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色的龍紋,在狂涌的天地靈氣的灌注之下,聲勢越發浩蕩。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冷凝月明明只是劍靈師的實力,可這一招之上所蘊含的恐怖威力,竟是比幻靈師用出來,還要恐怖的多。
當恐怖長龍張大了嘴巴狠狠咬下,場中所響徹的,便只有金色火龍的怒吼。
至於哀嚎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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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被吞沒在了金色火龍的口中,一點不剩。
風止,雲歇,電網也一寸寸消散,不留丁點兒痕跡。
冷凝月緩緩降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了新鮮空氣。
額角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很快便染濕了地面。
冷凝月卻沒有心思擦去那些汗水,只是驚訝地看著地面之上的碩大深坑,嘖嘖稱奇:「太恐怖了!」
與其說這是深坑,倒不如說這是天坑來的更加貼切。
整個坑洞深不見底,其間還閃爍著幽幽火苗。
冷凝月意念一動,坑底的火苗就全部熄滅,她這才有心思擦去額上的汗水,卻還是忍不住感嘆一聲:「造孽啊!」
幸虧她所選的地方距離最近的城池都有上百里的距離,不然的話,光是憑藉這點動靜,都足夠引來許多修煉者的圍觀了。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鄔夏拖著老胳膊老腿兒走了過來,聽見冷凝月的感嘆聲,他嘴角狠狠一抽。
再恐怖再造孽,眼前的恐怖動靜,也是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姑娘搞出來的。
他都還沒感嘆一聲造孽呢,她咋還惡人先感嘆了呢?
聽出這人的揶揄之意,冷凝月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鄔夏前輩,您沒事吧?」
見鄔夏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冷凝月這才看向場中的第三個人:「段公子,你怎麼來了?」
沒錯,剛剛那個救了鄔夏的人,正是段暮白。
這人總是能夠趕在她最意想不到的危急關頭出現,著實是讓人驚奇。→
「昨日的警告聲,整個帝國境內的人,應該都聽到了。」
他指的,是聖黎族的人利用秘法,將聲音傳遍整個帝國所發出來的警告。
警告的人,自然是冷凝月。
「所有人都聽到了麼?」
昨天的聲音,冷凝月也聽到了,也正是因為聽到了這些傢伙的話,她才猜測著,這些人可能已經進了風京,也才能這麼輕易便找到這些人的下落。
冷凝月下意識朝著四下看了看,卻見廣闊的原野中,除了三個活人和康煥這個死人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人的身影。
一抹失望的情緒飛快閃過,快的冷凝月以為自己沒有泄露絲毫情緒。
「我去看看那個傢伙什麼有什麼東西。」
冷凝月跳進深坑,輕易便從康煥的屍體上找到了幾個須彌戒。
一一將上面的靈魂烙印抹去後,她在須彌戒里找到了不少寶貝。
「不愧是聖黎族……」
冷凝月翻看片刻,忍不住嘖嘖稱奇了起來。
只見,康煥的須彌戒里,光是中品靈器就有十把!
中品防禦套裝,則是有三套。
雷錘就不用多說了,乃是中品偏上的品質,已經快要到達了上品的級別。
丹藥、靈草之類的,也多的足以讓人挑花眼。
金銀珠寶什麼的,就更是不計其數。
冷凝月還以為,之前從白龍王地洞窟里得到的幾億金幣,就足夠唬人了,卻沒想到這個康煥所擁有的財富,竟是比白龍王還要客觀。
這人身上一共有兩張鑽石卡,每張卡里都有十億金幣!
除此之外,珠寶首飾、玉石玩物什麼的,也玲琅滿目。
不過,所有東西中,冷凝月最在意的反而是兩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書。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這兩本書都有些泛黃了,頁面也十分老舊,看樣子應該經常有人翻看。
其中一本書書頁上,「御雷真訣」四個大字,格外引人注目。
至於另外一本,書頁上則是寫了三個大字——天劫陣。
冷凝月意念一動,兩本書就出現在了她的手心裡。
隨手將須彌戒扔給了段暮白和鄔夏二人,冷凝月淡淡道:「你們看看裡面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儘管拿走,這兩本書和兩把雷錘,我就先預定了。」
二人自然沒有意見。
事實上,段暮白根本不想分任何寶物。
所以,他並沒有動作,只是定定看著鄔夏。
鄔夏原本正歡欣鼓舞。
既然冷凝月如此大度,那他不拿也是白不拿,不是嗎?
