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爺,找到宋舟了。」
南宮誠正跪在靈堂前,面容肅穆,這靈堂是他專門為亡母淑貴妃設立的。
每日他都會來靜靜的跪上一會。
當他聽見門外侍衛的呼喊聲之時,微閉的雙眼猛的睜開,眼底寒光閃爍。
侍衛站在門外,他激動的渾身顫抖。
門猛的打開,南宮誠死死盯著他,咬牙忍著激動問道:「你說,宋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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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母妃的死因,這個宋舟就是最關鍵的人。
侍衛不停點著頭,興奮道:「找到了,找到了,夏大人帶著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奴才先回來稟報消息。」
南宮誠壓制著內心的激動,雙手緊握嘴唇顫抖。
「母妃你在天之靈一定要好好看著,兒子一定給您報仇雪恨!!」
……
南宮誠端坐在前廳里,目不轉睛的盯著大門口。
終於。
夏鑫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幾個侍衛押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子。
這個男子正是太監宋舟。
南宮誠坐不住了,立馬起身大步走了過去。
雙眼怒瞪著宋舟,像是要吃人一般。
夏鑫說道:「奴才給王爺請安。」
南宮誠直接從他身邊走過,看都沒看他一眼,眼裡只有宋舟。
宋舟身上的衣服已經撐破,應該是縮骨功被破了。
他渾身髒兮兮的沾滿了灰塵,臉上好幾塊的青紫,露出的皮膚上也都是傷口。
「啪…………」
南宮誠忍著殺了他的衝動,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宋舟心知自己死期將至,所以面無表情挨了下來。
他殺了淑妃,現在落在南宮誠手裡,他還能活著出誠王府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南宮誠的胸膛上下起伏,嘴巴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
顯然是在極力隱忍著內心的怒火。
他抓起宋舟的手,翻開衣服露出手腕。
上面幾個淺白色已經癒合的抓痕格外的醒目,整個案件南宮誠從頭到尾了解了很多遍。
所以他的母妃就是眼前這個人殺的。
望著南宮誠吃人的眼神,宋舟笑了,他故意尖著嗓子道:「誠王殿下,您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咱家,淑妃娘娘確實是咱家殺的。
您想知道的一切,咱家都告訴你,只要您答應咱家一個要求。」
他已經厭倦了躲躲藏藏的日子,那日子真的很不好受。
至於皇后,既然她都想殺了他了,那他又怎麼可能替她隱瞞罪行?
就是死,他也要拉上皇后墊背。
南宮誠冷臉望著他,理智告訴他要冷靜,能不能扳倒皇后,還需要宋舟全盤托出一切。
需要他關鍵時候給皇后致命一擊。
南宮誠冷聲道:「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否則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
「呵呵呵……」宋舟輕笑,嘴角上揚:「咱家都不想活了,還能耍什麼花招。」
南宮誠冷漠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咱家這輩子就喜歡賭,玩的就是一個刺激,只要誠王殿下答應讓咱家死之前好好的賭一把,您讓咱家做什麼都成。」
「真是一個賭鬼。」夏鑫厭惡的撇嘴,繼而朝南宮誠稟報導:「王爺,奴才就是在賭坊抓到他的。」
宋舟滿臉平靜,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實。
他這輩子就輸在一個賭字上了。
所有的家底一賭而空,錢財沒了,家沒了,欠下了一屁股的債,最後被迫入宮做了太監…………
「將人押入地牢,簽字畫押,嚴加看管。」
南宮誠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明日父皇便會早朝,借著這個時機,他要告御狀,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替母妃申冤!!
即便母妃從前做錯了事情,可那也罪不至死。
……
宋舟被押入了誠王府的地牢里,綁在架子上不得動彈。
四周放滿了各種刑具,鐵鏽般的氣味飄蕩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南宮誠卻絲毫不在意地牢刑房裡的髒亂噁心,坐在宋舟面前。
他淡淡道:「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
宋舟輕笑,絲毫不慌,像是講別人的事情一般,將如何殺了淑妃主僕的事情一一道出。
對於他來說這不算什麼,可對南宮誠來說。
一字一句就像是在拿刀子扎他的心。
聽宋舟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已經淚流滿面,整個人瀕臨崩潰。
母后被關進冷宮的那一刻應該是很害怕的吧!
他壓抑的哭著,整個人都在顫抖,他喃喃道:「母妃,母妃,都是兒臣不好……」
宋舟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但這並不是同情和不忍,只是尊重罷了。
勝者為王敗者寇。
他殺了淑妃是他的本事。
南宮誠能抓到他給淑妃報仇那就是南宮誠的本事了。
南宮誠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宋舟。
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
皇后才是罪魁禍首!!
宋舟該死,但是皇后更該死。
南宮誠逐漸恢復理智,發泄過後,他心中舒暢了許多。
吩咐人將宋舟押了下去,他便離開了地牢。
接下來等待就好了!
明日。
母后就該安息了。
出了地牢,夏鑫小心翼翼問道:「王爺,你沒事吧?」
南宮誠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你是怎麼抓到宋舟的。」
夏鑫回道:「不是奴才抓到的,是大理寺的人在賭坊找到的 。
好像是宋舟與賭坊的人發生了什麼矛盾才引起了大理寺的注意。」
夏鑫忽而語氣一變憤恨道:「怪不得我們找不到宋舟,這傢伙會縮骨功,整個人完全變了樣,就算是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也認不出來。」
縮骨功?
這東西只在書上見過,沒想到真的有,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南宮誠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他要冷靜,要好好休息,能不能為母后報仇,就看明日了。
夏鑫見他臉色如此凝重,便也不敢隨意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