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和他,不是一對

    聽見身後傳來冷凝月的呼喚聲,段暮白腳步一頓,扭頭看來。→69🅂🄷🅄🅇.🄲🄾🄼

    這一看之下,他冷白的皮膚,瞬間就炸裂成了火燒雲一般的紅色:「你你你……」

    向來冷心冷情又思路敏捷的段大才子,這會兒卻變成了結巴。

    他瞪大著眼眸,卻是根本就不敢去看冷凝月這會兒的情形,慌忙又轉過了身去。

    待到眼睛裡映入了一面素色的帘子後,段暮白的思緒才稍稍恢復了一些清明,但臉還是紅著:「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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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他猛然變色,誰讓冷凝月突然就褪掉了外衫呢?

    彼時,冷凝月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

    素色的完全遮住了她纖細的身子,只露出了兩條膩白的藕臂。

    肚兜下,是同樣素色的褻、褲。

    這樣的裝扮,在冷凝月前世所在的世界,根本就不算驚世駭俗,只能算是正常操作。

    但對於這個有些封建的時代的人來說,卻是大衝擊。

    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什麼的,一直牢牢盤踞著眾人的思緒,成為了他們在處理男女大事上的準則。

    對於絕大部分男女來說,女子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都是不能看的。

    也就難怪段暮白會勃然變色,俊臉紅成蝦米了。

    冷凝月睨了段暮白一眼,覺得他這反應很有趣:「被看的人是我,我還沒臉紅,你紅什麼?」

    說話間,她抬腳邁進了浴桶之中,將臉轉向了背對著段暮白的方向:「利用靈力操控,可以使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吸收最大的藥性。」

    「而且,我的經脈雖然受損嚴重,但受損之處並不在同一個地方,想要均勻吸收藥效,只能依靠外力。」

    段暮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吸收藥性?」

    冷凝月聳聳肩:「不然呢?難不成你以為,我想通過勾、引你的手段,來讓你的太子兄憤怒後悔?」

    段暮白:「……」

    遲疑片刻,段暮白便轉過了身來。

    雖然他的步子還是帶著幾分遲疑,但神色卻越來越堅定。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嗯,去它的男女授受不親。

    他是在幫她修復經脈而已,又不是要占她便宜。

    古語有云,大夫面前無男女。

    嗯……就是這樣。

    如此心理建設了一翻,段暮白俊臉之上的紅雲才徹底消退下去。

    很快,他就走到了浴桶前,看著冷凝月露在褐色藥液外的秀美肩膀,他閉了閉眼,又使勁兒默念清心咒,才壓下了亂七八糟的念頭。

    「我要如何做?」

    指尖,已經蓄起了靈力,段暮白開口問了一句。

    「神識進入我的身體,探查我的經脈,利用靈力控制藥液迅速滲透經脈破損之處……」

    冷凝月頭也不回地說著,已經閉上了眼睛。

    這個過程十分痛苦,比她剛穿越過來修復經脈上的漏洞,還要痛苦。

    她必須要做好心裡建設,才能夠在治療開始以後,不哀嚎出聲。

    她所有的痛苦哀嚎,已經在裂風山上用完了。

    從今往後,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我……開始了。」

    段暮白抿唇,眼觀鼻鼻觀心,摒棄了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和念頭。

    淡藍的靈力在指尖氤氳,他眼眸一凝,唰的打在了冷凝月的美背之上。

    隨著他的觸碰,冷凝月身體猛然一顫。

    不是因為害羞或者敏銳,而是……痛的。

    淡藍的靈力透進身體經脈之中,她已經破損的不成樣子的經脈,根本無力承受。

    儘管,段暮白只是用了很微弱的一絲靈力,但冷凝月還是疼得冷汗直冒。

    不一會兒,她光潔的額頭,以及露在藥液之上的部分,就滲出了大滴晶瑩的汗珠。

    汗珠自上而下滾落,越滾越大,滴落到藥液中,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段暮白眉峰微微一簇,卻是不敢分心,只是將靈力又收斂了一些。

    治療受損的經脈,是個十分冗雜的過程,而且對靈力的雄渾程度和精神力的強大程度,也是個考驗。

    儘管段暮白是巔峰大靈師,精神力也很強大,在治療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也感到了吃力。

    冷白的皮膚,這會兒變成了微微蒼白的顏色,就連健康的唇色,也微微泛著白。

    但他卻是一言不發,只是咬緊了牙關。

    因為他很清楚,他不能停下來。

    一旦他停下來,就全功盡棄了。

    到時候,冷凝月所承受的傷害,會更大。

    一夜的時間,終於過去了。

    這一宿,不論是對冷凝月而言,還是對段暮白來說,都格外的漫長。

    當天空亮起一絲魚肚白,段暮白收回手,身體一個踉蹌。

    幸虧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浴桶的邊緣,才沒有摔倒下去。

    

