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便,說清楚吧

    「還有人想要挑戰本世女的嗎?」

    賈斯齊回到位子上以後,冷凝月環顧四周一圈,語音清越地問了一聲。𝟨𝟫🅂🄷🅄🅇.🄲🄾🄼

    場中的朝焰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看到冷凝月表現出了作詩方面的才能之後,他們便不敢再托大,也不敢再完全把冷凝月當成一個草包。

    他們很想要冷凝月的那些寶貝,卻又擔心,萬一冷凝月在別的方面也有才能,他們再像那賈斯齊一樣,被打臉打的乾脆利索,豈不是很丟臉?

    不過,就那樣放棄冷凝月的寶貝,眾人卻又很不甘心……

    就在眾人糾結無比的時候,嚴帝的一席話,卻讓他們成功打消了所有的念頭。

    只聽,嚴帝威嚴出聲:「時候不早了,今日的接風宴到此為止。」

    又對慕塵卿和冷凝月等人笑著叮囑道:「諸位回去以後,好好休息,若是缺了什麼東西,儘管告訴內務府的人,若有誰敢怠慢了你們,朕定不輕饒!」

    說這話的時候,他朝著長公主看了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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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趕忙垂下了頭,不敢與嚴帝的目光對視。

    冷凝月勾了勾唇,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收了回去。

    很快,大殿內眾人就相繼散去。

    冷凝月跟在慕塵卿等人的身後離開了大殿,正準備出聲告辭,然後獨自回到蘭心殿去,卻聽身後傳出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幾人回頭看去,在看到急匆匆衝來的男子的時候,四大才子下意識看了冷凝月一眼。

    莊霓嵐則是輕笑一聲:「冷世女,玄世子來找你了。」

    冷凝月淡漠地看了莊霓嵐一眼,不鳥,卻也同樣沒有理會玄寒熙。

    她只是轉過身去,繼續朝著蘭心殿走去,腳下的步子,也不自覺加快。→

    「你這個女人!」玄寒熙磨了磨牙,看也不看慕塵卿等人,徑直追上。

    「喂!你給我回來!」

    見此,蘇沉央俊臉一沉,就想要追上去,卻被慕塵卿阻止了:「由著他們去吧。」

    「怎麼能由著他們去?」蘇沉央一雙眼睛追著玄寒熙的背影,根本沒有辦法收回目光,語氣也很是不爽:「那個傢伙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若讓他追上去,冷世女肯定要吃虧!」

    莊霓嵐目光柔柔,「小心翼翼」道:「我覺得,應該不會吧?不管怎麼說,冷世女和玄世子也是有過夫妻之實的,而且我覺得,他們對彼此也都有情意,此番玄世子追上去以後,兩人能破鏡重圓也說不定……」

    此言一出,莊霓嵐頓時接收到了兩道刀子般凌厲的目光。

    俏臉一白,莊霓嵐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顫巍巍著出聲:「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一見自己的女神被兩個大男人「欺負」,郁塵便不悅了起來:「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莊小姐說的,本就是實話!」

    「實話個屁!」蘇沉央雖然性子比較直,卻很少罵人,不過這次,他卻忍不住了。

    慕塵卿倒是沒有再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他只是淡漠地看了莊霓嵐一眼:「本宮不讓央追上去,只是因為,冷世女從來不是肯讓自己吃虧的性子,並無它意。」

    言外之意,他並不覺得冷凝月和玄寒熙之間有什麼。

    更加不認為冷凝月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一切,都只是這個莊霓嵐想多了。

    而且,如果她再敢胡說八道的話,他一定不會饒了她。

    「我也是這麼想的……」

    看出慕塵卿的警告之意,莊霓嵐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廢話,只能從善如流。

    一旁,蕭然看的饒有興味,他戳了戳段暮白的胳膊,笑道:「你說,這一場大戲的故事發展,究竟是何種精彩的過程?」

    段暮白淡漠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動,在幾人爭執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抬起眼皮子。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聽見蕭然的話,他只是看了蕭然一眼:「那一位冷世女,你最好不要去招惹。」

    說完,他便又重新耷拉下了眼皮子。

    要不是知道這個傢伙悶油瓶的性子,蕭然說不定會以為,他剛剛聽見的警告,只是幻聽而已。

    不過,正因為知道他不是在幻聽,所以蕭然愣住了。

    不要招惹那一位冷世女?

    莫非,暮白知道了什麼?

    還是說,他看出了什麼?

