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人的身影走遠了,顧錦歌才鬆懈下來,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她這才發現,自己滿頭都是冷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呵……」
不知道哪裡傳來一聲冷笑,顧錦歌立馬又警惕了起來,四周掃視,卻沒有看見一個人。
「是人是鬼,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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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坐著一個黑衣男子,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地上一臉警惕張望四周的人。
他本來是在樹上休息的,結果看了這麼一齣好戲。 ✸
聽到樹下人的話,他閃身飛了下來,落在不遠處的石頭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顧錦歌臉上的警惕沒有絲毫減弱,這人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小丫頭,毒使的不錯,蝕骨粉,熾熱散,百爪撓心。」
讓南宮翎感興趣的不過是顧錦歌使出的這幾種毒,這齣自墨寒之手的東西,這個丫頭怎麼會有。
神醫墨寒最出名的不是醫術,而是毒術,自從他入皇宮當了太醫之後,他的毒術就再無顯露半分,世界上知道他會毒術的不超過三人。
顧錦歌見他能叫出自己配置的毒藥名稱,心裡越發警惕了幾分,這人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師父的不傳之秘。
見她也不說話,只警惕的盯著自己,南宮翎幽幽一笑,一瞬間閃身到了顧錦歌旁邊。
顧錦歌一驚,手裡的最後一包藥粉還沒使出來,就被來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等顧錦歌再反應過來,南宮翎的手一下子劈在了她的後腦勺,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南宮翎粗魯的將人扛在肩膀上,閃身離開了這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錦歌才緩緩醒了過來,後腦勺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嘶……好痛。」手下意識想摸過去,發現手腳無力抬都抬不起來。
「醒了?」南宮翎靠坐在馬車裡,面無表情的盯著扔在馬車上的人。
顧錦歌惡狠狠的盯著那人,質問道。
「你要帶我去哪?」
「京城。」南宮翎說著彎下腰,一手捏起顧錦歌的下巴,冷漠道「幫我解一個人的毒,要錢要權我都給你。」
男子的話讓顧錦歌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去京城,這人口氣這麼大,肯定不簡單。
「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可能給我想要的?」
南宮翎冷笑一聲,淡淡道「你最好老實點,我知道你的毒很厲害,但是你要相信,我下手會比你更快。」說完捏她下巴的手緊了緊,直到看見小丫頭面露痛苦色才鬆開。
顧錦歌沒說話,也沒再掙扎,安靜的躺在馬車上閉眼休息。
心裡在想著對策,這人也是去京城,而且聽說話的口氣,身份應該不簡單,抓自己可能就是想讓自己幫忙解毒,也許能利用一番。
隨著他一起去京城,這樣也安全點,只是幫他解了毒,自己又該怎麼脫身呢!
馬車趕路很快,一路上也沒怎麼歇息,顧錦歌也不知道現在到了哪裡,吃喝都是在馬車上,出去解手自己也跑不了,因為渾身無力,大概是被下了藥了。
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沒收了,好在那塊玉佩和毒經都藏在貼身衣物里,沒被找出來。
「青雲,還有多遠到京城。」
南宮翎掀開車簾,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眉頭緊蹙,心裡有些擔憂。
「連夜趕的話,明日早上能到。」外面趕車的人應了一聲。
「那就連夜趕路,加快速度。」容兒中毒已經快有月余了,這次出去也沒找到神醫墨寒,也不知道這個半路撿到的小丫頭能不能解那寒毒。
顧錦歌靜靜聽著他們說話,也不作聲,看來這個中毒的人應該挺重要的。
馬車晃晃悠悠的,顧錦歌也睡不著,南宮翎倒是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這樣仔細一看,這人也長都挺好看。
閉眼假寐的人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緊盯著自己,頓時心裡就很不爽,眼睛瞬間睜開,看向了那盯著自己的人。
顧錦歌被那雙忽然睜開的冰冷眼神嚇了一跳。偷看被抓了正著。
「那個……你……你醒了。」
南宮翎的眼神越發冷漠,冰冷道。
「我不喜歡一直被人盯著,若有下次,就直接挖了你的眼睛。」
顧錦歌也怒了,這人好不講道理,莫名其妙將人抓過來,有求於自己解毒,還這個態度,再說看一下會死啊。
「有本事你就挖。」
見這人還敢反駁,南宮翎頓時大怒了,一下子又掐住了小丫頭的下巴,盯著她那雙滿是怒意的眼神,惡狠狠的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挖了你的眼睛。」
被掐著的下巴生疼,疼的顧錦歌眼裡冒出了淚水,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毫無威脅力的瞪著眼前的人。也不說話,眼裡滿是不服氣。
南宮翎鬆開手,也不屑於和這樣一個小丫頭計較什麼。
就在他鬆懈那一瞬間,顧錦歌一下子就咬住了他的手,用盡全部力氣去咬。
南宮翎的表情越發冰冷,這點疼痛不算什麼,只是讓他心裡很不爽。
顧錦歌見這人沒什麼反應,以為是自己渾身無力,咬人也沒什麼力氣。
「咬夠了嗎?」忍住一巴掌拍死這人衝動,南宮翎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顧錦歌翻了一個白眼,鬆開了嘴,那人手上一個很深的牙印,正是自己的傑作,這人也忍者神龜嗎?這都不痛嗎?
深呼出一口氣,拿出帕子擦掉手上口水,南宮翎眼裡滿是嫌棄,擦完就將帕子丟出了窗外。
「閉上你的眼睛和嘴巴,在我沒有打暈你之前,老實一點。」
顧錦歌不敢再吭聲了,也不敢再說話了,眼睛也不敢到處亂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見她老實了,南宮翎也沒再說什麼,閉著眼睛繼續假寐。
馬車搖搖晃晃的往京城趕去,顧錦歌也逐漸睡了過去。
反正現在也跑不掉,身上也中了藥,還不如好好休息。
一覺醒來,顧錦歌感覺自己好像恢復了點力氣,現在還是在馬車裡,應該是沒睡多久。
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雙沒有感情的冰冷眼神一直盯著自己。
「你…你盯著我做什麼?」
南宮翎很想把這個睡覺流口水的女人從馬車裡丟出去。
「睡覺還流口水,真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