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暇思索道:「即便表哥不是太子了,女兒也願意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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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夫人淺笑著點了點頭,握緊了女兒的手。
女兒看事情通透,脾氣秉性也都與他的父親一樣。
只希望將來攝政王能看在老爺的份上,放過太子。
攝政王是何人物?再加上攝政王妃,與他們作對是必敗無疑。
可皇后畢竟是皇后,他們即便是血濃於水,可也分了君臣之別的。
見母親又不說話了,納蘭慈安便也安靜了下來,神思恍惚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的表哥還是憨厚敦實的模樣,胖胖的,臉上總掛著笑容。 ✦✲
他最喜歡來納蘭府小住,與哥哥到處瘋玩瘋鬧。
每次都會帶著她,雖然她每次都跑不贏,導致大家都會被抓到。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從來不會落下她。
在她印象里,表哥還是那個一直擋在她面前,會溫柔喊她表妹的人。
後來長大了,表哥也不怎麼來了,漸漸的關係就疏遠了。
接著他就喜歡上了顧傾城,瘋狂的迷戀她,拜服在了她的才貌雙全之下。
於是她也瘋狂的學習,也想要成為那樣的人。
可即便她成了與顧傾城齊名的四大美人之一,四大才女之一,表哥也依舊沒有多看她一眼。
從那以後她就心灰意冷了,身為世家千金,她是高傲的,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去做妾。
*…………
一個恍惚間,馬車停了下來。
「夫人,小姐,馬車只能到這裡了,皇后娘娘已經備好了轎攆,請屈尊移步上轎吧!」馬車外傳來了露珠溫和的說話聲。
納蘭夫人與納蘭慈安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凝重。
皇后這般鄭重其事的接她們入宮,也不知道是在打什麼主意。
可她是皇后,她的命令就是懿旨,輕易不能違抗。
母女倆下了馬車,不遠處果然停好了兩扇轎攆。
露珠含笑道:「皇后娘娘對太子殿下和納蘭小姐婚事可是很重視,千叮嚀萬囑咐讓奴婢要好好的將兩位主子迎接入宮呢!」
納蘭夫人在心裡猜測著皇后到底想做什麼。
即便心事重重臉上依舊不顯,她笑容滿面道:「皇后娘娘如此鄭重,真是讓臣婦惶恐啊!」
「夫人客氣了。」
露珠應付自如的與納蘭夫人客套著,納蘭慈安就跟在他們身後,神色複雜。
母女倆上了轎攆,太監們抬起腳步平穩的朝著長春宮走去。
皇后已經備好了茶點,就等待著納蘭夫人母女到來。
轎攆直接行至長春宮門口,不用通報,母女便走了進去。
大殿裡,皇后端坐在鳳椅上,手裡端著茶杯,輕輕拂去了上面漂浮茶葉,淺酌一口,口齒留香。
她嘴角上揚,神色自若,眼裡是勢在必得。
一粉裝宮女小步上前在其旁邊低聲稟報導:「回稟皇后娘娘,夫人和小姐已經到了。」
皇后輕輕點了點頭,便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目光直接看向殿外。
宮女低著頭,退到了皇后的身後。
沒一會,納蘭夫人和納蘭慈安就在露珠的帶領下走進了大殿內。
露珠屈膝一禮直接走到皇后身邊。
納蘭夫人和納蘭慈安則雙雙下跪,磕頭行禮。
「臣婦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笑容溫和,柔聲道:「不必多禮,本宮正盼著你們來呢,快,賜座。」
「謝皇后娘娘。」
母女倆恪守本分,規矩禮儀挑不出分毫的錯誤。
在一旁坐下之後,宮女送了熱茶和點心上前招待。
皇后笑容逐漸加深,似乎是在醞釀什麼主意。
她淡笑著開口關切道:「最近哥哥的病可好些了?」
納蘭夫人恭敬回道:「回稟皇后娘娘,老爺他一直都按照攝政王妃的藥方喝著藥,這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提到蘇錦歌,皇后的眼眸有細微的流光閃過,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她似是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哥哥的病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多謝皇后娘娘關心了,這也多虧了攝政王妃,不然這病肯定是沒救了。」
雖然知道這樣說皇后心裡肯定會不舒服,但是納蘭夫人還是這麼說了,因為這就是事實。
從前皇后身為妹妹,也沒見到有多關心納蘭岱川的病,現在提起,還不知道又要打什麼主意。
皇后的表情有一絲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她不知道納蘭夫人說這話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含義,但是聽她這麼感激蘇錦歌她的心裡就不舒服。
這個蘇錦歌也是她的心腹大患!
皇后沉默了,納蘭夫人也低垂著頭不再開口了。
如此也只是試探罷了,由此看來,皇后心中只怕對攝政王夫婦有些敵意,或是不滿和忌憚。
皇上疲憊過度導致昏迷,暫由攝政王監國,想來皇后心中是不滿的。
其實按照規矩傳統,太子才是監國的不二人選。
但是太子他能勝任嗎?他根本就無法將國事處理好。
皇后的表情陰晴不定,納蘭夫人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大殿內的氣氛格外的凝重,皇后和納蘭夫人之間關係似乎也緊張了起來。
納蘭慈安不敢抬頭,這氣氛讓她十分的不安。
看著自己的腳尖,她只能在心裡祈禱 ,祈禱上天能讓她的姑姑清醒一點。
若她執迷不悟非要和攝政王作對,那納蘭家族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良久,皇后的神色又恢復如常,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她淡笑道:「今年的*梅花開的早,還未下雪,便有許多迎寒盛開了,露珠,你帶慈安去梅院遊玩一番吧!」
露珠領命屈膝道:「是,皇后娘娘。」
納蘭慈安看了眼納蘭夫人,見她輕輕點頭,便起身告退了。
她明白,皇后這是要支開她和母親說些什麼了。
而她的離開,也讓納蘭夫人鬆了一口氣,不管發生什麼,只要不牽扯到孩子就好。
納蘭慈安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眼母親,心裡多少是有些擔憂的。