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靠山

    一連落下十幾針,顧錦歌頓時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下針其實很費心力,下完這次針 ,要休息很久才能恢復。

    她癱坐在床邊,呼吸有些急促,眼前一陣陣發暈 。

    屋外等候的人有些著急,又不敢隨意進去。

    大概過了半刻鐘,顧錦歌強撐著站了起來,按照先後順序給她拔了針。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精疲力盡了,癱坐在地上,頭上滿是冷汗。

    「進來吧!」

    她的聲音有些輕,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聽見,她知道南宮翎一定在外面等著。

    話音剛落 ,房門就被打開了,南宮翎的身影出現在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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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人臉色好看了很多,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詢問道「她何時能醒?」

    顧錦歌沒有回答她的話,她現在眼前一陣陣發暈,她囑咐道「藥草洗淨磨成粉末,混入洗澡水裡,每日泡一個時辰。」說完這句話她栽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南宮翎這才注意到顧錦歌的狀態很不對,他的眉頭皺成一團,走過去將人打橫抱起將人放在了屋子裡的榻上。吩咐下人去把太醫請了過來。

    顧錦歌只是消耗太大昏迷了,安月容倒是好了很多,太醫直呼神醫,說她體裡的寒毒已經少了很多,再施針幾次人就沒事了 。

    南宮翎難得露出一個笑容,他就這麼一個表妹,也是外祖家唯一的血脈,要是出了事情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逝去的母妃交代了。

    太醫離開沒多久,安月容就醒了過來,她還是很虛弱,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表哥,你回來了?」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就很虛弱。

    「沒事了,本王已經給你找到了神醫。」南宮翎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臉上滿是關切的看著床上的人。

    安月容嘆息一聲,自責道「都是容兒不好,給表哥添了許多麻煩。」

    「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你是本王的妹妹,本王自然不會讓你出事。」這也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南宮翎只想她好好的,以後再許配一個好人家,安穩一生。

    「謝謝表哥費盡心思救我,容兒無以為報。」說著安月容的眼角就流出了淚水,她臉色本就蒼白,如此一哭,更是讓人心生憐惜。

    她想起了自己可憐的身世,自幼沒了父母,族中長輩欺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就霸占了家產,當時她過於年幼,還遭人算計中了寒毒,若不是還有一個忠心的奶嬤嬤護送她來京城,只怕是要死在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了。

    「好了別哭了,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安月容長的有六分像她姑姑安慧敏,所以南宮翎對她也格外的好。也真心把她當做妹妹一樣寵著。

    兩人說著話,下人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安月容昏迷了幾天,什麼都吃,這時候應該也是餓了。

    下人們伺候著她喝粥,南宮翎就先出去了。

    「她是誰?」安月容一眼就看見了睡在榻上的人。

    丫鬟回答道「回表小姐,她就是給您解毒的人,太醫說她消耗太大昏迷了。」

    安月容點了點頭,吩咐丫鬟多備一些膳食等顧錦歌醒了給她吃。

    畢竟身體還很虛弱,安月容喝完粥就又躺下睡著了。

    

    晌午時分,顧錦歌醒了過來,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陽穴,從榻上坐了起來。

    屋子裡很安靜,安月容還在睡覺,她見狀就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子。

    見她醒了,門口的婢女就帶著她去了南宮翎的書房。

    南宮翎正在處理公務,青雲進來稟報,說是小神醫醒了。

    如今攝政王府的人都叫顧錦歌小神醫,太醫都解不了的毒,她都能解,不是神醫是什麼?

    「讓她進來吧!」

    南宮翎放下手裡的筆,看了一眼不遠處桌子上的包袱,那個灰撲撲滿是補丁的包袱和這書房華麗的裝潢看起來很不般配。

    那個包袱正是顧錦歌的,裡面裝了她母親和外祖父的牌位和一身孝服。

    「臣女給攝政王請安。」

    顧錦歌一進來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對禮儀並不精通,只知道她身為丞相嫡女應該自稱臣女,見到攝政王應該跪地磕頭。

    南宮翎聽到她的自稱眉頭皺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以為是她不懂規矩,也就讓她起來了。

    「本王給你黃金一千兩作為答謝,至於你說的要當公主,本王也會盡力,三月內,定當實現諾言。」要當公主並不是那麼簡單的,除非為國家做什麼很大貢獻,或者立了什麼大功。他雖為攝政王,可也沒有這個權力,所以也是需要運作一番的。

    「攝政王不必在意,那只是臣女隨口說的,當不當公主無所謂,臣女只想要攝政王當臣女的靠山。」做人不能太貪心,顧錦歌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她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頓時眼含熱淚,哽咽道「臣女是丞相顧承恩的嫡長女…………」

    顧錦歌接下來說的沒有一句假話,她知道,以攝政王的勢力,早晚會查到一切,而她這番坦誠也會只會讓人心生好感。當然她也隱瞞很多事情,比如她的師傅是墨寒,比如她有龍形玉佩,這些都是她保命的底牌,她又不傻怎麼可能全盤托出。

    她只是告訴南宮翎她的身份,和顧承恩做的一切。

    南宮翎是個聰明人,同樣顧錦歌也是個聰明人,很多話不需要多說什麼。他沒有懷疑顧錦歌話里的真實性,這些他一查就能知道,相信眼前這個狡猾的小丫頭也不敢騙人。

    「本王親自送你回丞相府,一千兩黃金本王也會當做謝禮當眾給你。」

    「不用勞煩攝政王大人,臣女自然能風風光光的回到丞相府。」靠山當然要關鍵時候派上用場,這個時候就要依靠攝政王,那她還怎麼和他們斗。

    南宮翎倒是來了興趣,丞相府的事情他也大概知道一點,丞相夫人可不是個簡單人物,這個丫頭也是個狡猾的,只怕以後丞相府會不得安寧了。

    「好,有什麼事情,就直接來找本王,本王向來言出必行,這次就當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臣女多謝攝政王。」顧錦歌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前路不管如何兇險,她都沒有退路了。

    「下次施針是什麼時候?」

    知道了顧錦歌的身份,南宮翎也不能將人囚禁在府里,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在容兒的毒沒完全解決之前,他還是需要保護顧錦歌的安全。

    「一月一次,三月就能全部解掉。」只要自己還有用,這個攝政王就要保護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