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兄弟,你也感覺到了?」
冷凝月的表情變化雖然細微,但是在一直注意她的人的眼睛裡,卻還是相當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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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問題,冷凝月扭頭看向江南,點了點頭:「我對元素比較敏感,這人在殺人之後,雖然故意抹消了暗黑元素,但……只要是元素曾經存在過,就都有跡可循。」
聖魂宗眾人兩兩對望一眼,一個個露出了驚喜的眼神:「冷兄弟,你可真了不得啊!這世上的修煉者,對黑暗元素敏感的人,可是十不存一!」
隨即,有人遺憾地嘆息一聲:「只是可惜,你已經被容宗主收入了門下,不然,我們真想邀請你加入我們聖魂宗。」
「額……」
「切!」不等冷凝月開口回答,身後就傳出了一道冷斥聲:「對黑暗元素敏感的人,不一定是只能夠加入聖魂宗吧?這樣的人,修煉起黑暗系功法,也是事半功倍的。」
又是胡柴。
冷凝月涼涼看他一眼,對這人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她已經不想再慣著這個人了。
冷哼一聲,她手腕一動,一絲火焰便朝著胡柴攻了過去。
那火焰出現的突然,飛竄的速度也快的嚇人。
雖然場中並不是沒有人發現火焰的動態,可胡柴本人,卻是直到被一絲靈火所形成的網給困住,這才發現冷凝月對自己動手了。
「中……中品靈火?!」
胡柴尖叫了一聲,一張臉瞬間就變得慘白無比。
不過,在火光的映照下,白裡透紅。
冷凝月指尖一動,那火網就離開了胡柴的身體,回到了她的指尖。
她輕輕一彈,火焰就消失了。
「小爺我不但是對黑暗元素敏感,對其它元素,也有著十分強大的感知力。尤其是玩火什麼的,我更是玩的爐火純青!胡柴師兄,我這個人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已經是給了我師傅很大的面子。」
「若是你再胡說八道來招惹我,故意將我往深淵裡推,我不介意修理了你。𝟨𝟫🆂🅷🆄🆇.🅲🅾🅼」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又環顧四周一眼:「當然,如果有人想要用這個傢伙的命,再陷害我一次,我勸你們也大可不必。人嘛,我殺了也就殺了,他以一個弟子之身,頂撞可以和堂主平起平坐的人,便是我當眾將他抹殺,飄渺山上下,也不會管!」
胡柴一張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
冷凝月這是,徹底撕破了麵皮了。
他突然就發現,在冷凝月徹底和他撕破臉之後,他在冷凝月的面前,真的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
因為,冷凝月說的沒錯。
就算她現在當眾殺了他,飄渺山上下也不敢將她怎麼樣。
而他,死了也就白死了。
「我不舒服,就不跟你們一起探查死因了,告辭!」
胡柴心裡十分難受,簡直多一秒也不想跟冷凝月呆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目送胡柴離去的背影,冷凝月又環顧四周一眼,目光在屋內的幾株盆栽上一掃而過,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蹙。
「冷兄弟,你可又查出了什麼?」
江南走到冷凝月的身邊,捕捉到了她眉心的觸動,他出聲問道。
「那個兇手……」
冷凝月抿抿唇:「有可能是個十分了解我的人。」
周遭的植物,記憶全都出現了一段時間的空白。
這種空白,並不是被人抹去了記憶的空白,而是……使用威壓之類的手段,迫使它們在一段時間內失去了意識。
尋常人殺人,是沒有必要用這種手段的。
除非,那人知道,場中有人擁有可以提取植物的記憶的手段。
可是,場中除了她以外,還有這樣的人存在嗎?
