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房間裡,薰香環繞。→
裊裊薰香在到達距離床鋪一米開外的範圍的時候,竟是被巧妙地隔絕了開去。
床上的人,半點薰香的氣味都不會聞到。
冷凝月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進入了內視狀態。
看起來只有拳頭大小的丹田內,卻有著廣闊無垠的空間。
正常情況下,修煉者的丹田內,或多或少都是會縈繞著朦朦朧朧的靈力的。
可她清楚的記得,在此之前,她的丹田內不但有濃郁的靈力,還充斥著無盡的雷電和赤煉火的火種。
自從段暮白死後,丹田內的所有東西就像是隨著他的離開一起離開了一樣,空空蕩蕩,什麼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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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良久,冷凝月都找不到問題的根源所在,她只能暫時退出了內視狀態。
「不能急,不能急……」
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焦躁情緒,冷凝月起身下床,撤去了房間內的薰香。
又瞥向地上正熟睡著的陌生漢子,她紅唇微勾:「安神香,香氣濃郁好聞,效果也同樣很可觀,可以令一個劍靈師輕易睡著,嘖嘖……」
那漢子是在她閉關期間偷偷潛入房間的,想來應該是賊人一類的。
她身上有一種由內而外的貴氣,又長相年輕、孤身一人,身上還沒什麼靈力波動,這樣的人,最是容易吸引心懷不軌之人。
將那賊人扔給了小二,冷凝月確定了一下時間,發現距離拍賣會還有一天時間,她便又回到了房間裡,拿出了一本名為《符》的書籍。
符篆,乃是天絕大陸上一樣十分重要的力量。
這種力量的來源並不是符篆本身,因為符篆本身是沒有任何力量的。
可,一旦將符篆嵌入某一樣東西里,這東西就能獲得巨大的力量。
高品階的煉藥師、煉器師和陣法師,之所以能夠做出威力極大的丹藥、兵器和陣法,正是因為他們能夠熟練地運用符篆,將符篆的力量發揮到了最大。→69🅂🄷🅄🅇.🄲🄾🄼
符篆的力量大,學習起來的難度也十分大。
便是修煉者擁有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和神識強度,想要弄懂符篆,也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
最重要的是,一整套符篆就相當於是一套全新的語言系統,而且還是十分難以掌握的那種。
便只是一個最簡單的符篆,在初學者的眼中也和鬼畫符沒什麼區別。
至少對冷凝月來說,她現在就是這樣的感受。
「這什麼鬼……」
端坐於桌邊,冷凝月拿出了紙和筆,準備深入研究一下這種厲害的「文字」,卻在翻開符篆書以後,懵了。
與其說這些符篆是文字,倒不如說是一幅幅橫平豎直的畫卷一樣,便是一個其中最簡單的文字,筆畫也超過了三十筆!
她又往後快速翻動了幾頁,果然就發現,越後面的符篆,筆畫越多。
在原地靜默了幾秒鐘,冷凝月飛快做好了心理建設,便準備繼續研究了。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她相信,等到她入門成功以後,這些所謂的難題就不再是難題了。
一天後。
冷凝月看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紙,有些懷疑人生。
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她什麼都沒有做,就只學習「寫」了十個符篆文字。
卻,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根據《符》的開篇記載,一個符篆符號是否刻畫成功了,其標準便是看上面有沒有能量波動。
雖然這一絲能量波動並沒有實質的力量,卻是一種能量證明。
只可惜,冷凝月整整畫了上千個符篆,卻一個有能量波動的都沒有。
「不行,不能操之過急……」
感覺自己心態有點崩,她趕忙放下毛筆,想要靜一靜。
一抬頭,卻感覺到了巨大的眩暈感。
「怎麼回事……」
眼前一黑,她險些直直地栽倒下去,幸虧黑豹及時出現,化出本體扶住了她。→
「主人,我聽說刻畫符篆需要投注十分巨大的精神力,便是沒有成功的符篆符號,也會在潛移默化中吸收修煉者的精神力,您一宿畫了這麼多,會脫力也是很正常的。」
黑豹說著,綠油油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原來如此……」
弄清楚了頭暈的來源,冷凝月反而放下了心。
往嘴裡塞了一把丹藥,她又盤腿休息了一會兒,待到藥效發揮的差不多,她站起身來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確定沒什麼問題了,便喬裝打扮了一翻,而後出了門。
今天,便是盛天拍賣行開始拍賣的日子。
她可是要好好「觀摩」一下的呢。
雖然尚水城只是一座邊陲小城,但人數也有幾十萬之多。
一場拍賣會,就匯聚了足足兩三萬人參加。
這樣的「小城」,足以秒殺帝國境內的許多一線大城池了。
來到拍賣會的會場,冷凝月憑藉前幾日得到的小木牌,拿到了一個座位的號碼牌。
一樓大廳,五二零號。
看到牌子上的數字,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真是個吉利的數字。」
吐槽完畢,她也沒有太把這數字放在心上,就要進入會場。
「等一下,閣下!」
冷凝月抬腳欲走,卻聽工作人員飛快叫住了她:「請問,您是不是凝公子?」
「嗯?」冷凝月狐疑看去:「如果你說的凝公子姓冷的話,那應該是我。」
這話說的模稜兩可,那工作人員卻是釋然一笑,而後拿出了一樣東西:「那便是您了!前兩日有人在我我們這裡存了一樣東西,托我們交給您。」
「有人?什麼人?」
冷凝月蹙眉。
她來到宗門地界的事情,除了最親近的那幾個人以外,根本沒人知道。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也不可能越過兇險的陌殤草原來給她送東西。
所以,這個「有人」,到底是誰?
