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向你道歉

    「死女人,你不要得意!你那些毒藥的功效,也不外如是!你且看著好了,若是這一次,本公子再露出半分痛苦的神情,算我輸!」

    狐言立下了大志。→

    然後很快,就慘遭打臉了。

    冷凝月沒有說什麼廢話,只是坐在屋內唯一一張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狐言,等待這個傢伙發出哀嚎之聲。

    在冷凝月的目光注視下,狐言起先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

    別說是身體疼痛了,就算是任何一點多餘的感覺,他都沒有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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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癢!

    一陣酥酥麻麻的癢,忽然自心底升起。

    如同是雨後春筍一般,不冒頭就都不冒頭,而一旦有一絲癢意冒出頭來,就再也抑制不住。

    癢這個東西,不同於痛苦。

    痛苦神馬的,一旦探出頭來,你若是沒有辦法壓下這痛苦,就只管受著就好。

    但是,癢這種感覺,卻不是你想要壓下就能夠壓下了。

    當癢意來襲,你就會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撓啊撓。

    這一種抑制不住的衝動,並不比男女之欲爆發出來好受,也不比男女之欲更好壓下去。

    「呼……呼……」狐言深吸了好幾口氣,死死咬住了下唇,想要壓抑住呻、吟的欲、望。

    同時,他兩隻拳頭死死握緊,防止自己伸出手去撓。

    他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不但會越撓越癢,起不到半分緩解痛苦的作用,而且還會因為毒性的腐蝕,而喪失痛感。

    不管他是撓破一點皮肉,還是將整塊肉都撕下來,都不會感覺到半分痛意。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狐言在沉默的忍耐中,直接將唇瓣咬破,滲出了大量的鮮血。→

    兩隻手掌心,也被他掐的直冒血花。

    不過,這貨倒是真的挺有骨氣。

    即便是癢的整個人紅成了蝦米,他也沒有哼一聲。

    眼看這貨眼睛通紅,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冷凝月擔心他真的死過去,就大發慈悲,先解了他的癢毒。

    至於別的……

    想都別想!

    繼續將狐言仍在柴房裡鎖著,冷凝月離開柴房後,就停下了腳步。

    她想了想,環顧四周一眼,冷淡出聲:「淮安,我知道你在這附近,出來吧。」

    四周圍靜悄悄一片,沒有一絲風聲,也沒有任何人出現。

    仿佛,冷凝月只是自作多情了一般。

    不過,冷凝月並不放棄,繼續道:「淮安,若是你不肯原諒我,我不介意去你的住處尋找你。」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冷凝月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就憑空出現,站在了冷凝月的面前。

    只見,這人不是淮安,又是誰?

    冷凝月摸著鼻子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還在附近。」

    淮安冷冷看她,並不言語,只是等著她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並沒有因為冷凝月是他的主子就有所收斂。

    但,他也僅限於冷淡,也沒有因為冷凝月上一次誤會了他,而對冷凝月表現出什麼不滿之色。

    冷凝月已經摸透了淮安的習性,她知道,她今日若是不說話,淮安能夠在這裡陪著她耗一天。

    想著,她就率先開了開了口:「淮安,我向你道歉。」

    她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然而,就是這樣直白的目的,卻是讓淮安愣住了。

    冰冷淡漠如他,這會兒卻眸子微睜,刷的看向了冷凝月,目光會自重透著疑惑。→

    仿佛是在探究,眼前這個和世女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究竟還是不是世女本人?

    「咳咳……」知道他在懷疑什麼,冷凝月摸了摸鼻子,暗自在心中腹誹一聲。

    看樣子,她這段時間以來,角色扮演的太過成功,因為將原主的刁蠻習性完美繼承,並且發揚光大,以至於當她露出一絲善意的時候,其他人反而接受不了。

    抿唇,冷凝月後退了一步,在淮安驚訝的目光中,她深深一鞠躬,又重複了一句:「淮安,我上一次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對你發脾氣,是我的不對,希望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

    淮安繼續看她,依舊是用那種懷疑的目光。

    冷凝月無奈了:「你不必這麼看著我,我依舊是我,還是那個刁蠻任性的惡魔世女。」

    「只不過,人都是會長大的,不會一成不變。這段時間以來,我經歷了很多事情,心性也成熟了很多。雖然,我不認為我的刁蠻習性有什麼不對,但我同樣不認為,別人就應該為了我的刁蠻無理而買單。」

    「總之,上一次的事情,都是因為我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會誤會了你,希望,你能夠原諒我。若是你願意的話,可以帶我去看一看你的母親。」

