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殺了我,你也活不長

    冷府。→

    自冷灝峰辭去丞相之位,來到天府城定居以後,天府城的每個百姓來到冷府外的時候,都會由衷地流露出敬佩之情。

    身為冷府的下人們,都以能夠伺候冷灝峰為榮。

    但是最近這一段時間,下人們卻是開心不起來。

    不但是幹活的時候會被一層陰雲籠罩,就連完工之後的休息時間,心情也並不放鬆。

    每個人都活得戰戰兢兢的,好似一不小心行差就錯,就會丟掉小命一樣。

    「老白,等會兒去喝酒啊!」

    下人的住處,這一日下了工以後,一個小廝招呼著另外一個小廝,想出去瀟灑一翻。

    卻遭到了反對:「不去!這個時候出去,自找晦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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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也是!」剛剛打招呼的小廝老李嘆了口氣:「我其實,就是因為最近發生了這些事兒心煩,才想著出去喝喝小酒。」

    「喝屁喝,老老實實呆在府中吧!」老白的語氣依舊很不善。

    老李一臉苦澀:「你說,咱們老爺究竟是招誰惹誰了?」

    老白冷哼一聲:「老爺這麼好的惡人,怎麼會招惹別人?要怪就怪那位冷世女為人太囂張跋扈,如果不是她把人都得罪了,那些人又怎麼會跑來報復咱們老爺?連帶著咱們這些人,也遭受了無妄之災。」

    「哎……」

    在兩個小廝說話間,冷灝峰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院子正中的石桌旁坐下、

    與半年前相比,他宛如老了幾十歲,容顏憔悴,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救濟蒼生的雄心壯志和悲憫,只余無盡悲涼和晦澀。

    彼時正是夏日,院子裡花花草草不少,入了夜以後,鳥語蟲鳴之聲不絕於耳。

    冷灝峰對月酗酒,每喝一口,他眸中的沉痛就會深一分。

    在他喝下第五壺酒的時候,周遭的鳥語蟲鳴之聲忽然就不見了。→

    冷灝峰拿出了第六壺酒,冷笑:「來都來了,何必縮頭縮尾?反正,你們無所畏懼,不是麼?」

    說話間,他灌了一大口酒。

    幾道破風聲掠過,不一會兒,院子裡就多出了五個人漢子。

    這些人身上籠罩著寬大的斗篷,笑的十分陰森:「你還挺有自覺。」

    說話間,這人的視線落在了冷灝峰的酒壺之上:「我原本還在想,要用什麼養的手段殺掉你,才能讓人覺得你是因為覺得羞愧而沒臉活在世上。不過現在看來,酗酒而死,似乎是更為合適、也是更為窩囊的死法。」

    這些人明確表露了他們想要殺死自己的想法,冷灝峰卻仿佛聽不出話外之音,他只是沒什麼生氣地問了一句:「真正的修煉界高手,不屑於跟我這樣一個廢物計較。你們不是修煉界的人,而是奉了某個人的命令來殺我的?」

    幾個黑袍人身體同時一顫。

    顯然,冷灝峰猜對了。

    「說吧,是誰?」

    明明眼下處於十分不利的境地,冷灝峰卻淡定的仿佛是在和老友交談。

    甚至反客為主,問出了看似十分可笑的問題。

    「等你死了,去問閻王爺吧!」

    最為高大的黑袍人冷哼一聲,便讓其餘四人動手:「封了他的靈力,直接灌酒!」

    四人齊齊應聲,便要朝著冷灝峰走去。

    冷灝峰好似感覺不到危險一樣,依舊自顧自到:「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李丞相吧?如此心胸狹隘的人,由他擔任凌風國的丞相一職,也不知凌風國還能走多遠。」

    長嘆一聲,他又灌了一口酒。

    沒想到他這麼輕鬆就猜出了幕後主使,為首之人產生了一瞬間的慌亂。→

    不過很快,慌亂就變成了徹骨寒意:「知道自己不討李丞相的喜歡,就該龜縮起來,偏安一隅才是!如此,李丞相說不定還會看在你已經認慫了的份兒上,饒你一命!」

    「可你偏偏不知死活,都落魄的只能來天府城投靠女人了,還搞出這麼多事情。你說說,你不死誰死?」

    「所以,你就是李丞相本人吧?」

    冷灝峰依舊淡漠,便是說著生死攸關的事情,都平靜的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為首的黑袍人愣了一下,須臾,桀桀怪笑了起來「冷灝峰啊冷灝峰,你不愧是能夠被本相心心念念著要殺死的對手,就憑你這份聰明,你想不死也難。」

    冷灝峰已經拿出了第七壺酒,語氣里也透著不耐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如果你再嘰嘰歪歪擾人清靜,就休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李丞相一把扯下了頭上的黑斗篷,一雙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嫉恨的光。

    冷灝峰越是冷靜淡定,他就越是恨得牙痒痒的。

    

    他想不通啊!

