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好著呢

    「冷世女,您究竟是做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竟然有人記恨您至此?」

    蕭然看著那一根中品靈器的長針,忍不住調侃一句。→

    冷凝月白他一眼,不語,只是看嚮慕塵卿:「太子殿下,這東西,您能夠看出來路嗎?」

    慕塵卿俊臉之上滿是沉思之色,而越是思索,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

    冷凝月心下一動,試探性地問道:「您知道這一根金針的出處?」

    慕塵卿看了她一眼,似是在沉吟。

    須臾,他才默默點頭:「看來,本宮之前猜的不錯。」

    言外之意就是,他真的知道這金針的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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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凝月心下一喜,趕忙追問一句:「太子殿下,可否告知我這東西的出處?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說來話長。」將她眸底的焦慮神色看在眼裡,慕塵卿收回視線,拂袖坐在桌子旁,這才淡淡道:「此事,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二十年前?

    冷凝月一臉懵。

    那個時候,原主貌似還沒出生呢吧?

    這個時間線拉的,未免也太長了些。

    心中如此吐槽一句,冷凝月卻也沒有說什麼廢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慕塵卿一定會為她解惑。

    果然,就聽慕塵卿道:「二十年前,冷太師還不是太師,而是當時的丞相門下的幕僚。雖然地位不高,卻聲望不錯,而這一份聲望,源於他與髮妻的恩愛故事。」

    「我爹的髮妻,那不就是我娘?」

    冷凝月蹙了蹙眉:「這事兒,莫非跟我爹娘有關係?」

    慕塵卿定定看著她,眸中有著些許關切之情:「據本宮所知,這中品靈器的金針僅有兩次現世,第一次現世,便是冷夫人受到了這金針的攻擊。第二次,便是冷世女你。」

    「什麼?!」冷凝月面色一變:「我娘受到了金針的攻擊?那後來呢?我娘怎麼樣了?」

    雖然她從未見過這一位素未謀面的娘親,但是,娘親的溫暖,卻一直陪伴她至今。𝟨𝟫🆂🅷🆄🆇.🅲🅾🅼

    畢竟,當初如果不是娘親捨棄了生命,原主就不可能平安降生,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她了。

    這樣偉大的母親,值得任何人尊敬和愛戴。

    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慕塵卿某光動了動,收回了目光,似是不忍再看。

    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很殘忍。

    「當時冷太師不在家中,家中只有剛剛懷孕不足三個月的冷夫人,這金針出現的太過突然,冷夫人雖然有所警覺,卻還是不幸中了招。」

    冷凝月:「……」

    「也幸好是冷夫人及時察覺,並避開了要害之處,所以她儘管受了不輕的傷,卻是暫時保住了一條命。」

    冷凝月:「……」

    雖然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滿意,但冷凝月總算是稍稍安了一些心。

    然而,這顆心還沒徹底吞進肚子裡,冷凝月就想到了一件事,她驚恐地瞪了眸子:「不對……不對!」

    二十年前?

    原主的身體,今年才十六歲啊!

    如果當時娘親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的話,那麼……

    不!

    她已經不敢再去想那個結果了。

    這個問題,不但是她想到了,甚至就連最神經大條的蘇沉央,都想到了。

    就更別提,是頭腦聰慧的蕭然和段暮白。

    一時間,三人都用無比同情的目光看向冷凝月。

    慕塵卿心下嘆了口氣,話語中褪去了平日的冷漠,多了幾分柔軟:「就是你想的那樣。」

    一句話,就將冷凝月所有的希望,全都擊碎。

    唰的捏緊拳頭,冷凝月的語氣也驀然低沉了下來:「後來呢?」

    慕塵卿沒有賣關子,為她解惑道:「當時,冷夫人雖然勉強保住了性命,但由於中品靈器威力巨大,她的筋脈近乎被震碎,加上……那一根金針上,也淬了毒,種種原因加起來,冷夫人腹中的孩兒,便……沒有了。→」

    儘管已經明了了這種可能性,但冷凝月的心,還是瞬間被緊緊箍了起來。

    冷夫人寧願捨棄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證原主能夠順利出生,可見在她的心裡,孩子有多麼重要!

    而那時,她卻只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失去生命,這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慕塵卿眸光黯了黯,卻還是徐徐道:「之後,冷太師請了長假回家照顧妻子,並帶著冷夫人四處求醫問藥,想要解了冷夫人身上的毒。」

    「直到三年之後,冷夫人身上的毒才被解掉。只不過,那時候,她的身體已經被毒素侵蝕的十分虛弱了,一場小感冒,都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也是在第三年,她意外又懷了一個孩子……」

    

    聞言,眾人齊齊看向了冷凝月。

    冷凝月卻是倏然握緊了拳頭。

    第三年懷孕,第四年生下她……

    而也是在第四年,娘親便香消玉殞了。

    如果,娘親當時沒有懷孕呢?

