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賢太妃

    登基後,南宮肅便開始沒日沒夜的處理朝政。

    每當堅持不下去之時,他的腦海里便會浮現在南方救災之時看到的場景。

    那一具具浮腫的屍體堆積如山,那一雙雙驚恐的眼睛,消瘦的身影……

    想起這些,他便又渾身充滿了幹勁。

    人總要找到活下去的意義,從前無拘無束確實瀟灑。

    但那也是渾渾噩噩的混日子,一天又一天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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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帝王便有了許多的身不由己。

    第一關便是選秀。

    現在他的後宮只有蕭子涵一人,百官紛紛提議選秀。

    為了平衡和掣肘前朝後宮,他沒有任何意見,便全權交給了皇后安排。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他是帝王,更加的無法倖免了。

    每個人身處不同的身份之時,便會有不同的成長。

    蕭子涵雖然心中很不好受,但是她現在是皇后,天下女子的表率,不能做一個妒婦。

    不僅不能表現的不情願,還要妥善安排好一切選秀事宜。

    蕭子涵翻看著手裡的冊子,上面記錄的是京城各家閨秀的名字和年紀,旁邊還放著許多的畫像。

    因為失憶,她只覺得這些名字似曾相識,卻又很陌生。

    她指著一個名字問道:「本宮記的她曾經與誠王定下過婚約,為何好端端的又解除了?」

    清讓低頭一看,見她指著的是趙雪柔。

    於是便道:「娘娘記的沒錯,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不過京城都傳聞是誠王朝三暮四,有了新歡,便厭惡了趙小姐。」

    蕭子涵挑了挑眉,雖然不記得這個趙雪柔了,但是這個名字看著就很不爽。

    而且誠王不是這樣的人,所以為何解除婚約肯定另有隱情。

    拿起毛筆,她便直接划去了趙雪柔的名字。

    這便是剝奪了趙雪柔選秀的資格。

    一個世家千金連選秀的資格都沒有,那她以後嫁人都會很難。

    沒有哪個世家公子會選擇她做妻子。

    因為能入宮做秀女,德行品質,涵養規矩都必須是上等的。

    她連選秀的資格都沒有,旁人肯定會懷疑她德行出了問題。

    划去這個名字,除了因為看的不順眼之外,還因為她與誠王解除了婚約,也確定不適合再入宮做妃子了。

    這次不僅要為皇帝充實後宮,還要為誠王和鈺王挑選正妃和側妃。

    蕭子涵繼續往下翻,入眼看見的是王語凝三個字。

    這個名字也很熟悉,但是沒什麼印象了。

    說不上多喜歡,也沒有多討厭,但是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見她頓住看著這個名字久久沒有反應。

    清讓便道:「尚書府的小姐王語凝,曾經心悅景王。」

    「景王?」

    蕭子涵蹙眉思索了片刻,腦海里一片空白。

    猶豫了片刻,清讓又道:「娘娘落水失憶,與她有關。」

    怪不得感覺這麼奇怪,原來曾經害過她。

    這等居心叵測之人,不管是入後宮還是嫁給兩位王爺,都會鬧的後宅不寧。

    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便又將王語凝的名字給劃掉了。

    由於不記得從前的事情,她對這人沒什麼怨恨,只是多了一絲不喜歡罷了。

    

    正繼續往下翻著冊子呢,一宮女便進來稟報導:「皇后娘娘,皇上來了。」

    蕭子涵立馬放下了手裡的事情出去迎接。

    待看到南宮肅走來,立馬屈膝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后不必多禮。」

    南宮肅親自將人攙扶了起來,帶著她一起往裡走去。

    落座之後,蕭子涵道:「臣妾剛才在翻看京城官宦千金的秀女名單,將尚書府王小姐,和趙家趙雪柔的選秀資格給取消了。」

    這兩人的身份不低,她取消了兩人總要告知南宮肅一聲的。

    「嗯,皇后看著辦就是了。」

    這兩人就算是沒取消資格,他也不會將這兩人選入後宮。

    因為這兩人的品行都不怎麼好。

    片刻之後,南宮肅淡淡道:「等會你去一趟西宮,告知賢太妃一聲,景王在夏國興風作浪,蠱惑夏國晟王造反,在逼宮當中,被人給殺了,現已燒化成灰,在送來的路上。」

    蕭子涵聽後一愣,便點頭道:「是,臣妾知道了。」

    南宮肅微微一笑,說道:「嗯,辛苦你了。」

    「這是臣妾應該做的。」

    兩人相識一笑,不知不覺中,便成為了彼此間最親密的人。

    ——

    賢太妃躺在榻上,毫無血色的臉上蒼白的可怕,整個人消瘦的就如同骷髏一般。

    自從南宮景失蹤以後,她便一直纏綿病榻,喝再多藥都醫不好。

    太醫說,心病還須心藥醫,藥治的了身,卻醫不了心。

    她的心病是南宮景,可若是她自己想不開,別人也沒辦法了。

    姝惠端著藥走上前,眼底滿是擔憂。

    「太妃,該喝藥了。」

    賢太妃微微轉動眼珠,無神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動。

    說話的聲音就像是卡了一口痰一般,沙啞難聽。

    「扶,扶本宮起來。」

    姝惠將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隨後就攙扶著賢太妃坐了起來。

    剛餵床榻上的人喝了一口,外面匆匆來人報。

    「啟稟太妃娘娘,皇后娘娘來了。」

    賢太妃的呼吸有些急促,這幾天她的身體越發的差了,動不動就大喘氣。

    姝惠見狀連忙道:「請皇后娘娘進來吧。」

    緩和一陣才好了許多,賢太妃無力的靠在了枕頭上。

    蕭子涵走進來之時,看見賢太妃的模樣忍不住心驚。

    記的上次見到她時,還是高高在上的賢妃娘娘,一時風光無限。

    可這人短短時間內怎麼會變成這樣,仿佛蒼老了二十歲一般。

    賢太妃見她進來,掙扎著想要起來。

    蕭子涵連忙道:「太妃不必多禮。」

    在一旁坐下,她蹙眉道:「您怎麼病的這般重,太醫可來看過了?」

    姝惠眼眶微紅,哽咽道:「回稟皇后娘娘,太醫來看過了,娘娘是心病,太醫也沒有辦法。」

    她是親眼看著好端端的一個人,一天一個模樣最後變成了這樣。

    這是自她生病以來,第一個關心她的人。

    賢太妃木訥的表情這才有了變化:「臣妾多謝皇后娘娘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