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段二

    「你畫了什麼?」

    冷凝月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畫拿了出來,眼神卻瞥向了段暮白的畫架的方向。→

    原本,他們二人的畫架是並排而立的,只要她一探頭,就能看見畫卷之上的內容。

    可是此時,他的畫架卻轉向了另一邊,冷凝月只能看見木質的架子和板子,卻看不見畫卷上的內容。

    正準備起身查看一番,段暮白卻飛快將畫紙收了起來:「半成品而已,不足掛齒。」

    冷凝月挑眉,根本不信:「段公子,我們當初可是說好要比試一番的,如今你看了我的成品,卻不讓我看你的,未免有些不地道。」

    段暮白難得紅了臉,卻依舊堅持:「真的沒有完成。」

    大概是怕冷凝月生氣,他又補充一句:「待到我回去將畫完成,裝裱一番,再讓你看。」

    那時,就算是你開口想要拿走,我也會送給你。

    「好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重新窩回柱子旁坐下,冷凝月看著天邊的朝霞,眼眸漸漸變得迷離了起來:「知道嗎?我曾經看過別人看日出,當時只覺得……有點兒羨慕,羨慕這種浪漫的行為,對於美景本身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如今輪到自己了我才知道,原來,日出很美。」

    人……

    也很美。

    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出了前世曾經看過的一個綜藝節目。

    節目中,少年邀請女孩兒去看日出。

    那一場日出,相當浪漫唯美。

    不過那時,冷凝月的一顆心都在研究藥品上,對於這種浪漫情懷沒什麼太大的期待。

    充其量,也不過是有點兒小羨慕,僅此而已。

    如今,親眼目睹了日出的美好,她才驚覺,原來浪漫也是一種享受。

    說起來,段暮白和節目中的少年,性格方面完全沒有共同之處,唯一的相同點,便只有帥了。

    「你喜歡就好。」

    男子的聲音從柱子另一側傳來,冷凝月眼眸微眯,慵懶地享受著難得的放縱時光:「謝謝你,段……二。」

    叫完這個別致的稱呼,冷凝月一個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段暮白嘴角一抽。

    段二?

    這個稱呼還真是……特別呢!

    某人心情鬱卒了一會兒,又突然放鬆了下去。

    罷了,段二就段二吧。

    至少,比「段公子」要親近一些。

    心情放鬆下來的某人,學著冷凝月的模樣靠在了柱子上,神情也漸漸變得慵懶。

    他從來都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做事也喜歡一絲不苟。

    行的正坐得端,始終都是他的人生準則。

    可眼下,他卻忍不住想要放輕鬆,再放輕鬆。

    與某個小女子保持同一姿勢,享受著同樣的放縱,這感覺……真好。

    很快,天色便大亮了。

    雖然山頂的清晨同樣很美好,卻已經沒有了日出時候的震撼。

    冷凝月伸了個懶腰:「走吧,去吃些東西。」

    吃完早飯就各回各家,各自與家人告別,然後出發,去看看外面更加廣闊的天地。

    「什麼時候匯合?」

    聽出她的潛台詞,段暮白問了一聲。

    「下午吧,我們來西山匯合。」冷凝月略一思索,就給出了一個時間。

    段暮白一愣:「下午?」

    明日便是慕塵卿的大婚之日,他還以為,她會等到大婚結束後再走。

    看出他的疑問,冷凝月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段暮白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需要我幫你送上賀禮嗎?」


    她是他的前女友,還是他的殺母仇人。

    如今的他們,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去參加他的婚禮?

    這不是去送祝福,是去添堵的。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不對……

    日出太過美好,以至於冷凝月險些忘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雖然,她的確是不想參加慕塵卿的婚禮,也不想搞事情,但……

    在離開之前,她必須要找到簡黎的下落。

    不然,以那個女人的心機和心狠手辣程度,一旦她離開,那女人說不定會對她的親人朋友動手。

    想著,冷凝月便改了口:「還是明日早晨再出發吧,今天……我得去驛館一趟。」

    王詩韻的娘家遠在幾千里之外,為了讓婚禮順利進行,她這幾日都住在了京城的驛館之中,轎子也是從驛館抬出去。

    段暮白沒有開口,甚至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仿佛,冷凝月會中途變卦,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本該沒什麼好解釋的,但不知道為何,看著他重新變回了撲克臉的俊臉,冷凝月卻覺得……非常有必要解釋一下。

    想著,她便出聲道:「那個……」

    話沒開口,她和段暮白同時變了臉色。

    冷凝月掌心揮出了一道靈力,段暮白則是身形一動。

    

    兩人的目標,都是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

    靈力鋒芒輕易便將石頭盪碎,煙塵滾滾間,露出了石頭後全部的空間。

    沒人。

    「咦……」

    冷凝月疑惑蹙眉,和段慕白對望了一眼,均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如果不是看到段暮白的動作,冷凝月說不定會以為自己剛剛感覺出錯了。

    可現在……

    見鬼的出錯!