    即便是身體一直都調理不好,但至少,也能夠再多活一些時日的吧!

    深吸了口氣,冷凝月斂眸,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情緒,冷聲問道:「當年我娘所中之毒,就是鋸藤草的毒?」

    慕塵卿微微頷首:「正是。」

    「可有解法?」

    「這解法,怕是只有冷太師知道。」

    聞言,冷凝月眉心狠狠一簇:「從朝焰國到凌風國,即便是快馬加鞭,也要花費七八天的時間,可鋸藤草的毒素非常猛烈,我恐怕,小白根本就支撐不了那麼久。」

    不了解的東西,她始終都心懷敬畏,根本不敢報太大的希望。

    更加不敢將希望寄托在毒素本身。

    所以,她壓根兒不奢望小白能夠支撐個一年半載的。

    對她而言,這毒,是越快解掉越好。

    看著她黛眉微凝的模樣,慕塵卿只覺得心頭一滯。

    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她遇到煩心事,他也會跟著心煩意亂。

    思慮間,他的身體比頭腦更快做出了反應,不等他理出頭緒,他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冷世女儘管安心,本宮在這裡還有一些人脈,可以幫你查找解藥。」

    「同時,本宮也會立馬命人趕迴風京,找到冷太師言明事情的經過,請冷太師告知解藥的藥方是什麼。雙管齊下之下,總會有一條可以行得通。」

    見冷凝月還是蹙眉不展,慕塵卿又道:「而且,冷世女也不必太過憂心,冷夫人從中毒到解毒,一共花費了三年的時間,所以三年之內,你的靈獸應該不會出現生命危險。」

    這倒是……

    不過,冷凝月並沒有因此就放鬆下來。

    畢竟,這鋸藤草會侵蝕人的身體,使得人一天比一天虛弱。

    多中毒一日,小白的情況就會多糟糕一些。

    所以,還是儘快解了毒為妙。

    「謝太子殿下提醒,您放心吧,我不會衝動之下做什麼傻事的。」

    見冷凝月似乎是想明白了,慕塵卿微微頷首:「如此,我們便先告辭了。」

    說著,他起身,率先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蕭然和段暮白也一同跟上,蘇沉央卻不想走,他戀戀不捨地看著冷凝月,眸中儘是擔憂。

    慕塵卿扭頭,俊臉之上帶了幾分威嚴:「央,男女授受不親,你大半夜賴在冷世女的房間裡,是想要敗壞她的名聲嗎?」

    蘇沉央面色一變,慌忙擺手:「我當然不想!」

    說著,他像是做賊一般,飛快竄出了冷凝月的房間。

    那猴急的模樣,好像他只要晚走一會兒,就會對冷凝月造成多麼大的影響一樣。

    冷凝月被蘇沉央的樣子逗樂,雖然心情還是不怎麼好,但好歹也能夠笑出來了。

    慕塵卿眸光越發暗沉。

    蕭然和段暮白對望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

    太子最近,很不對勁兒啊!

    嗯,央也是。

    而他們兩個之間的不對勁兒,起因都是源於那一位冷世女。

    隨即,兩人都露出了憂心忡忡之色。

    但願,太子和央之間,不會因為冷世女而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很快,慕塵卿等人就離開了冷凝月的房間。

    待到幾人走後,冷凝月又查看了一下小白的情況,確定小白的氣息還算平穩,她也稍稍安了一些新。

    想了想,她對校花命令道:「你查問一下方圓幾里之內的草木,看看有誰聽過鋸藤草這個名字嗎?又或者,它們有沒有見過什麼人拿著鋸藤草?」

    小花領了命令,立馬去和周圍的草木交流了起來。

    冷凝月則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看著冷凝月一臉鬱悶的表情,阿璇也跟著苦惱了起來。

    站在床邊,阿璇小臉之上一片鬱悶:「要是青蓮公子在這裡就好了!青蓮公子見多識廣,又是煉藥師,說不定曾經聽說過鋸藤草的名字。」

    冷凝月原本翻了個身,已經將臉轉向了里側的方向,聽見阿璇的話,她卻是又嚯地轉了回來。

    起身,下床穿鞋,一氣呵成,冷凝月拍了拍阿璇的肩膀,笑了:「阿璇,你實在是太聰明了!」

    阿璇被她誇得一臉懵,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身事情:「小姐,您沒事兒吧??」

    「我沒事,好著呢!」

    冷凝月說著,隨手披了一件外套,就要朝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