更何況,冷凝月這個妖孽的天賦如此好,須彌戒里的東西,她大部分都用不到。
所以,鄔夏很想多拿點兒。
然並卵,在段暮白面無表情的目光注視下,他突然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感覺,就好像他正在做什麼虧心事兒一樣。
「是她讓我隨便拿的!」
心知肚明打不過這個同樣妖孽的傢伙,鄔夏只能表示,他十分委屈。
正主兒都開口了,怎麼這個跟屁蟲一樣的傢伙,反倒是當起了吝嗇鬼了呢?
段暮白依舊板著一張撲克臉:「我知道,你儘管拿。」
鄔夏嘴角一抽。
特喵的,這貨跟防賊一樣地監視著他,他倒是想要「儘管拿」,可,他能徹底放開嗎?!
心中腹誹間,鄔夏只能憤憤地拿了兩把下品靈器,一瓶聖黎族特質的恢復傷勢的丹藥,便將須彌戒扔給了段暮白:「諾諾,你拿吧!」
段暮白接住須彌戒,卻並沒有從裡面拿東西,只是靜靜等待著冷凝月回神。
彼時,冷凝月已經認真研究起了天劫陣來。
她發現,這天劫陣和獵戶山上的禁制,完全不同。
雖然她至今沒有搞懂獵戶山上的禁制的原理,但有一樣她是可以肯定的,想要破除獵戶山上的禁制,只要搞定了白龍王,其他的事情就都好說了。
但,這個方法絕對不能用在天劫陣上。
天劫陣用到的能源,正是陣法書上最常提到的靈石。
所謂靈石,是一種高階的天材地寶,其中蘊含著大量的精純靈力,可以用來供修煉者吸收修煉,也能用來當作給陣法提供動力的能源。
雖然冷凝月之前看的陣法書中有所提及,說像這種用靈石配合著陣旗布置出來的陣法,比頂級高手利用自身靈力布置出來的陣法要好破。
但……
那是對陣法宗師來說的!
對冷凝月這種陣法白痴來說,簡直是難如登天。
「是不是有什麼麻煩?」
見冷凝月一面盯著陣法書看,一面搖頭嘆氣,段暮白便湊上了前來。
「這個天劫陣,不好破啊!」
冷凝月下意識回了一句,一抬頭才發現,段暮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話音剛落,段暮白便伸出了手,從她手中拿走了陣法書,開始翻看了起來。
冷凝月沒有打擾,只是安靜等待。
須臾,段暮白也從陣法書上抬起了頭來,他蹙眉道:「所有陣法,都是根據五行八卦的規則布置的,這陣法書上已經將具體方位點名了,我們只要根據大方位走,便能找到陣旗的具體方位。」
「你學過陣法?」
冷凝月有些驚訝。
明明上次在火山之中,他和她一樣,都是個陣法小白。
「小時候學過一些,不過我對陣法沒有興趣,便沒有加深造詣,但最基礎的常識,還是有的。」
事實上,上次在火山之中,他也不是沒有尋找破陣的辦法,只不過,當局者迷。
正是因為他學過陣法,深入了其中,才會被表象所迷,竟是沒想到,可以從白龍王本身來破陣。
而冷凝月旁觀者清,縱觀大局,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
但這種縱觀大局的本事,在眼前的情況下,卻不怎麼管用。
因為,她對陣法細節的把控能力,根本就不行。
「太好了!」冷凝月驚喜地一拍手:「那麼,破壞陣旗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和鄔夏回京一趟,解決了藏在太師府中的那些傢伙。」
段暮白自然沒有意見。
「等一下!」眼見段暮白一言不發,便準備去辦正事兒,冷凝月突然想起一事:「布置陣旗的地方這麼重要,他們應該會派遣高手在附近看守。看這樣吧,我讓黑豹跟著你去……」
「無妨。」段暮白拒絕了冷凝月的提議。
在冷凝月不贊同的目光注射一下,他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毛筆:「這天璣筆十分強大,便是真的遇到幻靈師,我也能全身而退。」
「咦……」
冷凝月有些驚奇地看著段暮白手中的筆:「這是我們在白龍王那兒看到的那一支?」
段暮白眸中划過了一抹笑意,卻是轉瞬即逝。
她說了「我們」。
不知道為何,單單是聽著這簡單的兩個字,他就覺得心情大好。
很快,段暮白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冷凝月一直目送著段暮白的背影消失,這才收回視線。
她對身旁的鄔夏淡淡說了一句:「我們也走吧。」
很快,狼藉的戰場之上,便恢復了清靜。
一陣微風吹過,捲走了焦糊的血腥之氣,也掀起了黑色與素色的衣袍。
一把飛劍,悄然而至,到達天坑邊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兩個女子,一前一後地從飛劍上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