「衝著冷兄弟來的?」江南眸中划過了一抹擔憂之色:「冷兄弟少年英才,天才之名已經傳遍了整個修煉界,想要打你主意的人,多不勝數。→」
「而且,那人既然能夠在飄渺山一干高手的嚴防死守之下,如入無人之境,就說明那人本事了得,冷兄弟,你可要當心了。」
「謝謝提醒。」
冷凝月又在文濤的屍體旁探查片刻,卻是沒有了其它的發現。
「先抬下去吧,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衝著我來的,說不定會還會有後續動作。」
冷凝月一聲令下,謝副堂主就命人將文濤的屍體抬走了。
「江南大哥,你們也住在這一劍驛站里嗎?」
處理完了正事兒,冷凝月這才想起來關心聖魂宗的人的行蹤。
「並不是。」江南微微一笑:「我們聽說冷兄弟也來參加巔峰煉藥師大會,便來看看冷兄弟。」
「看我的?」冷凝月愕然。
一個聖魂宗的大漢哈哈大笑道:「我們跟冷兄弟一見如故,又共同經歷了那麼多事兒,早已經將你當成了朋友。得知你來參賽,怎麼也是要拜訪一下的。」
「謝謝……」冷凝月笑了。
聖魂宗這些漢子,倒是蠻討喜的。
而且認真說起來,自從她來到修煉界以來,也的確是只有聖魂宗的人,一直都對她很友善。
即便是在她籍籍無名的時候,這些人也沒有因為他們是大宗門的弟子,而對她產生什麼輕視的念頭。
「有信心嗎?」
待到冷凝月和聖魂宗眾人寒暄的差不多了,江南才出言。
知道他說的是巔峰煉藥師大會的事情,冷凝月輕笑一聲:「信心這個東西嘛,是一直有的。既然來了,自然就要全力以赴。當然,就算是沒有取得名次,我也不會覺得難過。」
「冷兄弟果然是個豁達之人!」
之前說話的大漢憨憨一笑,毫不掩飾她對冷凝月的欣賞。
「啊……我倒不是豁達。」冷凝月摸了摸鼻子,說了一句十分欠扁的話:「我今年才十六歲,起點比旁人晚了幾年到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不等,便是輸了,也不丟人。往後餘生,有的是時間追趕那些前輩。」
眾人:「……」
好吧,理兒是這麼個理兒。
但是,他們怎麼覺得這麼鬱悶呢?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人家年僅十六歲,不但是實力恐怖,戰鬥力恐怖,甚至就連煉藥術的造詣,也很高。
跟這個少年一比,他們這些天才,仿佛都是活在夢裡的一樣。
「冷兄弟,還有三天比賽就要開始了,你好好休息吧,爭取用最好的狀態,迎戰那些煉藥師高手。」
江南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個冊子:「這是巔峰煉藥師大賽的流程,還有看參賽者的資料,我順手從街上買來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冷凝月接過冊子,飛快翻閱了一下,便笑了:「這可是個好東西啊,謝謝江南大哥!」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們也回住處了。」
江南一行人走後,冷凝月定定看了手中的冊子半晌,漆黑的眸子裡,再次浮現出了一團疑問。
之前被她壓下去的謎團,又重新冒出來了。
在原地靜默良久,她終於抬起了頭來。
將冊子妥善收好,她抬腳朝著余良的房間走去。
彼時,余良和兔子已經被放了回來。
冷凝月進屋的時候,余良正在屋內來回踱步,一臉焦急的模樣。
直到冷凝月進了房間,余良才鬆了口氣,他快步迎了過去:「冷師弟,你終於回來了!之前他們說你沒事,我還不相信,幸好你是真的沒事……」
冷凝月關好門,走到屋內的桌子旁坐下,正要開口,兔子便從不遠處的柜子里跳了下去,一躍跳到了她的腿上。
見狀,余良忍不住碎碎念:「這個白眼狼,我照顧了它二十多天,它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師弟一回來,這傢伙就跑去跟冷師弟玩,真是……氣死我了!」
說著,他拿過了一邊的竹簍:「喏,你喂喂它吧!二十多天,它都沒怎麼吃東西。」
「嗯?怎麼回事?」冷凝月擼毛的手一頓,蹙眉看了兔子一眼:「為什麼不吃東西?」
小東西自然是不會回答她的問題的,它只是窩在她的懷裡,腦袋往她左手上一趴,任由她的右手在它腦袋上動作,十分享受的模樣。
「不知道哇!」余良心裡苦:「草、胡蘿蔔、甚至是蘋果香蕉橘子梨,能餵的我都餵了,它就是不吃,可急死我了。」
「你這小東西。」冷凝月順手從一旁的小框裡拿了一根草:「為何不吃東西?」
然後,就打臉了。
只見,兔子張開了嘴巴,嗷嗚一下將草間要進了嘴裡,兩隻鼓鼓的腮幫子嚼啊嚼,吃的十分香甜。
冷凝月:「???」
余良:「???」
須臾,余良哀嚎一聲:「真是的,這東西還重色輕友哇!就算冷師弟長的比我好看,你也不能這麼歧視我!」
「呵呵……」冷凝月笑了一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說起了正事兒:「你跟我說說昨天的事情。」
余良福至心靈,問道:「冷師弟說的是,文濤臨死前罵你的事情?」
「嗯。」
「是這樣……」
這些天,兔子一直都不怎麼吃東西,余良心裡很著急,就想抱著兔子出去散散心,順便看看有沒有懂兔子的行家,查看一下兔子不吃食兒的原因。
走到後花園的時候,就聽見文濤一行人在背後說冷凝月的壞話。
什麼靠著賣屁股上位,什麼靠著美色得到了高階的戰技和兵器,等等等等。
總之,十分難聽。
余良看不過去,就衝過去和這群人理論。
結果不言而喻,他被那群人揍了一頓,只能抱著兔子灰溜溜地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