    這個冷灝峰明明已經是喪家之犬了,為什麼還能擺出這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鬼樣子?

    眼下這個境況,這人不是應該跪下來痛哭流涕,求他放過他嗎?

    得不到自己想看的情景,李丞相眯了眯眼,眸中的光芒越發陰鷙:「想死是吧?本相偏偏不讓你死的痛快!我原本想著讓你醉生夢死過去,也算是念在同僚一場的份兒上,我能為你盡的一點心力。「

    「不過,既然你冥頑不靈,就休怪我不顧年同僚情誼!今日若不讓你掉一層皮,我就枉為一國丞相!」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個高手立馬朝著冷灝峰沖了過去。

    這四個人都是劍靈師,雖然這實力在修煉界算不上什麼,但是在凌風國,卻算是巔峰的那一部分高手了。

    冷灝峰渾渾噩噩之下,戰鬥力喪失了大半,只能勉強支撐。

    不多時,就被按在了地上打。

    李丞相恨極了冷灝峰的好名聲,他為官路上最大的魔障,就是冷灝峰這位前太師的豐功偉績,所以處心積慮,一直想除掉對方。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親自動手的機會,他當然要折磨個夠本!

    很快,冷灝峰就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儘管外形淒悽慘慘,但他的臉上看不到半分痛苦之色,眼神也越來越清明。

    感受到上生命力的流逝,他竟是笑了:「殺了我,你也活不長了。」

    李丞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現在的你,還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你那草包女兒死了!被亂刀砍死了!當初那些受她擺布的修煉者們,恨不能殺了你以泄憤,卻礙於靈師公約而不能動手。」

    「我替他們動了手,他們一定會感激我的。」

    頓了頓,補充一句:「至於那位冷姑娘……呵!在沒了肉身的羈絆之後,你覺得她還會管你的死活?別搞笑了!」

    「但凡是她心裡有你,也不會這麼久都不露面。再說,便是她的心裡有你,那又如何?你的親生女兒,可是對人家喊打喊殺呢!」

    「如果我是她,在被那你寶貝女兒三番兩次地追殺之後,說不定會以為,這其中也有你的授意。她恨你都來不及,怎麼還會關心你?簡直搞笑。」

    「你放屁!」冷灝峰的情緒,終於激動了起來:「她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更加不會這麼想!」

    「管她是不是的吧。」李丞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呢,你倒是提醒了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冷姑娘真的是那種以德報怨的智障,聽到你的死訊想為你主持公道,倒是真的不好辦。」

    說著,他手腕一翻,從須彌戒里拿出來了一封信:「看到沒有,這是私通敵國的信件。只要將信件往你的身上這麼一放,屆時,根本不會有人為你主持公道。所有人都只會唾棄你,鄙視你!」

    「一個因為女兒的死而突然變態,想要用整個凌風國的百姓的性命來替女兒陪葬的喪心病狂之人,死了也就死了。想必,那冷姑娘也不會追究。」

    冷灝峰的情緒,終於有了波動:「李思,你好狠!」

    「謝謝誇獎。」李丞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十分開心地收下了冷灝峰的評價。

    而後,面色一獰:「別聽他說廢話了,動手!」

    四個黑袍人齊齊應聲,而後,飛快地朝著冷灝峰奔去。

    冷灝峰絕望的笑了。

    李丞相欣賞著這位宿敵的絕望面孔,只覺得心情愉悅。

    突然,他面色一變,一雙眼睛因為驚恐而倏然瞪著大大的。

    只見那四個朝著冷灝峰而去的高手,他們的戰技根本沒能打到冷灝峰的身上,反而全部反彈回了他們自己的身體上。

    因為每個人的攻擊都裹挾了必殺的決心,所以這些招數彈回他們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毫無意外,一擊斃命。

    本該是勝利者姿態的四個高手,眨眼間就變成了屍體。

    目擊了這一切的李丞相,在一瞬間的懵逼後,不等腦子給出反饋,身體便誠實地動作了起來。

    危險!

    跑!

    「李丞相,你準備去哪兒啊?」

    陌生而冷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李丞相只覺得身體的各個部件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樣,雖然他沒有感覺到有威壓的存在,可就是動不了。

    他想去看看來人是誰,但就是扭頭這樣的簡單動作,他都做不出來。

    來的這個,還是人嗎?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身子立馬抖成了篩糠。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個人,那這人簡直比山間最猛的靈獸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