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陸筠清跪在那裡念著經。
顧傾城和顧清瑤就跪在她的身後,祈福一般都是要跪上一兩個時辰的。
這大殿裡還有忠勇侯夫人和納蘭夫人,納蘭慈安和蕭子涵也在其中。
蕭子涵左右張望,老實不過一刻鐘就有些待不住了。
她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跪在這裡念經,在忠勇侯夫人不注意的時候她就偷偷站了起來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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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可不能亂跑,不然夫人可是會責怪奴婢的。」清讓跟在她的身邊有些不安。
蕭子涵淡淡撇了她一眼,她低下了頭,頓時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
兩人去了安排女眷居住的禪房處,這個顧錦歌從午膳過後就一直沒出過房門。
這個賤人,上次在公主府門口居然敢打她,她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清讓你過來。」
蕭子涵露出了一個狠毒的笑容,在清讓耳邊說著什麼。
清讓聽後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安了。
「小姐,這樣不好吧。」
蕭子涵瞪著她不滿道:「你忘記她之前是怎麼侮辱你家小姐的嗎?有什麼不好的。還不快去。」
清讓躊躇著不敢去,可看見蕭子涵那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她頓時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
顧錦歌此刻正在屋子裡看醫書看的入迷,這個世界上能讓她如此入迷的也只有醫書了。
「小姐,您都已經看了好一個多時辰了,先休息一下吧!」惜玉端著茶水走上前,看著入迷的人有些無奈,這樣看下去眼睛都要看壞了。
顧錦歌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走,我們出去散散心。」
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顧錦歌是明白的,別看她往日裡沒事就沉浸在醫書里,可她每日研究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出了屋子便看見了院子裡的樹下站著一個人,正是蕭子涵。
那人正盯著自己居住的屋子,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忽然出現,那惡毒的眼神都沒來得及收回。
顧錦歌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
這傢伙光明正大的想做什麼?說是在此散心她可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出上次那口氣吧!
思緒不過是在一瞬間,她淡淡收回眼神,若無其事的轉身離開去了別處。
蕭子涵卻被她那清冷淡漠的眼神給嚇的不輕。
同時心裡則更加怨恨了,這個賤人,等會就讓你好看…………
顧錦歌去了顧清瑤帶她去的那個竹林,惜玉和惜言就跟在她的身後。
出了後院的門,她頓住了腳步,附耳在惜言耳邊說著什麼。
隨即惜言認真的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小姐,惜言她做什麼去了?」一旁的惜玉一頭霧水。
顧錦歌勾唇一笑淡淡道:「當然是做好事去了。」
惜玉還是有些不明白,可見顧錦歌一副不太想多說的模樣也就沒再多問。
走過幽靜的石子路,此刻涼亭里空無一人,這正和顧錦歌的心意。
帶著惜玉在涼亭里坐下。
真是舒服,聞著鼻尖翠竹的清香,享受這難得的寧靜。
只是在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她表情有些不自然,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耳邊時不時傳來一聲清脆的鳥叫,這時候要是來點茶水點心就很不錯。
「惜玉,你去沏一壺茶和端一碟點心來了。」
惜玉卻是不放心道:「小姐,你一個人在此處嗎?」
「沒事,快去吧,早去早回。」
「那好吧,小姐你別亂跑。」
惜玉說完就轉身急匆匆走了,還不放心的回頭多看了顧錦歌兩眼。
「出來吧。」
待惜玉離開,顧錦歌平靜的眸子掃過某處。
隨即一人飛身出現,這是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子,眼眸狠厲,渾身殺意。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這當然要歸功於顧錦歌那異於常人的嗅覺,她對味道極其敏感,這人身上渾身是血,即便是隱藏的再好也逃不過她的鼻子。
普通人也許察覺到不到,但是顧錦歌卻是在翠竹的清香里聞見了這股味道。
「這麼重的血腥味,不發現都難。」顧錦歌挑眉上下掃視她一番,淡淡道:「你傷的很重,再不止血怕是要失血過多而死了,而且你還中了毒。」
谷倩的表情凝重了幾分,她當然知道自己的情況,只是這人又是如何得知道的?
「你會醫術?」
「兩個時辰之內,你的毒不解了便會立即斃命。」
鼻尖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烈了,顧錦歌從這味道里聞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這血腥味裡帶著一股腐爛,這毒是曼陀鈴。
中毒者三個時辰內察覺不到任何疼痛,但是傷口會逐漸腐爛,且血流不止,一般這種毒素會抹在武器上。
谷倩眼眸微閃,谷顧錦歌這話一出,她便知道這人能救自己。
「這個能暫時減緩你的毒,但是想讓我解毒需要付出代價,你考慮一下。」
耳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顧錦歌扔出去一個瓷瓶。
谷倩眼疾手快接住之後深深看了一眼顧錦歌便閃身離開了。
惜玉端著一壺熱茶和一碟子點心走了過來。
「這裡怎麼這麼臭啊!一股死老鼠的味道。」
她將東西擺放在石桌上,眉頭緊鎖,這味道有些令人作嘔。
「你聞錯了吧!我只聞見了茶香。」
顧錦歌將茶壺蓋子打開,茶香四溢,血腥味和腐爛味道頓時被驅散了大半。
惜玉用力的聞了幾下,鼻尖只有茶水的香味。
難道真的是自己問錯了嗎?
她疑惑的撓了撓頭,大概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吧。
撇見她那懷疑人生的表情,顧錦歌抿嘴眼裡滿是笑意,真是一個糊塗的丫頭。
「你也坐下休息休息吧!」
惜玉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奴婢站著就好了。」
她是奴婢,怎麼能和小姐平起平坐。
「讓你坐就坐,這就我們兩人。」
顧錦歌的語氣裡帶著毋庸置疑。
惜玉心裡有些感動,自家小姐從未把她們當做過下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