘的手,可不能打了人,傷到了自己?」

  皇后施阿嬌聽了這話,塗紅的唇角上揚,「既然你這麼關心本宮,那不如這樣,你替本宮打她一巴掌如何?」

  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梔子,很是得意道:「若是你不打這個賤婢,就是違背了皇后之命,你到底打不打?」

  「打!而且我要狠狠的打!」

  程玉姚說完,揚起手,劈頭蓋臉的扇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