    剛剛,的確是有人藏在了石頭後!

    可,那人動作很快,在冷凝月和段慕白髮現他的瞬間,他就溜了。

    「你能感覺到是誰嗎?」

    冷凝月看著眼前凌亂的痕跡,有些不安。

    「不能。」段暮白誠實地搖了搖頭:「那人的境界在我之上,而且,隱藏氣息的手段也十分高明,要不是他泄露了氣息,我根本就感覺不出他的存在。」

    「我也是……」

    看日出地好心情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

    那暗中的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為何要鬼鬼祟祟的偷窺?

    不弄清楚這一點,她根本無法安心離開。

    「算了,先下山吧!」

    一瞬間的糾結後,冷凝月突然就放鬆了下來。

    她跟段暮白打了個招呼,便率先朝著山下走去。

    她的變化速度太快就像龍捲風,段暮白微微蹙眉,又環顧四周一圈,忽然就……心中有數了。

    今日的風京,格外熱鬧,甚至比太子大婚之日還要熱鬧

    如今,整個風京的百姓都已經知道,太子殿下上次重傷失蹤,是因為那位傳奇的人物——冷世女。

    而太子付出後得到的回報,眾人也都看到了。

    冷世女不思感激,還在當日殺了太子殿下的母親。

    太子迎娶正妃的時候,冷世女重傷失蹤,所以無法出來搞事情。

    但這一次,冷世女卻是活的好好的啊!

    雖然眾人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那便是,只要她想,她絕對可以出來搞事情。

    在眾人的期盼之中,天色漸漸暗沉了下去。

    燈火輝煌中,無數人朝著太子府的方向翹首企盼。

    終於,有人喊了一句:「你們看!那飛劍上的人,是冷世女嗎?」

    聞言,無數吃瓜群眾立馬打起了精神,飛快朝著飛劍行駛的方向追去。

    令人意外的是,飛劍停留的地方,並不是太子府,而是……

    新側妃暫時居住的驛館。

    很快,就有人把這個消息通稟給了太子府知道。

    得知冷凝月要來搞事情,禁衛軍首領立馬領命,想要去抓捕冷凝月,卻被慕塵卿阻止了:「不必了,本宮去吧。」

    在無數人的目光注視下,慕塵卿一掀玄色長袍,眨眼便消失在了院子裡。

    只留下吃瓜群眾們面面相覷:「幻靈師……就是了不起!」

    也有好事者反應迅速,知道慕塵卿一定會去新側妃的驛館,便三五成群地邀請上了劍靈師,想要去看看熱鬧。

    嗯,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他們只是遵循天性而已,並不過分。

    新嫁娘的院子裡,燈火通明,大紅的宮燈將院子裝點的亮如白晝,明亮的紅色洋溢著喜氣。

    只是,院子裡太過安靜了。

    安靜的,不像是待嫁之人的住所。

    「冷姑娘,你還是來了!」

    冷凝月站在院門口,不等她抬腳朝著房間走去,就聽熟悉的女聲響起。

    那一聲嘆息,沒有絲毫意外。

    彼時,王詩韻穿著淺紅色的薄紗長裙,精緻的裙擺勾勒著她纖細的腰身,布料雖漂移,卻不透,反而襯得她又清麗又端莊。

    從進入院子的瞬間,冷凝月便六感全開,尤其是神識,更是全部調動了出來,來搜尋院中的每一個可疑場所。

    「大家都是聰明人,沒必要兜圈子,你該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冷凝月雙臂垂於身側,姿態自然。

    就好像,她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單純來賀喜的。

    「我知道……冷姑娘一定會來。」王詩韻答非所問:「我也知道,你的心中,一定還愛著甸下大哥。」

    「甚至於,在天下人的潛意識裡,這個太子側妃……哦不,就連太子妃的位子,也該是你的!」

    她清麗的面容上,漸漸染上了哀愁,甚至有淚光隱現:「可是冷姑娘,緣分之事,從來都不是人所能夠左右的。」

    「我知道你實力高強,若想殺了我,我無力反抗!」

    「但是,如果你想讓我取消這一場婚禮,讓我將甸下大哥讓給你……那抱歉,我辦不到!」

    「莫說我無法反抗皇帝陛下的命令,就算是我有能力反抗,我也不會取消!因為,我愛甸下大哥!」

    這一番表白,來的莫名其妙。

    冷凝月挑眉,只是困惑了一下,就心中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