而且,這人居然知道她闖蕩江湖的別名「凝公子」……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工作人員誠實地搖了搖頭:「那人臉上帶著面具,十分神秘,也並未告知我們身份,只是托我們將東西拿給公子。」
說著,她雙手遞上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
帶著個面具?
十分神秘?
聽見這說辭,冷凝月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人,竟是耀星。
在她所認識的所有人里,耀星無疑是最神秘的一位了。
直到現在,她也還不知道那人的長相,只能從他完美無瑕的半張臉推斷出,那人長得不錯。
僅此而已。
除此之外,她對他所有的了解,也就僅限於「承塘藥莊」的東家這個身份。
至於其它的,她一概不知。
看著工作人員手裡的盒子遲疑了幾秒,冷凝月還是接過了盒子,將之打開。
然後,她就愣住了。
只見,盒子裡裝著的,竟是一張紫黑色的卡片。
這卡片的造型,謎之像冷凝月身上裝著的另外一張金卡。
看到這紫金卡,那工作人員也愣了一下,朝著冷凝月投來了驚訝一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冷凝月只覺得,這人的目光中,竟是有著隱隱的羨慕的意味?
拿起紫金卡,她下意識想要抹去上面的精神烙印,卻驚愕的發現,這卡片並未設置精神烙印。
這就好像是二十一世紀的那些銀行卡沒有設置密碼一樣,是十分令人驚奇的事情。
這紫金卡里所存的,全部都是靈石,一個金幣和多餘的沒用貨幣都沒有。
待到掃到上面的靈石數量,她冷凝月頓時驚了。
三……三個億!
「我靠?!」
饒是她心性堅定,在看到上面的數額之後,也愣了個徹底。
「你確定這是送給我的?送給姓冷的的凝公子?」
心思電轉間,冷凝月一顆心瞬間就又活躍了起來。
這世上,會送給她大把錢財的人不少,可能夠拿出這麼多靈石的人,在她已知的所有人里,卻幾乎沒有。
嗯,容雲鶴那個神秘的老頭兒除外。
除了容雲鶴以外,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投身到不知名的身體裡的段暮白。
除了他以外,她根本就不作他想!
「我十分確定。」那工作人員被冷凝月突然急切的態度嚇了一跳,想了想,她說道:「那位公子說,他在盒子上下了禁制,除了您以外,也沒有人能打開盒子。」
禁制?
冷凝月一怔。
她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禁制。
那就說明,那人在禁止和陣法上的造詣,比她高出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忽然想到了段暮白給她的那一本陣法書。
他總是這樣,不顯山不露水,將所有表現的機會都讓給她,他卻安靜呆在她的身邊,默默看著她發光發熱。
那一本陣法書既然是他送給她的,那就說明,他很有可能已經研究過了,所以他的陣法造詣高於她,完全說的過去。
想著,冷凝月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
謝過了那工作人員,她便轉身離開了拍賣行。
段暮白!
段二!
是你嗎?
一定是你對吧?
但是,如果真的是你的話,為什麼你不現身呢?
為什麼要躲著我?
冷凝月從來不知道,她也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