    只可惜,不管他怎麼看,段暮白都不準備再理會他,而是垂下了眼皮子,進入他自己的封閉世界去逍遙自在去了。

    在慕塵卿等人平息了爭論,朝著宮外走去的時候,蘭心殿前,玄寒熙最終還是追上了冷凝月。

    

    堵在蘭心殿的大門口,玄寒熙一臉憤怒地瞪著冷凝月:「你這個死女人,就是故意要跟本世子作對!」

    冷凝月不說話,只是淡漠地看著他。

    若是擱在往常,被這個傢伙又是攔路又是罵作「死女人」的,冷凝月已經炸毛了。

    可是今天,她卻是安靜如雞,表情冰凝,如同眼前之人並不是什麼熟人,而只是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一樣。

    哦不,連過路人都不如!

    看到過路人,冷凝月若心情好的話,說不定還會跟對方打打招呼。

    但是,面對玄寒熙,她卻是連主動開口的欲、望都欠奉。

    見冷凝月不出聲,而且用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看著自己,玄寒熙頓時氣悶無比:「死女人,你說句話會死麼?好歹我也是朝焰國的堂堂世子殿下,皇帝的親侄子,你就這麼不給我面子?」

    冷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覺得這話著實可笑:「不好意思,本世女也是凌風國的世女,當朝太師的掌上明珠,論起身份,咱們兩個半斤八兩,本世女沒有刻意巴結討好你的必要。」

    玄寒熙語塞。

    須臾,他磨了磨牙:「你這個死女人,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所以,玄世子大可以不必理會我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若是我記得沒錯的話,白天的時候,我就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在我暫住蘭心殿期間,玄世子、雅郡主和狗,都不得進入蘭心殿!」

    話落,她低喝一聲:「淮安!」

    玄寒熙額上青筋隱隱浮現。

    眼見淮安又要衝過來,他煩躁地擺擺手:「滾滾滾!這裡不是不是蘭心殿內,而是蘭心殿外!」

    這話說的,氣悶無比。

    想他堂堂玄世子,平日裡不論走到哪裡,都是被人重點接待的貴客,好茶好水好糕點招待什麼的,只是基礎操作。

    可是,他一到冷凝月的面前,就會無比吃癟。

    別說是茶水和點心什麼的了,冷凝月不請他吃閉門羹,就已經不錯!

    淮安剛走了兩步,聽見玄寒熙的話,他便停下了腳步。

    貌似,玄寒熙說的,挺有道理?

    冷凝月也是一臉無語的神色:「我說,你堂堂世子殿下,能不能有點兒骨氣?」

    為了應付今天晚上的鬧劇,她已經花了不少精力,不想再將精力浪費在玄寒熙的身上,便也想跟他談清楚。

    擺擺手,她揮退了淮安,轉身看向玄寒熙,她眼眸之中滿是認真的神色:「既然你不想走,那便隨你,正好本世女也有事情要跟你談談。」

    聽她說的認真,玄寒熙也收斂了表情,他認真看向冷凝月:「好巧,本世子也有一件事要問你,你先說吧。」

    冷凝月聳聳肩:「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咱們兩個要說的,應該是同一件事,所以誰先說都一樣。」

    話雖如此說著,但冷凝月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離開風京的那個晚上,我曾經追出城去,卻在城外發現了一地狼藉,還有你的衣衫碎片。」

    「我猜測著,你當晚定然是遭到了埋伏,而且對方的實力應該非常強大。」

    說話間,她一雙眼眸定定看著玄寒熙,想要從他的臉上觀察出不同尋常的端倪來。

    正巧,這也是玄寒熙的想法。

    玄寒熙也認真地看著冷凝月的眼睛。

    不過,冷凝月的眸子一片冰凝,根本看不出冰霜之下的具體心思,他只能放棄,改為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說的沒錯,我那一晚的確是遭到了伏擊,而且,對方的實力,極其強大!」

    說這話的時候,他眸中爆發出了強烈的恨意。

    儘管他拼命告誡自己,在事情的真相明了之前,不能妄下定論,也不能給冷凝月判了死刑,卻還是忍不住泄露了一絲情緒。

    那是一種,含著怨與恨的情緒。

    感受到他的怨恨,冷凝月愣了一下。

    怨與恨?

    再聯想他今日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怒氣,冷凝月的心中,頓時就浮現出了不安的預感。

    不等她想明白這一份不安源於何處,就聽玄寒熙問道:「那一夜攻擊我的人說,他們是奉了冷凝月冷世女的命令,來要我的命的!」

    「原因便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你嫁給慕塵卿的計劃!只要將我除去,你便可以安心地和慕塵卿在一起了。」

    儘管冷凝月已經在心中設想了種種可能,也想到了那神秘人冒充她的身份的事情,卻還是被這理由給驚到了。

    她不禁錯愕的瞪大了眼眸:「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