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段二知道了你的存在，也知道你動用秘法追查他的事情，就用了更加神秘和厲害的手段，來斷掉了這種聯繫。→所以，你之後就收不到消息了。」
冷凝月分析完，段清風俊臉一沉，根本不接受這樣的說辭：「他為什麼要斷掉聯繫？根本就沒有理由！」
「他比誰都清楚，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他回家。他向來孝順，便是不為了你，不為了我，也會為了我娘，而儘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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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沒有現身？」冷凝月沒有反駁，輕飄飄一句反問，就讓段清風啞了口。
是啊。
誠如他所言，二弟是不可能讓娘難過的。
即便不是為了冷凝月，即便是為了他們的娘，二弟也應該儘快現身。
可是，他並沒有。 ✻
如果說，段清風沒有在修煉界感應到那一絲精神聯繫的存在，他還能安慰自己說，二弟的魂魄還沒有現世。
但問題是，沒有如果。
老二的殘魂，的確現世了。
所以，他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現身？
「你知道原因？」
段清風定定看向冷凝月，目光如炬，仿佛能夠看透人最深沉的心思。
如果眼前的女子真的不知道原因，不可能會是這樣一副淡定的表現。
冷凝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可你……」
「但我很清楚，他必定有他的苦衷。所以，我願意等。」
段清風沉默了。
須臾，他站了起來，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冷凝月一愣，趕忙跟了起來：「你幹什麼去？」
「你可以等，但我娘等不了，我必須要去問問清楚。」
段清風頭也不回，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院子裡。
段夫人……
冷凝月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張端莊慈祥的臉。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略一遲疑，她就追了出去：「段夫人情況如何了？」
「很不好。」儘管沒有明說，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還是表明了段清風的低落心情。
喪子之痛，莫說只是對於一個普通的女人來說，即便是對於實力高強的修煉者，也是致命的打擊。
段夫人這段時間，儘管每日都表現的很正常，但她的容顏，卻一天比一天蒼老。
那不是正常的蒼老，而是鬱結於心，體現於表的老邁。
若是再不想辦法找到段暮白，段清風簡直不敢想像，自己下一次回家，見到的會是什麼景象。
冷凝月對於這樣的答案，也十分心驚。
沉吟片刻，她飛快動作，瞬間就攔在了段清風面前：「我了解你的心情，但你就這樣貿貿然殺上聖魂宗，根本就於事無補。如果那人真的是段二的話，你說不定會害了他。」
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黑袍人的身影，冷凝月有種預感。
如果真的在聖魂宗揭露了那人的真實身份，有極大的可能，帶來的不是大團員結局，而是再次分離。
「什麼意思？」段清風雖然不滿於冷凝月三番兩次的阻攔，但是，鑑於冷凝月過去的種種靠譜表現，他不得不將冷凝月的意思考慮進去。
「我現在，暫時沒有辦法跟你解釋那麼多。但是，我說不定有辦法，可以確定他是不是段二。以鐵證讓他承認，總比空口無憑去逼迫他，要來的有效。」
「鐵證？」段清風皺眉：「我若是有鐵證，還需要殺上聖魂宗？」
「你沒有，我有。」
冷凝月輕笑一聲，手腕翻動間，拿出了幾張碎紙。
「這是……」段清風驚訝地看著那幾張碎紙，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知道，他曾經有個空中畫閣吧？這是畫閣的碎片。」
聽到冷凝月的解釋，段清風就明白了。
卻還是，很驚訝。
顯然，他並不知道畫閣已經毀掉的事情。→69🅂🄷🅄🅇.🄲🄾🄼
看著段清風驚訝的表情，冷凝月抿抿唇，心中熱熱的。
那個傻子，畫閣被毀的事情，怕是誰都沒有說。
他是擔心，她被責備嗎？
搖搖頭，甩掉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冷凝月解釋道：「空中畫閣，乃是一個類似於隨身空間的法器，而且，還是那種活物可以進去的空間。」
「我想，嘗試修復一下畫閣，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
段清風皺眉：「可是，他出事之前就被毀的畫閣，裡面能有什麼線索？」
冷凝月沉吟片刻，猜到：「任何事情的發生，都不可能完全沒有徵兆。」
