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我這一枚棋子

    「鎖陣,可鎖天地萬物。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知道冷凝月不明白鎖陣的作用,小白解釋道:「天地萬物,不僅僅局限於人,也包含其它的東西。包括空間、時間之類的虛幻之物。」

    冷凝月抿唇:「所以,那個被大片符篆遮擋起來的地方,實際上是一個鎖陣?鎖住的,是那一具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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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對此不置可否:「我只負責解釋這個符篆的作用,至於其它的,因為我無法近身查看,所以無法確定。」

    還有一點,他沒有明說。

    銀冥樓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想相信。

    所以,那大片符篆後的像是容器一樣的東西究竟是不是棺木,他也在心中打了一個問號。

    這個想法,他並未刻意隱瞞,反而透過心靈感應,讓冷凝月知道了他的懷疑。

    「我倒是覺得,他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騙我。」

    冷凝月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我總覺得,如果他們兄弟真的是在籌謀著什麼陰謀的話,對於我這個棋子,他們並不是完全利用和愚弄的。他們所說的話,至少有半分之七十是真。」 ❁

    頓了頓,補充一句:「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也並不一定是虛假,而是刻意隱瞞。」

    小白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認,冷凝月的感覺是對的。

    似乎,從那兩兄弟兩個纏上她以來,他們基本上沒有說過謊。

    但凡是冷凝月所問的,他們又回答了的話,差不多都是真的。

    而不能言明的陰謀詭計,他們一個字都不肯透漏,自然也就算不上騙了。

    「算了,先不想這件事了。」冷凝月不想在無意義的事情上糾纏下去。

    她皺起了眉:「那個鎖陣,我怎麼想都覺得毛骨悚然。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破陣的方法。」

    「嗯……」

    冷凝月回到客棧的房間不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她釋放出神識看去,只見門外站著的,居然是藥長老。

    藥長老的腦子可比火長老靈光多了,而且,也不好糊弄。

    冷凝月打開門的同時,心中已經轉過了種種念頭。→

    「藥長老,您怎麼來了?」

    將藥長老請進房間後,她明知故問:「莫不是,您想替火長老找回場子?」

    「副東家說笑了。」藥長老搖搖頭:「屬下不敢。」

    冷凝月瞬間化身槓精:「哦,原來只是不敢啊。」

    藥長老額上瞬間冒出了涔涔冷汗:「副東家,您莫要逗弄老夫了,您明知道,老夫不是這個意思。火兄脾氣直,很多時候說話不經大腦,便是好意,從他口中說出來,也會變成難聽的話。他會被您罰,不冤。」

    冷凝月坐到桌邊,手托腮看著這位一臉恭敬的長老,輕笑:「看來,是我誤會藥長老了。」

    見她似乎不生氣了,藥長老才說明了來意:「副東家,您既然已經回到了自由城,為何不去府邸居住,而是住在這客棧之中呢?」

    冷凝月隨口胡謅:「我只是擔心會給自由城帶來麻煩而已,若是讓天尊知道,我就是承塘山莊的副東家,自由城怕是要被夷為平地吧!」

    「他敢!」

    向來謹小慎微的藥長老,這會兒卻是十分硬氣:「自由城幾千年的基業,豈是他區區一個外人可以毀的了的?」

    冷凝月驚訝了。

    這話若是從火長老的口中說出來,她並不會覺得意外。

    但,從藥長老的口中說出,卻多少令人覺得怪異。

    她怎麼覺得這一趟回來,火長老和藥長老的性子來了個大轉變?

    火長老雖然依舊脾氣火爆,但內核卻是謹小慎微,生怕她會連累自由城。

    藥長老卻是正好反了過來。

    「哦?誰給藥長老的底氣,讓您覺得,自由城可以承受得住天尊的怒火?」

    她是真的好奇了。

    「自然是東家和副東家……」藥長老恭敬一抱臂:「東家臨走前交代了,如果副東家回來的話,不管您想做什麼,我們都必須要絕對服從。」

    東家……

    這個回答在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也是。

    除了耀星以外,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能夠讓她輕易便掌控自由城的命門?

    只是,那人究竟想做什麼?

    他就真的不怕,她會為了一己之私,而將自由城給毀了?

