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家的糟心事,綠蘿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的家庭情況,十分複雜。
她的生母因為身體不好,加上只有她這一個女兒的原因,人單力薄,根本爭不過另外七個姨太太。
這些年來,日子過得十分悽苦。
綠蘿從小看著母親受苦,十分心疼。
她發誓,一定要發憤圖強,待到將來修煉成為了頂級高手,就帶著娘親離開,再也不讓娘親卷進這些糟心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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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上,她也足夠幸運。
雖然父親不重視,其他姨娘可勁兒欺凌,所以導致她無法從家中拿到多少修煉資源。 ❋
但,她幾年前認識了一位師傅。
她的師傅也是個女子,見她甚是可憐,加上天賦不錯,就收了她為徒,不但親自指點她修煉,還給了她不少資源。
所以,她才能夠剛滿二十歲,就成為了一階劍魔師。
原本,如果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她也不必來到悅來客棧工作,以謀求那令人鄙夷的魔力。
可惜……
一年前,她的師傅因為得罪了一個幻魔仙高手,被那個高手給灰飛了。
自此,她就又開始了苦逼的生活。
想到自家老爹對娘親的冷漠,綠蘿只覺得無比心涼。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不想回到這個令她喘不過氣的家裡。
奈何,娘親太不爭氣。
明明,以她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帶著娘親離開華容郡,到其它競爭小一些的郡城之中,過上不錯的生活。
可,娘親捨不得那個花心的男人。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留下來,繼續委屈自己,幫娘親達成她的願望。
但是……
太難了。
胡思亂想間,綠蘿已經進了自家的門。
回到熟悉的院子裡以後,她卻發現,娘親不在房間裡,甚至也不在宅子裡。→
她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安的預感。
找了幾個人詢問一圈,她這才知道,自從她去了悅來客棧工作,家中的人就越來越苛待娘親。
幾日前,他們竟然以家中的開支不足為由,辭退了廚娘,讓娘親當起了廚娘,去給家中的二三十口人做飯!
綠蘿頓時氣得渾身哆嗦。
她生性善良,便是如今已經成為了一階劍魔師,實力在家裡是排名前五的存在,卻也從未因此而囂張。
便是自己受了委屈,她也只是和那些人講道理。
但是今天,她真的忍不了。
氣急之下,她衝進了呂釋之的房間。
呂釋之,是她爹的名諱。
大白天的,呂釋之正懷抱著一個比綠蘿大不了多少的女子,打情罵俏。
綠蘿踹門而入,險些將呂釋之嚇得某部分功能失常。
他憤怒地瞪著綠蘿:「你瘋了?在外面浪了這麼久,一回家就發瘋,這是誰給你的規矩?」
若是以前,綠蘿被他的眼睛一瞪,不管她心中有多憤怒,也會立馬氣焰全消。
但今日,她卻是怎麼也咽不下怒氣:「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娘身體本就不好,你居然還要讓她辛辛苦苦看去做飯,去伺候家中的這麼多人!你的良心呢?」
「放肆!」呂釋之不但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不對,反而因為女兒的指責,而憤怒了:「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這就是你跟你爹說話的態度?!」
綠蘿比他還憤怒:「您還知道您是我爹?那您知不知道,你不僅是我爹,還是我娘的男人,是我娘的天!她當初跟了您,是因為你愛您,也是因為她以為,您能夠給她遮風擋雨!結果呢!這些年來,您都是怎麼對她的?」
「您不但沒有關心過她,還給她帶來了無數的風雨!如今,您是越發過分了!居然讓她拖著虛弱的身體,給全家人做飯!」
呂釋之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兒居然敢頂撞自己,他頓時怒不可遏。
不過,綠蘿的指責,也的確是不無道理。
他當初是反對辭退廚娘的。→
只不過,掌管家中財物的大姨娘說,家裡的開銷越來越緊張。
加上,也只有綠蘿娘還保留著做飯的這一門手藝,讓綠蘿娘做飯,還能夠為家中節約一大筆開銷。
呂釋之當時耳根子一軟,就同意了下來。
這件事,他其實本身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這會兒有點想要偃旗息鼓。
卻在此時,那比綠蘿大不了多少的女子開口了:「綠蘿啊,怎麼去了一趟悅來客棧,你這脾氣見長了?你莫不是以為,有了外面的那些野男人撐腰,你就能夠在家中狐假虎威了吧?「
野男人!
綠蘿俏臉一白,呂釋之也沉下了臉。
悅來客棧是個什麼地方,他們誰都知道。
在裡面工作的女子,倒也不是說,全都是用身體交換資源的類型。
但,絕大部分都是。
綠蘿當初去的時候,千保證萬保證,只拿薪水,不陪客人「快樂」。
再加上,呂家實在是缺錢極了,所以,呂釋之才會同意女兒去那種地方。
這本就是呂釋之心中的一根刺。
儘管,綠蘿每個月都會拿回不少藍幣來,以平衡呂家的開支。
而每一次,呂釋之收到了錢,也會親切的拍拍她的肩膀,誇讚她是一個好女兒,比起那些只會花錢的兒女,強多了。
但是!