就像她穿越的這件事，雖然她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當初是為何穿越的，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如果有朝一日，她可以穿回去的話，再去尋找真相，一定能夠找到相關的線索。
所以，他們在畫閣之中，說不定能夠有所發現。
退一步講，即便是畫閣裡面沒有線索，也沒有關係。
反正，她最主要的的目的是，通過畫閣與段暮白的精神聯繫，來確定他的身份。
來逼他承認，他就是段暮白。
「我明白了。」段清風也不是傻子，聽到冷凝月的解釋，他就明白了她的打算。
想了想，他出聲提議道：「玉靈派便有上品煉器師，我想，幾位大師應該有辦法，能夠修復畫閣。」
「何必捨近求遠？」
冷凝月嘴角一抽。
他們就在飄渺山的地盤上，守著一群上品煉器師不利用，卻跑去萬里之遙的玉靈派，這不是腦子有問題麼？
「我……」段清風原本是想說，他不放心飄渺山的那些煉器師。
畢竟，冷凝月才來飄渺山不久。
轉念一想，冷凝月才來了飄渺山沒有多久，就多番揚名。
尤其是前幾日的蘭江城事件，就更是將她的名頭推到了頂點。
加上她宗主的入室弟子的身份，怕是比他這個玉靈派的普通天才，更有分量。
「走吧。」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煉器堂。
煉器堂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煉器師，都是男子。
放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根本看不到什么女弟子的存在。
這一點，比煉藥堂還要可憐。
畢竟，煉藥堂之中的女弟子，數量雖少，但還是能看到幾個的。
見冷凝月到來，一干糙漢子都十分開心：「小師妹，你可是缺兵器了？我們手中都有不少私貨，你若是有喜歡的，儘管那走！」
「小師妹，我前幾天才煉製出了一把中品靈器，銀蛇劍，外觀秀美，和你很配呢！你有沒有興趣，去看上一眼？」
「小師妹……」
一干大漢的熱情，險些將冷凝月嚇退：「額……謝謝諸位師兄，我想找堂主師叔……」
「這樣啊……」見冷凝月沒有拿兵器的興趣，一干漢子也不失望，一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漢子主動走了過來，笑道：「我是煉藥堂的管事組長，平日裡堂主和副堂主不在的時候，我就負責煉藥堂的事情。」
然後一伸手：「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堂主。」
「有勞師兄。」
很快，冷凝月就停在了一處大殿外。
正準備開口自報家門，大殿中就響起了渾厚的男生：「是月兒來了？進來吧？」
月兒……
被一個陌生人喊暱稱，冷凝月心裡都少有些不自在。
一旁，段清風的表情卻是很平靜。
冷凝月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這個傢伙，往日裡要是見到有這麼大多人對她態度親昵，他早就炸毛了，還會指責她不檢點，沒有為段暮白守身如玉什麼的。
怎麼今日，卻如此安靜？
「看什麼？」察覺到冷凝月的奇特視線，段清風哼哼一聲：「我怎麼說也是玉靈派的天才弟子之一，平日裡還是很有風範氣度的。只是不知為何，一見到你就總忍不住生氣。」
「哦……」冷凝月點點頭，一句話總結：「也就是說，你在長輩面前，很會裝模作樣。」
「你！」段清風一瞪眼。
冷凝月卻是不想跟他吵架，說完這一句，她就抬腳進了大殿。
徒留段清風在大殿之外吹鬍子瞪眼，足足花費了要很長時間，才壓下了心頭的不爽情緒，也跟著進了大殿。
彼時，冷凝月已經和褚堂主說完了客套的話，正準備進入正題：「褚堂主，您看看，這畫閣，還能修補的好嗎？」
段清風進入大殿後，跟褚堂主打了一聲招呼。
聽到冷凝月的話，他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褚堂主是個很熱情爽朗的漢子，對於冷凝月這個天才弟子，還是挺喜歡的。
難得她有請求，他自然不會推諉。
待到冷凝月拿出所有的碎片，褚堂主細細打量片刻，就笑了：「雖然會花費一些功夫，但並不算難。」
「真的？」
冷凝月和段清風同時眼睛一亮，兩人對望一眼，冷凝月又問道：「那，修好之後，其上的精神烙印還在嗎」
「精神烙印？」褚堂主一愣，憨厚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為難之色：「這就有點難度了。」
「為何？是缺少什麼材料麼？」冷凝月頓時急了。
褚堂主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那幾個碎片，沉思片刻，這才道：「也缺材料，也缺技術。」
他將碎片遞到了冷凝月手中，解釋道：「但凡是被打入別的東西體內的精神烙印，都很微弱。即便是大靈師，都能夠輕易抹去。」
「這畫閣上的烙印，也是如此。而畫閣被毀的時候，應該是遭受到了很強大的力量攻擊。那力量，不但是撕碎了畫閣，就連其上的精神烙印，也連著一起震碎了。」
也就是說，如果畫閣上原本附著的精神烙印，是從一張完整的宣紙上撕下了萬分之一附著上去的。
那麼，畫閣被毀時，那萬分之一的精神烙印，再次被震碎成了一萬份，甚至是更多的份兒。
修復畫閣不難，將這些精神烙印的碎片「粘起來」，卻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