    轉念一想,她就覺得自己的擔憂純屬多餘。

    他是面位神,莫說只是一個自由城,便是十個自由城,他都能輕易建立起來。

    甚至,他如果想收了三大宗門的話,也只是動動手的問題而已。

    看著眼前眉眼恭順的藥長老,她原本想要調侃的話,突然就沒興趣說出口了。

    「藥長老先回去吧,等我想好了要怎麼做,就會通知你們。」

    「是……」

    藥長老走後,冷凝月身形一動,出現在了幾十里開外的一座荒山中。

    

    不久之前,她就是在著一座山的山頂上,以一己之,打敗了無數前來圍剿她的高手。

    她一戰成名,奠定了冷凝月的絕對威信,也鑑定了承塘山莊副東家的地位。

    同時,也將莊霓嵐的所有陰謀全部粉碎。

    如今舊地重遊,她並不是想要緬懷什麼,而是想到了一件事……

    她記得那一次,她在重創那些修煉者之後,自己也陷入了重傷昏迷的狀態。

    之後,銀冥樓便憑空出現,將她帶到了天上宮。

    後來,她在段二所假扮的江南的幫助下,成功從天上宮出逃。

    降落之後的地點,也是這裡!

    難道說,這裡有連通著天上宮的通道?

    想著,她便釋放出了神識,想要尋找線索。

    「咦……」

    忽然,她眼睛一亮。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草叢中,正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乃是碧綠的顏色,草叢又鬱鬱蔥蔥,如果不是冷凝月神識強大,尋找的又足夠仔細,根本就無法發現這一枚玉佩的存在。

    她趕忙撿起了玉佩,第一眼便在玉佩的正中央看到了一個大大的「莊」字。

    莊……

    她仔細在腦海中搜尋片刻,很快就想起,這枚玉佩赫然是莊霓嵐的隨身玉佩,象徵著她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

    那一戰,莊霓嵐全面潰敗,冷凝月廢了她之後就把她給放了。

    所以,她是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麼?

    鬼使神差的,冷凝月朝著前路追蹤了過去。

    一面追蹤,她一面詢問著去路上的那些草木,很輕易就得到了莊霓嵐的具體行走路線。

    因為要向周遭的草木單談莊霓嵐的行蹤,所以她的速度不算快,一個時辰的時間,她才走出去了幾百里。

    「消失了?」

    彼時,她站在一片荒野之上,眼前是一望無垠的草原,碧綠的草兒十分鮮嫩蔥鬱。

    只是,冷凝月無心欣賞。

    她一路追蹤到了這一片,竟是給追丟了!

    這附近的草木都表示,它們並未在這附近看到莊霓嵐。

    而且稍稍靠後一些的地方,那些草木的記憶全都很模糊,它們甚至分辨不出莊霓嵐有沒有在這一帶出現過。

    用它們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這草原上每天都會有無數修煉者經過,它們根本就記不住。

    這個說法,挑不出毛病。

    而且,冷凝月透過小花,也能感受到這些草木的情緒。

    它們在交代這些情況的時候,沒有半點心慌。

    這就說明,它們並不是在說謊。

    「主人,應該是有人篡改了它們的記憶,或者是設法影響了它們的記憶。」

    冷凝月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她又朝著眼前的草原看去,只見,草原一望無垠。

    在她入目所及之處,根本就沒有半個修煉者存在的痕跡。

    但,她又在附近找到了不少人類活動過的痕跡。

    這就很矛盾了。

    「小白,副宗主令牌上的禁制還在嗎?」

    她所問的,乃是小白打上去的那一道禁制。

    須臾,小白的聲音響起:「在。」

    「那就好。」

    冷凝月手腕一翻,拿出了令牌。

    她打出了一道靈力,用靈力包裹著令牌,不住在前方探尋著。

    終於,在千米之外的一處地方,令牌停了下來。

    冷凝月能夠感覺到,這令牌是撞上了一層禁制。

    略一遲疑,她便操縱著令牌,微微加大了力氣。

    很快,令牌便進入了禁制之中。

    同時,一道無形的門,也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果然有用啊……」

    冷凝月嘖嘖稱奇的同時,也越發迷惑了。

    耀星就究竟知不知道,他送給她的令牌,其實給她提供了很多方便?

    還是說,他覺得她便是手持令牌,也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他的前提下窺探他的秘密,所以十分放心?

    想來想去,她便只能歸咎於這後面一種可能。

    畢竟,越是本事強大的操縱者,就越是容易輕敵。

    尤其是對待他們這些棋子,他們並不會將這些棋子的智商放在心上。

    而這,也是這些操縱者會失敗的絕大部分的原因。

    胡思亂想間,她已經穿過了那一扇門。

    入眼,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草原,而是一片群山帶。

    群山鬱鬱蔥蔥,入眼是健康的綠色,與……

    一片朦朧的純白。

    仙氣。

    處處都是仙氣。

    她又抬眼看去,然後就震撼了她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