    自他成名以來,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虛弱過了。

    不過,他顧不得休息,趕忙查看起了冷凝月的情況。

    在治療結束之後,冷凝月瞬間就暈死了過去。

    若非知道冷凝月一直堅持到了治療結束才昏迷,段暮白說不定會以為,是他的治療出了什麼問題。

    但,儘管明白這一點,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撈出了冷凝月的小手,細細給她把起了脈。

    須臾,段暮白鬆了口氣:「還好……」

    冷凝月只是累暈過去了。

    經過一夜的治療,浴桶之中的褐色藥液,已經變成了純澈的顏色。

    所有藥效都被冷凝月吸收殆盡,而她的經脈,也恢復了正常。

    雖然現在的經脈柔韌性比不得從前,可好歹也能夠承受靈力在裡面遊走了。

    嗯,也能承受復原丹的藥效。

    唯一的問題就是……

    她的丹田,依舊不能使用。

    想著,段暮白的眉頭就皺了皺。

    她低頭,看著已經昏迷過去的少女,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已經破損嚴重的經脈,任由靈力在裡面遊走,那感覺,與用刀子在手上的皮肉裡面攪弄,並沒有什麼區別。

    那樣的痛苦,便是他一個大男人,也不一定能夠承受得住。

    可是,這個小女人卻一聲都不吭。

    她,是如此的驕傲,驕傲到不肯輕易將自己的脆弱泄漏出來。

    這樣的她,又怎麼能夠容忍心愛之人的背叛?

    又怎麼能夠容忍,那人在毀了她的一切之後,另娶她人?

    他,要不要將那個消息告訴她?

    冷凝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睜開眼睛後,她的精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儘管已經接受了家破人亡的現實,但每次睜開眼睛,看到這破落的農舍,她卻還是無法習慣。

    倒不是她嫌貧愛富,嫌棄這個農家,而是……在她的潛意識裡,已經將太師府當成了她的家。

    家以外的地方,都是他鄉。

    閉了閉眼,冷凝月強迫自己壓下了亂七八糟的情緒。

    起身,她感受了一***體的情況,又把了把脈,便微微勾了勾唇:「經脈已經被修復了啊,倒是件喜事。」

    雖然,並沒什麼卵用。

    沒有烏雲芝,她還是無法修復丹田。

    而無法修復丹田,她就無法通過修煉來恢復實力。

    不恢復實力,何談報仇?

    穿鞋,下床,冷凝月活動了一下手腳,確定自己的四肢已經徹底恢復了行動能力,身體也沒有那種難受的虛弱感了。

    掀開帘子,冷凝月走出房間,就見梁大媽正在縫補衣服。

    她環顧四周一圈,卻沒見到梁大伯的身影。

    當然,段暮白也不在。

    見她出來,梁大媽放下了手裡的東西,笑道:「姑娘,你終於醒了。」

    起身,她一面朝著外面走去,一面道:「段公子說你下午時分就會醒來,讓我給你備著吃食。鍋里一直熱著粥,我給你盛去。」

    冷凝月微微點頭,沒有拒絕梁大媽的好意:「他呢?」

    梁大媽道:「段公子說,你的身體雖然好的差不多了,但想要痊癒,卻還是需要一樣很重要的材料,他已經出去尋找了。」

    說著,她停下了腳步,露出了過來人都懂的眼神:「段公子是個體貼的人,姑娘你的命真好!有個對你如此好的男子,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吧!」

    冷凝月頓時囧了:「額……我和他不是那個關係,」

    「啊?」梁大媽面色也是一囧:「這……」

    看著冷凝月無語的神色,梁大媽頓時就明白自己是真的弄錯了,她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對不起啊姑娘,我見段公子為了你一路奔波,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兒……」

    「沒事。」冷凝月微微搖頭,並沒生氣,轉而問道:「對了,他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錢?」

    梁大媽一愣,隨即慌忙擺手:「姑娘,段公子沒有留錢……」

    知道她有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冷凝月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眼下我也很缺錢,所以想找他借一些。」

    說到這裡,她就有點兒小鬱悶。

    她昨天光顧著療傷,卻把錢的事情給忘的死死的。

    不過,鬱悶的情緒只在一瞬間,她很快就釋然了。

    如今,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雖然依舊不能修煉,但曾經修煉過的身體,以及她常年練習格鬥術留下的經驗,卻是足以讓她在這個小山村立足了。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賺錢並不難。

    正想著,門外突然響起了慌張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老梁頭就進了院子,急急對著冷凝月道:「姑娘,你快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