    

    「我的醫術你是知道的,並不比宮中的那些御醫差,說不定,我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如果說,冷凝月剛剛的道歉話語,只是讓淮安趕到了些微的驚訝,卻並沒有在他的心中泛起什麼波瀾的話,那麼,冷凝月後面這一席話,卻是直接讓淮安變了臉色。

    他定定看著冷凝月,一雙冷漠銳利沉靜,如同是一把利劍,想要破開冷凝月的胸膛,看一看她心中的真實想法一般。

    冷凝月無所畏懼,回視著他,讓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真誠。

    須臾,淮安重新垂下了眸,又變回了那個高傲冷漠的暗衛。

    轉身,他冰冷的聲音傳進了冷凝月的耳朵里:「隨我來吧。」

    「好。」

    很快,二人就離開了冷凝月所居住的院落。

    越是跟著淮安往前走,冷凝月的心中,就越是困惑。

    她從來都不知道,太師府之中,居然還有如此冷清的地方。

    冷清到,近乎荒涼。

    太師府一路朝南走去,越過了冷凝月印象之中最邊緣地帶的假山之後,再拐個彎,就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這裡草木森森,雖然地面也是由上好的大理石鋪就而成的,不過,地板上卻鋪滿了落葉,一看就是從來沒有人前來打掃過。

    放眼望去,這裡除了草木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如果不是冷凝月剛剛一路走來,而是突然被人帶到這裡的,說這裡是郊外,她都相信。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越過一片松樹林,冷凝月就看到了一間小院。

    這一間小院的外觀,倒是不算破舊,雖然跟前面的那些房屋院落沒有辦法比,但好歹,也能算上是普通的房舍的水準。

    加上,附近長滿了花草樹木,草木茵茵間,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剛走進院子,冷凝月就抽動了兩下鼻子。

    這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草藥的味道。

    而且,這草藥之中,還夾雜著一絲靈氣。

    冷凝月眸子凝了凝,卻沒有多問什麼廢話。

    不管病人的具體情況如何,只要她等會兒看過,就能夠知道了。

    現在問出這些,也沒什麼意義。

    淮安進了院子,率先推開了正對著院子的一間屋子的門,而後站定腳步,扭頭看向冷凝月,等著冷凝月跟上來。

    冷凝月上了台階,正要跟上,卻突然神色一凝。

    她刷的扭頭,朝著身後看去,美眸之中滿是警惕之色。

    然而很快,那警惕就變成了錯愕。

    只見,她的身後空空如也,沒有半分有人存在過的痕跡。

    「奇怪……難道是我太敏感,所以感覺出錯了?」

    冷凝月心中不解。

    剛剛,在她踏上台階的一瞬間,她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可是,當她朝著身後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四周空蕩蕩一片,什麼東西都沒有。

    也沒有什麼可疑的氣息。

    「上來吧。」

    淮安的聲音從台階上傳來,冷凝月瞬間回神。

    她抬眸看了淮安一眼,一顆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有淮安這個超級高手在這裡,就算是附近真的有什麼可疑的東西,也逃不過淮安的眼睛才對。

    既然,就連淮安都沒有感覺到端倪,那就說明,真的是她感覺出錯了。

    想著,冷凝月就放下了心來。

    她走上台階,跟在淮安身後,很快就穿過外面的客廳,走到了東側的房間。

    房間裡面,草藥味更濃,而那草藥味之間所夾雜的靈氣,也越發濃郁。

    冷凝月的目光,定格在了床鋪之上。

    只見,床鋪之上,此時正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

    這女子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模樣,長的倒是頗為好看秀麗。

    只是,常年的生病,令她的臉色非常蒼白,蒼白之中還透著一絲鐵青。

    她的下巴尖尖的,顴骨也幾乎全部凸勒出來,整個人如同紙片一般,瘦弱到了極點。

    看著床上的女子,淮安眸中划過了一抹不忍之色。

    須臾,他看向了冷凝月,雖然沒有言語,但冷凝月知道,他是在等待她進行診治。

    冷凝月也沒說什麼廢話,走到窗邊坐下,她執起了女子的手,細細為女子把起了脈。

    按照冷凝月的高超醫術,一般的病症,她只需要查看片刻,就能夠看出端倪。

    可是,為這個女子治病的時候,她卻是足足把脈了小半個小時,才放下手。

    而隨著冷凝月每多拖一分鐘,淮安冰冷的俊臉之上的神色,就越是冰冷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