刺就是刺。
不管綠蘿拿回多少錢,也沒有辦法讓呂釋之將心中的刺給拔掉。
相反,她越是拿回來的前多,呂釋之就越是覺得她已經髒了。
「我沒有!」
綠蘿憤怒地瞪向八姨太:「我賺的每一個藍幣,都是清清白白的!八姨太,請你不要用你的思維,來推己及人。」
八姨太一雙嬌媚的眼睛裡,頓時蓄滿了淚水,委屈巴巴地看向呂釋之:「家主,您看她!她這是在嫌我只吃飯不賺錢嗎?」
一看最寵愛的女人受了委屈,呂釋之心頭僅有的那點愧疚,瞬間就煙消雲散了,他瞪向綠蘿:「嬌兒是我的女人,我養著她,天經地義!你再敢多說一個字的廢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綠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娘呢?我娘就不是嗎?」
「還有,你用來養這個女人的錢裡面,也有我賺的!我憑什麼不能說!?」
呂釋之越發憤怒了:「好啊!這就開始邀功了?你想說明什麼?說明你現在在幫著家裡賺錢,所以家裡所有的人都應該對你言聽計從嗎?我是不是要把這個家主的位子讓給你,然後每天給你端茶倒水啊?啊?!」
恰在此時,綠蘿娘買了食材回來,聽到爭吵聲,她趕忙過來查看情況,一見到女兒正在和丈夫吵架,她立馬走到女兒身邊,焦急道:「綠蘿,怎麼回事?為什麼又惹你爹生氣呢?」
又看向呂釋之:「家主,綠蘿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千萬不要怪她……」
呂釋之哼了一聲:「她年紀小,你卻被不小了!你好好教教她,究竟該怎麼做人吧!」
說完,他手掌一揮,綠蘿母女就被推出了房間。
須臾,房門重重關閉,將綠蘿母女隔絕在了房門外。
明明是一家人,此時卻像是相隔了兩個世界。
***
冷凝月逛街的速度很快,因為目標明確,所以,她不到一個時辰,就將城中的大小商行全都逛遍了。
結果,有點兒令人失望。
小白一共要了十二種材料,可她只在城中找到了五種。
剩下的七種材料,怕是要等到離開華容郡,才能繼續尋找的了。
相比於她的失望,小白卻表示相當淡定:「這很正常,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原本就不好尋找。尤其是在冥府之中,材料就更是稀缺到了極致。」
「你如果只用一個時辰就能找到,那才是稀奇。」
冷凝月聳聳肩:「行吧。」
隨即,嘆了口氣:「看樣子,這兩日吸收來的信仰之力,就只能暫時盛進功名鐲里了。」
好在,功名鐲是一個密封的容器,厲魂無法從另一頭吸收功名鐲裡面的信仰之力。
不然的話,她就要哭了。
今日的第一個計劃已經實施完畢,冷凝月就準備出城,進行第二個計劃了。
先找個空曠無人的地方試驗一下新的戰技,待到天黑之後,就直接尋找華容道。
正準備朝著成外走去,冷凝月忽然「咦」了一聲。
只見,不遠處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綠蘿。
這姑娘眼眶紅紅,周身的氣壓也低的可怕。
那是一種,生無可戀的表現。
想了想,冷凝月跟了上去。
只見,綠蘿一路朝著城外走去。
出了城,她徑直奔向了人煙稀少的地方,然後,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
她平日裡溫潤的眼睛,此時正呆滯地看向遠方。
那一雙眼睛裡,沒有希望,也沒有光彩。
看樣子,這姑娘應該是出了什麼事?
冷凝月抿抿唇,準備出去詢問一下情況。
卻在此時,兩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從另一頭冒了出來。
二人看著美麗的綠蘿,眼冒綠光,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綠蘿似是沒有發現二人的到來,依舊目光呆滯地看著遠方。
那兩人嘿嘿一笑,湊到綠蘿的身邊:「美人兒,瞧你這滿臉不高興的樣子,要不要我們幫你舒緩舒緩,讓你感受一下極致的快樂?」
這兩個人都是劍魔師,雖然實力不高,但綠蘿要對付起二人來,卻是有些難度。
冷凝月蹙了蹙眉。
然後,很快就被打臉了。
只見,面對二人的騷擾,綠蘿始終都沒有反應。
甚至,就連衣衫被撕碎,她都像是沒有行動能力的布偶一般,任由那兩個人予取予求。
直到,那兩個人衣衫盡褪,就要一前一後地突破她的底線,她才手腕一翻,拿出了匕首。
趁著那兩個噁心的傢伙完全沒有防備,她快准狠動手,將這個噁心的傢伙,一刀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