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夫人長長舒了一口氣,知道瞞不過了,只能開口道:「你姑姑想讓你父親聯合朝臣,支持太子監國。」
「姑姑怎麼如此糊塗。」
納蘭慈安頓時氣的不行,覺得自己的姑姑聰明一世,怎麼現在會如此糊塗。
太子表哥自然不差,可他根本就不是當皇帝的料,她為什麼非要讓表哥坐上那個位置呢。 ✪✳❁✺
納蘭夫人白了女兒一眼,淡淡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你和太子婚期將近,安心待嫁便是了。」
納蘭慈安心中不安,她不放心的問道:「那表哥呢?姑姑如此不聽勸,會不會……」
後面的話她不忍心說出口,但是臉色已經變的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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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納蘭夫人握緊了女兒的手,安慰道:「太子沒犯什麼大錯,攝政王心裡都有數的。」
納蘭夫人的安慰讓納蘭慈安心裡好受了許多。
納蘭府。
納蘭岱川正在逗鳥,廊下掛著好幾個鳥籠子,裡面是各種五顏六色的鳥兒。
他的身邊站著納蘭慈谿,他身著淺藍色長衫,神色溫和,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太子和納蘭慈安婚期將近,他身為長兄,自然要比妹妹先成親。
在家族的安排下,他與一位沒有見過面的女子定下了婚期。
他只見過畫像,那女子端莊得體,一看就是大家族教導出來的大家閨秀。
兩人門當戶對,甚是相配。
對此他沒有任何的意見,身為納蘭府嫡長子,這是他該肩負的責任。
「老爺,夫人和小姐回來了。」
納蘭岱川逗鳥的動作一頓,隨即放下了手裡的鳥食。
皇后召見他們入宮,納蘭岱川深知此事肯定不會簡單。
得知她們回來了,神色也由剛才的輕鬆變的嚴肅了起來。
「慈谿,隨為父一起去前廳。」
「是,父親。」
父子二人朝著前廳走去,納蘭夫人和納蘭慈安已經在那裡等待著他們了。
幾人落座,納蘭岱川嚴肅著臉問道:「皇后說什麼了?是不是又想做些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對於自己的妹妹他還是很了解的。
野心勃勃,貪心不足。
納蘭夫人嘆了一口氣,沒有任何隱瞞的將在長春宮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納蘭岱川聽完頭都大了,心裡又忍不住怒火中燒。
他怒拍著桌子罵道:「糊塗,真是糊塗,太歲頭上動土,這不是找死嗎?」
納蘭慈谿眉頭緊鎖,可即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依舊沉著冷靜。
「父親先別動火,姑姑糊塗,絕對不能將整個納蘭府牽扯進去。」
「哥哥說的對,還是想想該如何阻止姑姑接下來的動作吧!」
皇后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條路行不通,她早晚會想別的辦法達到目的。
「阻止,怎麼阻止?」納蘭岱川頭疼的閉上了眼睛,無奈道:「除了皇上和攝政王,誰還能阻止她。」
這時納蘭慈谿淡然道:「攝政王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不如將事情如實稟報給王爺吧!」
納蘭慈安不放心道:「可皇后畢竟是我們的姑姑,王爺能信我們嗎?」
「放心吧,王爺是何等人物,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納蘭岱川說著嘆了一口氣:「畢竟是兄妹一場,如此一來 ,我們是不是做的太絕了。」
「絕?」納蘭夫人冷笑道:「老爺您可別忘了,納蘭府上上下下可有幾百口人呢!」
納蘭岱川低下了頭,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慈谿你去吧!蕭世子能在王爺面前說上幾句話,務必求王爺放過太子。」
納蘭慈谿站了起來,抱拳鄭重道:「父親放心,兒子一定辦好此事。」
「去吧,去吧!」
納蘭岱川擺了擺手,隨即起身離開了前廳。
他的心裡很不好受,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納蘭慈谿這一去,就算是與皇后徹底撕破臉了。
納蘭慈谿兄妹亦是難受,皇后是他們的親姑姑,對他們算的上疼愛有加。
可即便是如此,他們也不會拿全府上下的性命來做賭注,而且還是一場必輸的賭局。
告別了母親和妹妹,納蘭慈谿便大步往外走去。
納蘭慈安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若太子知道了今日的事情會不會怪她?
忠勇侯府。
蕭子羨悶悶不樂的坐在後花園的涼亭里。
上次在顧清瑤那裡沒把持住之後,他的心情就十分的鬱悶。
那次是清醒的,他記憶猶新,可他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之時,一個柔和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賤妾給世子請安。」
蕭子羨回神,扭頭望去,見是顧清瑤,他下意識便想躲避。
他匆忙站了起來,不敢看顧清瑤的眼睛。
「不必多禮,你找我有事嗎?」
顧清瑤定定的望著他,說道:「賤妾又不是洪水猛獸,為何世子要躲著賤妾?」
蕭子羨抿了抿嘴,不想多說什麼,轉身便想離開。
顧清瑤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她強擠出一絲笑容,卻沒開口挽留。
她就這般不堪嗎?低三下四求著想做個妾室,他都不願意面對自己。
她現在是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蕭子羨還未離開,隨從便大步走了過來。
「世子,納蘭公子求見。」
蕭子羨想都沒想便道:「讓他在前廳等候吧,我這就過去。」
小廝大步離開,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子,隨後便也大步走了。
顧清瑤站在原地沒有挪動一下步子。
心被傷的徹底,可她卻甘之如飴。
「姨娘,我們回去休息吧,您昨晚都沒休息好。」
飄絮手裡端著一身摺疊整齊的衣裳,這是顧清瑤給蕭子羨做的。
一針一線都是蘊含了她的愛意。
「你把衣服送回去吧!我想在院子裡隨意逛逛。」
顧清瑤神色恍惚間想到了納蘭慈谿。
曾與他有過幾面之緣,每次他都和世子在一起,兩人應該是至交好友。
若能從他那裡了解到世子喜好和習慣,她便能更好的伺候世子了。
想著她便方向一轉去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